《生死无欺（傻瓜的爱情）》邻家蔡菜

104、第 104 章 在詹婉婷眼

　　在詹婉婷眼里，大奔是轻量级的钻石王老五，和世界上又帅，又年轻，又多才又多金的，阿联酋迪拜大王子谢赫·拉希德比起来，犹如航母和带鱼，——简直没有可比性。
　　拉希德遥远地可望而不可即，大奔近在眼前，是应该认真抓牢，足够重视的。

　　詹婉婷清楚，一旦知道了自己与晁雨决裂，与郭赢有情有义的大奔，对晁雨印象极好的大奔，也许不会无动于衷。
　　大福晋也许不会坐视侧福晋不管，尽管已经和大奔同居，大奔也美滋滋的，可詹婉婷知道自己胸前不突出，肚子里没有人质，要让大奔俯首帖耳，还为时尚早。

　　詹婉婷一忍再忍。
　　詹婉婷咬牙切齿的放开手：“你以为你是谁呢？以后再也不操心你的事了。随便你自生自灭好了！”
　　詹婉婷恨恨地跑下去，我抚摸着被詹婉婷抓破的腮边，和扯下来的头发，呆呆地站在那里。郭赢走了，一切都变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亲如姐妹的人，忽然变成了路人，仇人，甚至怒目而视，动了干戈。我做梦都没想到过我也会打架斗殴，耻辱！

　　今日反目，也许郭赢早有预料，也提醒我保持一碗汤的距离，只是傻瓜般的我不肯听劝，终于落得今天尴尬的局面。
　　人在困难的时候，最能识别谁是真正的朋友。人在利益面前最能暴露出人性的善良或者丑陋。
　　曾经掏心挖肺地对待别人，不是亲人，视为亲人，终究不是亲人，就成不了亲人。总是抱着幻想，自己对别人有多好，别人就会对自己有多好。自己对别人的心火热，别人也会用火热的心对待自己。
　　在私利面前，有人选择了不惜伤害无辜的人，来捍卫自己的利益。

　　有些信任和情谊禁不起利益的考验，轻轻触碰，轰然倒地。
　　有些信任和友谊禁不住岁月的侵蚀，露出了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下班后我要去见客户，总算是熬到下班了，我整理好资料，装进自己包里，把U盘递给李景浩：“这几年，我积累下来的庭审记录，你整理一下，有用的，复制，自己留着，没多少对你有帮助。”
　　李景浩伸手接过，我问：“你头多长时间剪一次？”
　　李景浩：“一个多月。”
　　我叮嘱：“最少三个星期一次，蓬头垢面的，不只是影响形象，也影响客户量。”

　　詹婉婷手里的笔在上下跳舞，忽然间停下：“哼！这是调教学生呢？还是调教儿子呢？剪头的事也管？”
　　我没有想到詹婉婷竟然还会理我，还会和我像没事人儿似的。
　　我笑了：“把学生当成自己的晚辈，你也带过学生，不是吗？”

　　詹婉婷笑的一朵花一样：“晁雨，你放不下郭赢，要不就不要嫁人了，干脆，李景浩给你过继当儿子，怎么样？”
　　当着李景浩的面呢！我喝斥：“亏你想得出！”
　　詹婉婷胳膊拄在办公桌上，头倚在掌心：“李景浩，给你老师过继当儿子行吗？北京有房啊！”

　　李景浩红着脸转过头。还没有30岁的未婚女人，过继25岁的大儿子？羞辱谁呢？一箭双雕。我赶紧拎起包往外走。

　　詹婉婷轻轻拍一掌办公桌：“哈哈哈，晁雨，继父不如亲爸爸吧，还是有自己的小家好啊！该放下的放下吧。”

　　咖啡厅里，我带着李景浩等客户，看看表：“我们来的早了，客户还没有到。”
　　李景浩：“晁老师，每次都是我们等客户。”

　　我望望窗外：“李景浩，今天詹老师的话，你怎么想的？说实话，不许撒谎。”
　　李景浩笑一笑：“詹老师，玩笑话，没往心里去。”
　　“真的是没往心里去，还是往心里去了，不说出来。不许撒谎。”我问。
　　李景浩看一眼老师：“晁老师，您和詹老师是朋友嘛。”
　　我：“我今天也许话多，你听不听，我也不会经常说。这一次，我该说我就要说。你，是我带的学生；再有，看在你这些日子，为我出力的份上，我多说几句。”
　　李景浩：“晁老师，您，请讲。”
　　我说：“李景浩，詹老师今天的话，有些奚落，或是嘲笑吧？”
　　李景浩不语。
　　“詹老师城市家庭长大，她心里，可能把我还有你，归结成社会最底层的人，或者最底层家庭的孩子。”
　　李景浩仍旧低头没有作声。

　　我看了看窗外：“你看过《人生七年》吗？迈克尔·艾普特，从1964年，为英国BBC电视台，拍摄的纪录片。”
　　李景浩：“没有完全看完，社会阶层是很难逾越的，富人的孩子依旧是富人，穷人的孩子似乎依然是穷人。”

　　“NO！”我转过脸来：“导演拍摄的最初目的，也许是这样的。但是，我看完以后，我觉得不是。”

　　“家庭处在什么样的社会层次，决定了孩子受教育的高度，受到什么样的家庭教育，学校教育，决定了孩子人生的高度。”

　　李景浩苦笑：“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孩子，奋斗一生的终点，也许还赶不上人家的起点。”

　　我端起水杯，慢慢喝一口水：“14个孩子中，只有Nikolas，农民的孩子，通过勤奋学习，打破阶层晋升为精英。纪录片说这个概率仅约为7%，我们欣赏的就是这7%，这7%为了自己的理想去拼，去改变自己命运。”

　　一位老人从咖啡厅外窗前走过，我看看那位老人，再看一眼李景浩，接着说：“你看外面的老人……”

　　李景浩看看老人，不解地问：“他……怎么了？”

　　我：“片子一开始就提到《圣经》上的一句话，Give me the child until seven and I will give you the man，类似于中国的谚语“ 三岁看小，七岁看老。也许导演觉得56岁了，可以为人生定论了。”

　　李景浩：“大概是这个意思。”

　　“不是！我们出身贫寒，我们奋斗的里程注定要长。你，听着，我们没有背景，不要认命。我们有的只有命，生命的命，要么豁出性命拼一生，要么认命。记住，不要幻想，不要抱怨，不要自暴自弃，不要去比较。千万不要怨恨蔑视你的人，之所以遭人蔑视，是因为我们不够优秀，不够强大。你要把蔑视你的人当成恩人。”我激动的很。

　　李景浩忍不住吃惊地问：“额？当成恩人？”

　　“对，因为他是激发你，无尽的奋斗勇气的人；千万不要仇恨嘲笑你的人，之所以受人嘲笑，是因为我们活的卑微。之所以不要去恨，因为他是给予你，千倍万倍奋斗的动力的人。但是，永远不要把这种人当成是朋友。（李景浩睁大眼睛）因为你卑微，他会蔑视你，你成功了，他会嫉妒你。”我长长的深呼吸。

　　李景浩点点头，紧紧领带再点点头。

　　詹婉婷对我的伤害，（说不上是背叛，因为詹婉婷可能从来就没有把我当回事儿，只是盈盈的笑脸，让傻瓜错觉是友谊，一厢情愿的对人家好。）我记住了，从此不再掏心掏肺去对詹婉婷，但对别人还是一颗不变的心。
　　伤害到我的人，我才知道远离，没有伤害到我的人，我还是诚心诚意对待人家。尤其是对自己有过帮助的人，更是扒心扒肝。

　　改变的是对某个人的态度，不变的是依旧的心。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

　　贵人相助

　　上午，律所里来了一位四十来岁的女人，“请问，晁雨律师是这家律所的吗？”陌生女人进来向李景浩询问。
　　李景浩：“晁老师，找你的。”
　　我站起来，见一位穿长裙的女人。

　　律所接待室里，两人落座，我以为对方是客户介绍来的，问：“您贵姓？”
　　陌生女人：“我姓方，我叫方蕾。你不认识我，王辉，你认识吧？网名‘天生我之才’？”
　　我张大嘴巴，这个人和王辉，和那个神话一样的男人是什么关系？：“只是听说过，没有见过人，你认识他？”
　　方蕾笑了：“他是我的前夫，我们离婚六年了。”

　　我打量着眼前的女人，虽然理论上说，夫妻感情恶化，离婚是常事，可是我对于离婚的旧人还友好相处，觉得还是有点不能理解。

　　方蕾一定看出我的心思，也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是问王辉打电话，郭赢怎么也不接，想必是发生什么事。
　　我点点头：“郭赢，意外溺水身亡，（我克制不住，忽然眼睛湿润，强装笑脸）已经——快到百日了。”
　　方蕾：“啊？可是电话能打通。”
　　我忍住悲伤：“郭赢的手机卡我会一直给他缴费。”
　　方蕾：“人不在了，你还给他缴费干什么？”
　　我勉强笑一笑：“你怎么知道找到这里来？”
　　方蕾：“王辉让我来的。他说郭赢说过，你在这里做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