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1、北漂的爱情故事 变脸 ...
-
大奔瞬间激动,大喊:“晁雨,干什么呢这是?”
我双手手指弯曲着,笑一笑:“闲着也是闲着,没事做麻烦。”
大奔强拉过我的手,看到了弯曲的手指,指尖的肉都成了青黑色的了。
詹婉婷看到大奔似乎是动了情,猛推一把大奔以示提醒,转脸又对我笑一笑。
我清晰看到了詹婉婷眼中传递过来的信号,赶紧抽回手翻看着手指:“可能长时间太用力,血液循环不好了,歇两天就好,我呆着麻烦。”
大奔推开詹婉婷:“麻烦就干这民工干的活吗?你怎么能自己动手干呢?这是女人能干的活吗?”
詹婉婷拉一把大奔,对我说:“我服死你了,晁雨,你怎么还会干这个呢?”
大奔:“这是你该干的吗?这是你干得了的吗?”
大奔满脸悲伤,说着,拿起刮板,一手托起半刮板腻子,有些重,赶忙另一手一起托起:“这哪行啊?这东西重着呢,”(大奔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指尖为什么都成了黑色的原因。)
大奔托着刮板往墙上刮腻子,很重,手没有托稳,掉了一大块,大奔回转身:“晁雨,你怎么干的?这么一大片这要多长时间哪?这是多大的工程啊?!”
詹婉婷冷冷地看着大奔。
大奔把腻子倒进盆里,刮板扔到一边,同情地:“晁雨,刮大白花不了几个钱,别这么干了行吗!?这是力气活,一时半会儿的可以,这一套房子,累死你了就!会死人的!”
詹婉婷站在我和大奔之间,挡住大奔的视线:“晁雨,你不要命了?白天上班,晚上干民工的活,我给李景浩打电话。”
我赶忙阻拦:“叫人家学生干什么?我不愿意让同事们知道我辛苦。大奔,婷婷姐,我该歇了,你们也回家吧。”
詹婉婷瞥一眼我:“同事们知道你辛苦怎么了?谁能帮忙谁就来,没什么不好啊?”
我:“婷婷姐,你也不是不知道,有的人,笑贫不笑娼嘛!”
大奔很激动,哽咽着:“这是你能干的活吗?郭赢看见就疯了!晁雨,我那边还有些钱,先拿来用着,(詹婉婷捏一把大奔腰间,大奔出手弹开)我干不了这技术活,我先出钱刮大白,你不能这么干了。”
詹婉婷脸色阴沉,詹婉婷挽起大奔的胳膊,呵斥:“大奔,别吼了,你出来!”
大奔甩开詹婉婷的手:“婷婷,一会儿再说。晁雨,不干了,累病了,就不是刮白的钱了,啊?啊?不干了行吗?”
詹婉婷紧拉住大奔喊着:“你吼什么?邻居们都在家呢!”
詹婉婷眼角余光,看到了我弯下腰收拾着工具,借机拉着大奔趔趄着出门。
大奔的话让我瞬间感动,可也伤了詹婉婷的心。我困境中大奔愿意施以援手,让詹婉婷难堪,也有些气愤。难堪的是,婷婷姐还欠着我六千块钱没还呢,说好的“下个月”还完,因为房贷,又拖到了“下个月”,今天大奔公然说借钱给我,成心让作为闺蜜的婷婷姐难堪;婷婷姐气愤的是,再三警告的大奔胡乱动了恻隐之心。
詹婉婷拉着像是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的大奔,跌跌撞撞出了我家门,咬着牙对大奔小声说:“你疯了你?你看你要干嘛?想哭哭啼啼的吗?你怎么了?(詹婉婷推一把大奔前胸)那么克制不住自己?(压低声音,咬着牙)多情啊你?”
大奔:“郭赢看见不定多心疼呢!”
我跟到门外面,看到了詹婉婷在电梯前训斥大奔。
詹婉婷小声:“我看你是心疼了,郭赢走了,你想什么呢?”
大奔张开双臂:“想什么呢?你看着不难受吗?”
詹婉婷小声:“你管的过来吗?我们房子拿到手,不是也要装修吗?”
大奔:“先顾眼前吧!晁雨这么住着,太让人难受了,太接受不了!”
詹婉婷小声:“人各有命,你不要管的太多了。”
大奔:“能帮多少帮多少吧!”
詹婉婷怒不可遏,小声咬牙切齿:“你是富豪啊还是富二代呀?我们是扶贫的条件吗?我提醒你大奔,男女之间没有同情,没有友情,只有爱情!你对晁雨有想法了,是吗?”
大奔恼火:“婷婷,你怎么这样啊?”
詹婉婷按动电梯键,把大奔塞进电梯,电梯门慢慢关上,我看到了电梯夹缝里的詹婉婷的脸。
詹婉婷也看到了我,脸上掠过一丝惊讶,电梯门徐徐关上。
我忽然想起詹婉婷曾经说过“我没有什么积蓄,你实在缺钱大奔那里有点。”那时温暖人的话却原来是假惺惺的?还是眼前我看到的是假的?前后言行竟然判若两人,这就是人的两面性?
我呆呆望着已经关门的电梯门,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人的变化快,还是过去,我就根本没有看清楚一个人?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我在别人心中的位置?
一向为了与人和谐,很能忍,不与人计较的我,心里有些异样了,春节过后,詹婉婷一直借住在我那里,“包养”了她将近两个月,一直到郭赢出事那天,我成了“泥菩萨”,才结束“包养”的日子。
我一下子懵了,过去的日子里,婷婷姐“你要是男人,我一定嫁给你”的甜言蜜语,确实迷惑了我的心,我一直以为我一点点付出,换来了一颗闺蜜的心,值得很,现在看来,闺蜜的心掺进了多少水分?融进了多少添加剂?到底含有多少的杂质?
我想詹婉婷不可能不懂感恩,你站在街上问一问谁不懂得感恩,怕是没有一个人举手。
詹婉婷肯定懂得受人点水知恩,当以涌泉相报。但是,但是也要看怎么个报法,也要看报答的时机。
如果拥有了大海,报人以涌泉当然没问题,自己小日子不受什么损失,还换来别人感恩戴德,换来好名声。若是自己仅有的涌泉,再报人以涌泉,那就绝对不行,不能为了别人搞的自己狼狈,什么事要首先考虑自己的利益。
打个比方,憨厚和刻薄是一墙之隔的邻居,两家差距很大,互不通婚,但也能友好相处。憨厚的这边刚出锅的馒头夹上咸菜就算是盛宴了,隔着墙头递过去,刻薄的一家欣然接受,反正隔壁邻居不缺这个;过些年,刻薄一家日子好些了,吃剩下的腔骨递过来,表示友好与报答,邻居不高兴,那是他不懂好人心,是不是?
第二天上午,刚上班,詹婉婷坐在自己位置上,朝向我这边:“昨天,大奔有些激动,你不要介意。”
我拿起水杯,喝口水,斜一眼詹婉婷,昨晚的事,我心里还是疙疙瘩瘩的,真的不愿意相信那是詹婉婷的本来面目。
我勉强笑着:“我没觉得怎么了,你倒是有些激动了,心疼大奔?”
我还是给詹婉婷留着面子的,没有直接挑明了大奔同情我,詹婉婷嫉妒,嫉恨,或者,怀恨在心。
詹婉婷陪着笑脸:“大奔根本干不了民工的活。晁雨,你别多心。我说话有口无心。”
我笑一笑:“我没心没肺,也没在意别人的口,也没在意别人的心。”
詹婉婷有些尴尬,我甩过去的话可不是没心没肺,说明昨晚的我还是看出了点什么:“有需要帮忙的,李景浩年轻,有力气。”
要是在平时,我会真的以为,詹婉婷因为李景浩年轻,给我一个好的建议,可今天我听出了詹婉婷言外之意:“不要叫大奔去你那里。”
詹婉婷看我不吱声,赶紧岔开话题:“晁雨,你手指怎么了?涂了黑色指甲油?双手八个手指头都是黑色的。”
昨晚大奔都看见了我的手指发黑,詹婉婷也看见了,今天这番惊讶,你装给谁看呢?
我端起水杯,笑着斜眼看看詹婉婷,心里明白:有些事,看明白,不想说,知道就好;因为人有时太较真了会很累,有时候糊涂一些彼此都好。
经历了一些事,才知道什么话是真心的,什么话是说给人听的;才明白什么人值得珍惜,什么人该放弃。
我没兴趣这样的交谈,拎起自己的包往外走,詹婉婷站起来跟在身后:“你的案子,下周二终审判决吗?出门,你要多长心眼,注意自己的安全。”
要是在以前,詹婉婷这样关心地嘱咐,我会感动的说“谢谢婷婷姐思密达”。经过了昨夜的事情,知道了也许任何一个人都有两面性,你看到了他的笑脸,却没有看到他背后的凶险。
我回头笑着:“婷婷姐,看你说的,好像遍地是流氓。”
詹婉婷:“遍地是流氓,肯定是夸张了,没有遇到流氓,是不够漂亮;流氓看见美女也会情不自禁,一激动,那就要耍流氓了。”
“你是说,谁激动,谁就成了流氓?”我一语双关。
詹婉婷有些尴尬:“什么逻辑?提醒你注意嘛。”
我走到詹婉婷身后的时候:“我这一辈子,连跟流氓都没有缘分,白白活一回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