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卿卿》拖延症猫大

34、第三十四章 寿诞 马车赶进抱

　　马车赶进抱山院还未停稳沐言便跳了下去，将守候多时的青霜和白安吓一跳。夏承卿踩着脚蹬下来晚了两步便被她甩得远远的。
　　见她一阵风般跑远，青霜匆匆向夏承卿行过礼，急急忙忙追上去。
　　白安两手拢在袖子里探头只瞧见沐言飞扬的裙摆一角，不由好奇：“殿下，娘娘这是？”
　　夏承卿失笑抬手重重敲在白安额间：“话这般多，还不过来。”他转身未朝正房反倒折出抱山院往前院书房去。
　　他下手重敲得白安眼里泪花直冒却不敢出声，只得抱住头赶紧追上自家主子。
　　正房内沐言翻箱倒柜找出布庄前久送进府的上好杭绸，让青霜拉着一头唰一声展开。
　　吟晖上前丈量，照着沐言要求扯下布匹卷起放在案几上。青霜收好剩下的杭绸布匹，沐言已经估摸沐子衡身量开始缝衣。
　　吟晖拿起剪子将烛花挑开，烛光亮堂些许。她端起烛台靠近沐言道：“姑娘这是给小少爷做里衣？”
　　沐言眼里噙笑柔声道：“上次只给阿衡缝了外袍还差几件里衣。”
　　吟晖不晓得自家姑娘为何一回来便兴冲冲缝衣但还是将烛台举高好方便她轧针脚。
　　许久不曾动针线手上显生，沐言用针拨了拨头发笑着对她道：“放着吧，我看得见。”
　　丫鬟几个对她的话素来言听计从，吟晖不再多语将烛台放下又找了木台子过来将它垫高才找了个小草墩坐下拉过针线簸箩守在沐言身边。
　　主仆二人就着针线活时不时说上几句话，转眼便缝到深夜。青霜备好热水过来劝沐言：“夜里缝衣伤眼，姑娘明日再做吧。”
　　沐言这才察觉时辰不早了，她放下活计大大抻个懒腰道：“去净室吧。”她起身却觉得屋中空荡荡似是少了什么，等人进了净室才想起来夏承卿未归。
　　怪她今日心神大动，全然忘记他行踪。沐言边脱褥裙边问青霜：“殿下呢？”
　　青霜撸着袖子调试水温，闻言道：“白公公方才过来说殿下在前院书房晚些回。”
　　沐言坐进浴桶中，身子被温热的水一浸舒服得向后靠。他大晚上还在书房应是为着陈家之事部署人手。
　　陈家……户部可谓大夏银库，掌天下税赋、皇室供奉并百官俸禄，户部尚书乃实打实的权臣，但奇的是陈氏父亲虽是户部尚书但在朝并无分量。他做事偷奸耍滑，一门心思攀龙附凤，将心思放在歪门邪路之事上，在一众朝臣中成了上不得台面的那个。
　　如此，夏承守要收拾他可谓易如反掌，说不定还能扯出其他事。思绪间外间传来问安声，该是夏承卿回屋了，沐言示意青霜撩水，迅速洗浴完毕出了净室。
　　夏承卿披着件藏青色长袍进来，散在身后的长发微湿，里间则换成寝衣，应是在前院洗漱过。他听见声响转过身来，见沐言差不多打扮索性等她过来拉起她手往小榻去。
　　青霜垂眼奉上两张绸巾，夏承卿接过给沐言干发。沐言阻了他动作自己接过绸巾示意他：“我自己来。你发尾也未干透，担心着凉。”
　　夏承卿不胜在意索性靠在小榻上看她擦发。她跪坐在身侧，米黄色绸巾被展开，四四方方将人罩在底下，衬得一双嫩白的手越发娇小白皙。
　　闷闷的声音传出来：“陈家若倒了，你能将重要信件弄出来么？”
　　“暗卫已经去找了，若是发现与漠北粮草有关的东西我再让人交给你。”夏承卿眯眼，追究忍不住捉住她的手将绸巾掀开，亲自帮她擦起来。
　　沐言微愣，反应过来只得随他。她扬起脑袋询问：“你以前没让人探过陈府么？现下才去找东西。”
　　夏承卿闻言哼笑：“那老东西可没多少情报价值，若不是三哥求个稳妥，我也懒得动手。在朝为/官，有几个能做到两袖清风，清清白白？更何况那老东西贪得无厌，留下不少尾巴，随便抓一根出来都够抄家的。”
　　沐言点头又道：“算我高看他，还想着能拿到证据。”
　　夏承卿一顿。他难得正色，盯着沐言眼睛像在承诺什么：“快了，阿言再等等。”
　　京城风云已起，曾经被时光掩埋的真相都将重现人间。他们承受过的一切苦痛将成倍返还始作俑者身上。
　　……
　　一夜好梦，翌日清晨送走夏承卿，沐言在廊下就着明媚阳光继续缝里衣。青霜和吟晖守在她身边，各自做着荷包汗巾小物。
　　除却五套里衣，她还想赶在正月前多做几套外袍一次给阿衡带过去。这次相见已是意外惊喜，还不晓得要到何时才能再聚。虽说平日里也能托忠叔将衣物带到青山书院，但沐言还是忍不住多准备。
　　母亲去的早，她这个姐姐实则承担起半个母亲的责任，明知秦嬷嬷他们能将他照顾好，却还是忍不住忧心。毕竟在她心里，阿衡始终还是那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啊。
　　等到下午晌，忠叔忽然进府来送账本。沐言算算日子知晓该是饭庄的事差不多了。
　　她将人让进花厅道：“可是完工了？”
　　丙组不止找了工头重新将饭庄上下翻修一遍还在各个隔间中安装机关好方便往后窃取情报。忠叔神不知鬼不觉过去验收完了才进府汇报进程。他扶着胡子笑着点头：“只等十月进来便可开张迎客。”
　　“这段时日辛苦大伙，您也多受劳累。等开张后您带着丙组好生休息几日。”沐言将茶点送过去。
　　忠叔笑呵呵摆手：“不辛苦，不辛苦。若不是参了军，我兴许就在老家开间饭馆子，自己做掌柜了。”
　　这还是第一次听忠叔说起往事，沐言抚掌：“早知如此，就该请您做大掌柜。”
　　老忠煞有其事叹气：“往事如烟，现在也没那份雄心壮志。”
　　沐言笑起来诚心诚意对他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您哪是没那份心，不过被跘住了脚。等这些事了结，忠叔若是愿意不如接手饭庄？”
　　老忠吓一跳，连连摆手：“哪有这样，那是姑娘用嫁妆置办的，可不兴便宜我一个老粗。”
　　忠叔几人追随父亲多年，现下又尽心辅佐她姐弟二人，沐言私心里想尽她所能为他们养老送终。她打定主意却也晓得此时再争下去无意，不如届时直接放给他，便不再多言。
　　两人就着开张商洽许久，等诸事安排妥当，老忠留下布庄账本才告辞离开。
　　沐言揉揉眉心拿过算盘开始清帐。布庄名声越来越响，每月进账银两以万数计，半年下来赚的钱财够她筹备一支小规模军队。
　　但到底这些钱沐言未动，而是平均分为三份，一份分开来存进京城三大银庄，换成可现提银款的票号。若是将来困守京城，这笔钱便是立身之本。
　　另一份则存进小小外家所开银庄分行，同样换作票号。京城银票提钱一旦受阻，小小外家银号所存的银两便成他们第二条退路。
　　最后一份则收在身边用以周转布庄与饭庄开销，以备不时之需。
　　兔狡三窟，银子分开放多得不是生路，且这些银子尚且不到用的时候。六子夺嫡，除却朝臣势力，兵力便是决胜力量，而这精兵，非大量银两不能养，等夏承卿那边动手这些银两才能发挥作用。再不济有银钱伴身，他们也多份保障。
　　转眼便是月底，京城为着武帝寿诞张灯结彩。夏承恪与夏承恩顺势被解了足禁，他二人未表孝心更是三上护国寺亲自为武帝求来在佛前供养九九八十一日的平安扣。
　　据夏承卿说老二送平安扣进宫当日好巧不巧遇见老大，老二转头便召集人手安排坊间百姓以贺寿为由备下庙会。老大不甘示弱，找了八十一名孩童传唱赞谣。
　　二人斗得厉害，叫沐言瞧了几场大戏，直呼过瘾。她问夏承卿：“你不示意一番？”
　　夏承卿懒洋洋换个姿势继续瞧本子：“夫君已沐浴焚香亲自抄写佛经长供于佛祖前。”
　　好意思说那佛经，明明是他命白安连夜赶制出来又放消息出去。沐言推他身子，夏承卿就挪着腰肢躲，令她苦笑不得。
　　小小人不进宫，顺王府寿礼安排人送进宫中去。子怡那边同样不出面，寿礼由陈氏亲自送进宫去。沐言倒想不去，但没人能替下她，只得硬着头皮上。
　　等到大寿当日，宫中民间取“与天同庆”皆张灯结彩，装扮得热闹喜气。武帝罢朝一日，百官携家眷进宫祝寿，先于大殿下祝颂贺词再进内殿入席。
　　夏承卿领着沐言寻到座位方坐下就见大半年未见的陈氏打扮得花枝招展从外间进来。她手中捧着一只和田玉如意，硕大无比，足见诚意。
　　夏承守慢悠悠走在后面，端的是个“相敬如冰”。
　　沐言收回目光，等人在身旁落座才起身与她见礼。
　　陈氏端着架子打量她许久，才捂嘴笑道：“哎呦，这不是老四媳妇么，许久未见一时没认出来，莫要见怪。”
　　沐言扯出个笑来，见完礼便不欲再与她相谈，哪想被陈氏拉住不放。
　　“老四媳妇，你这准备的是何寿礼？”陈氏探头探脑打探，眼里面上不可一世。
　　沐言皮笑肉不笑回她：“殿下亲自准备寿礼，妾也不知。”她挣脱坐回位上，装作与夏承卿说话。
　　陈氏一噎，阴阳怪气笑了声，又转头寻其他人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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