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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篇:梨园中篇 ...

  •   梨园中篇
      “哎呀,公子,你可醒了,你可吓死我们了。”平儿见何皎然醒过来,道。
      “什么时辰了?”何皎然问:“我睡了多久?”
      “已是辰时,公子可足足昏睡了七日。”平儿道:“若不是那日少爷正好到梨园,我们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司朗哥?”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此时何皎然半坐起身子都觉得吃力。
      “是呀,公子前脚刚到,少爷后脚就跟着来了。”平儿拿起手帕为何皎然擦拭额头上的虚汗。
      正说着话,门就被人推开了,进来的赫然是端着药碗的魏司朗。
      “醒了?”魏司朗看着坐在床头的何皎然道:“醒了就喝药。”
      “我已然大好,不必喝药。”何皎然道。
      “刚好一点就不听话是不是?”魏司朗将药碗递到何皎然手里道:“你若是嫌药苦,那下次就莫要再生病。”
      何皎然皱着眉看着碗里黑黢黢的液体,胃里一阵难受,也不急着喝,只是轻轻的晃动着碗,看碗里的药汤荡漾起伏,问“平儿说,那日我刚到梨园,你就来了。”
      “是呀,谁叫你跟见了鬼似的乱跑,罗依依担心你,让我跟过去看看。”魏司朗道。
      “这样呀。”何皎然垂下眸,手里的动作戛然而至,碗里的汤药也恢复平静,随即何皎然将碗里的药一饮而尽。
      “你……”何皎然将药碗递给站在一旁的平儿。
      “你今日没事?”何皎然问。
      “不算大事,也不算小事。”魏司朗道。
      “什么?”何皎然脑子本来就浑浑噩噩,此时被魏司朗一绕,更是转不过弯来。
      “你生病了,等会罗依依要过来探望你。”魏司朗道。
      何皎然原本想说‘不用了’却不知为何,声音在喉咙里打了几个转,最终变成一句:“好。”
      “那你好生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魏司朗扶着何皎然躺下。
      “司朗哥。”何皎然看着渐行渐远的那一抹背影,忍不住喊出声。
      “怎么了?”魏司朗转过身,逆光处,映的他的五官更加明媚深邃。
      “你和罗小姐,何时成亲?”何皎然愣了会儿才道:“我,我也好提前准备贺礼。”
      “此事不急。”魏司朗微微出神,随即便走了出去。
      何皎然躺在床上,只觉得此时比刚病那会儿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何皎然这病,说重其实也不重,但不知为何,愣是拖了小半月仍不见好。
      “公子,少爷和罗小姐来了。”平儿道。
      “请进来吧。”何皎然站在湖心凉亭里。
      “病还没好,如何站在这风口里,若是再冷风扑了热身子可怎么好?”罗依依道。
      “无妨。”何皎然转过身来,不施粉黛的脸上虽有几丝病意,却依旧俊美逼人:“有劳罗小姐挂心了。”
      “何公子果然生得一副好相貌。”罗依依看着何皎然,只觉得眼前的人,无论做什么动作都赏心悦目。
      “罗小姐谬赞了。”何皎然道。
      “我听闻何公子唱得最好的一出戏是梁祝。”罗依依道。
      “勉强看得罢了。”何皎然走到石桌旁坐下。
      罗依依和魏司朗也跟着坐下来。
      “都说点翠耀人眼,今日见了何公子,才知道再好的点翠,都不及白衣袭人心吶。”罗依依道。
      “那是你不曾见过皎然上妆的样子。”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魏司朗突然道。
      “哦?”罗依依挑眉。
      “虽说这万花朔迷离,但也不如这伊人画红妆,对吧,皎然?”魏司朗道。
      何皎然也不认同,也不反对。
      “小莲怎么还不来?怕是迷了路,我去看看。”罗依依道,随后便离开了亭子。
      “妙儿。”魏司朗唤到。
      何皎然抬眸,显然是在等魏司朗的后文。
      “乱花渐欲迷人眼,你舍得下这名利吗?”魏司朗道。
      何皎然不懂魏司朗说着话是什么意思,一脸迷茫的看着魏司朗。
      “你现在不知道没关系,一个半月后,你一定要知道自己心中的答案。”魏司朗道。
      “舍得下这名利?”何皎然喃喃道。
      “对了,一个半月后,我和罗依依便要成亲。”魏司朗又道:“那日,你可否红妆?”
      “你,你,你成亲,我何故红妆。”何皎然只觉得心中绞着疼,霎时间脸色惨白,额头上冒出几滴虚汗。
      “妙儿……”魏司朗眼波微漾,声音中似有不忍。
      “兄长请回吧,我,我累了。”何皎然似是费了毕生之力才说出了这句不算长的话,说完之后,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魏司朗刚想去扶何皎然,便被何皎然推开:“不,咳,不劳烦兄长。平儿,平儿,咳咳咳……”
      “公子。”平儿听见何皎然的声音便跑了进来,担忧的问:“可是又不好了?”
      “扶我回房。”何皎然说话都费劲,被平儿扶着,似是好了几分,但说话依旧是气若游丝,许久才道:“恕皎然失陪了。”
      魏司朗看着何皎然单薄的身子,手不自觉握紧。
      “为何不直接告诉他?偏要惹得他这般伤心。”罗依依看着何皎然的身影,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愿逼他。”许久魏司朗才道。
      “你又不是他,你和故知道这是遂他意还是在逼他?”罗依依摇了摇手里的仕女扇。
      “那你呢?他跟你说的时候,你可曾觉得他是在逼你?”魏司朗看着罗依依。
      “不曾,他既肯为我舍弃高官俸禄,这荣华富贵我又有何舍弃不下?”罗依依笑道,随后又道:“有时候,我是真想知道,你为何如此畏畏缩缩。”
      魏司朗看了看湖里的荷花,没有说话。
      一个半月很快就过去,婚期已至,何皎然的病也已然大好。
      “公子,今日少爷大婚。”平儿伺候何皎然洗漱。
      “我知道。”何皎然道。
      “您那日让我去传的那话,是什么意思?”平儿问。
      “没什么,只不过是回答一个问题罢了。”何皎然道。
      “什么问题,答案竟是‘舍得’二字?”平儿疑惑。
      何皎然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公子,今日穿什么?”平儿又问。
      何皎然愣了一会儿,突然想起那日魏司朗和他说的话,便道:“不如,就穿那身水红色的衣裳。”
      “可是那件去了水袖的衣裳?”平儿一边为何皎然梳头,一边问。
      何皎然点头,随后又折腾了一阵,便拿着贺礼出门了。
      岂料,他刚到魏府,就听见魏府出事了。
      “今日不是兄长大婚之日吗?为何不见兄长出来迎亲?”何皎然问一小厮。
      “公子不知?新娘半道上被人劫了。”小厮道。
      “那,那兄长呢?”何皎然问。
      “庄主动了怒,现在少爷正在书房呢。”小厮道,后又叹道:“这亲怕是结不成了。”
      “公子,那我们……”平儿问。
      “回去吧。”何皎然道。
      五日后
      梨园
      “谁呀?这大早上的?”平儿嘟囔着抱怨了几声,但还是起身去开门。
      平儿睡眼惺忪的将门打开,随即吃惊道:“少爷?!”
      “皎然呢?”魏司朗道。
      “公子还没起。”平儿道:“我这就去叫公子。”
      “不必了。”魏司朗拉住平儿道:“我去他的房里等他醒来。”
      “好。”平儿道。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何皎然才睡醒,看着坐在床边的人,何皎然有些恍惚,以为自己在做梦,便又将眼睛闭上,随后又睁开,发现那人还在。
      “你,你是何时来的?”何皎然问。
      “方才。”魏司朗道:“妙儿,你就没什么话要和我说?”
      “什么话?”何皎然皱眉。
      “我不成亲了。”魏司朗道。
      何皎然愣了愣,嘴唇微动,却也没说什么。
      “你还是迷糊着讨人喜欢。”魏司朗叹气。
      “什么?”何皎然问。
      “妙儿,我已不再是魏家的少庄主了。”魏司朗摸着何皎然的脸问:“你会嫌弃我吗?”
      “不是魏家的少庄主?为何?”何皎然紧张的问。
      “罗依依逃婚了。”魏司朗道。
      “就因为这个?”何皎然皱眉。
      “还有就是,我爱上了不该爱的人。”魏司朗用脸蹭着何皎然的手。
      “谁?”何皎然声音轻得几乎要听不见。
      魏司朗看了何皎然好一会儿,才道:“你当真不知?”
      何皎然摇头。
      魏司朗将何皎然拥入怀中:“我以为,最知道的就是你了。”
      何皎然浑身僵硬,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日,你让平儿过来回的话,可是真心?”魏司朗问。
      何皎然点头。
      “妙儿,我有没有说过。”魏司朗道。
      “什么?”何皎然问。
      “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魏司朗道。
      何皎然摇头,又笑道:“不过现在你说了。”
      “妙儿,我最好看的妙儿。”魏司朗摸着何皎然的脸道:“无论何时,你都要记住,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好。”何皎然应到。
      “等过些时日,我便娶你,好不好?”魏司朗笑道。
      “好。”何皎然道。
      “你为什么不惊讶呢?”魏司朗道。
      “因为,最知道你的,就是我了。”何皎然笑道。
      魏司朗也笑,将一方手绢递到何皎然手里。
      “好了,你先起床洗漱吧,我还有些事要办。”魏司朗道:“我晚上再过来看你。”
      “兄长。”何皎然唤到。
      魏司朗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的看着何皎然道:“我不喜欢你叫我兄长。”
      何皎然想了想,唤到:“司朗哥。”
      “嗯。”魏司朗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为何,为何几日不见,消瘦得这般厉害?”何皎然问。
      “想某人想的。”魏司朗笑眯眯的说。
      何皎然不自觉的红了耳朵。
      傍晚
      “公子在等人?”平儿问。
      “嗯。”何皎然点头。
      “天已然黑了,许是不会来了。”平儿道。
      “再等等吧。”何皎然道。
      翌日清晨
      “公子。”平儿担忧的看着面色苍白的何皎然。
      “没事。”何皎然声音有些沙哑。
      “您都等了一晚上了,兴许那人是不会来了。”平儿道。
      “再等等吧。”何皎然道。
      平儿摇头,一脸无奈的看着何皎然。
      终于在第三日时,何皎然倒下了。
      迷迷糊糊间,他看到一个人,便唤到:“司朗哥,司朗哥。”
      平儿见他又要开始说胡话,便支开了一旁照顾的人,抓住他的手道:“我在。”
      “你说了你会来的。”何皎然道。
      “我这不是来了吗?”平儿道。
      “可是,这不一样,不一样。”何皎然说着说着便又睡了过去。
      平儿摇了摇头,为何皎然擦了擦脸便出去了。
      十日后
      “平儿,陪我去一趟魏府吧。”何皎然道。
      “公子有病在身,不宜出门。”平儿道。
      “无妨。”何皎然道。
      “可是……”平儿犯难。
      “怎么了?”何皎然见平儿神色有异,便问:“可是司朗哥出了什么事?”
      “这……”平儿吞吞吐吐的。
      “快说!”何皎然虽说平日里和和气气,但严厉起来还是很吓人的。
      “公子莫动怒,平儿说就是了。”平儿叹气道:“少爷五日前便失踪了,当时公子病得糊涂,所以平儿便没有说。”
      “那,魏老庄主呢?司朗哥失踪了,他也不派人去寻吗?”何皎然道。
      “少爷不知因何,与庄主闹翻了,庄主此时正在气头上。”平儿道。
      “那……”何皎然正要问,平儿便道:“这几日,我派人去打听了,少爷,少爷是被冯秦辉抓去了。”
      “冯秦辉?”何皎然皱眉。
      “这是冯秦辉让我转交公子的信。”平儿从袖中拿出一封信。
      何皎然将信打开,看到信的内容后皱了皱眉。
      “公子,这信上写了什么?”平儿问。
      “他约我三日后临江一见。”何皎然道。
      “那公子去吗?”平儿皱眉。
      “我先去一趟魏府。”何皎然道。
      “是。”平儿道。
      魏府
      “你来做什么?”魏老庄主面色不悦。
      “义父。”何皎然道:“司朗哥出事了。”
      “朗儿出事了也用不着你管。”魏老庄主严厉道。
      “请义父出手相帮。”何皎然道。
      “他是我儿子,我自然会帮他。倒是你,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求我?”魏老庄主语气不善。
      “他是我兄长。”何皎然垂眸。
      “哼。”魏老庄主瞪了何皎然一眼。
      “冯秦辉邀我三日后临江一见,我希望到时义父,能暗中安排人手相助于我。”何皎然道。
      魏老庄主,看了何皎然一眼,眼眸微闪。
      “公子,可说动庄主了?”平儿问。
      “嗯。”何皎然点头。
      三日后,临江
      “你果然来了。”冯秦辉恨恨的看着何皎然。
      何皎然没有说话,只是讶异于冯秦辉的神情,自己和他虽说认识,但也没做什么害他的事,为何他这般神情?
      “想救他?”冯秦辉问。
      “我既来了,自然是要救的。”何皎然道。
      “你这张脸真是好看,纵然害我至此,我还是忍不住的喜欢。”冯秦辉道。
      “害你?这从何说起?”何皎然不解。
      冯秦辉恨恨的看了何皎然一眼,道:“魏司朗夺走了我这么多东西,你拿什么还?”
      何皎然皱眉:“他拿走了你什么?”
      “一切。”冯秦辉道。
      “他人呢?”何皎然问。
      “来人。”冯秦辉道:“把魏少爷请出来。”
      “少爷。”一小厮覆在冯秦辉耳边道:“魏司朗不见了。”
      “什么?”冯秦辉阴测测的看着小厮。
      “怎么?他人不在?”何皎然道:“既是不在,我就先行一步了。”
      “想走?”冯秦辉狞笑道:“既来了,岂是你想走就能走的?来人,将他给我拦住。”
      “你做什么?”何皎然看了看周围,惊然发现原本埋伏在周围的人全都不见了。
      “你放心,我对你这幅身体不感兴趣。不过一个戏子,我上你,还觉得脏了自己。”冯秦辉道。
      何皎然不置一词,静等冯秦辉下文。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你。”冯秦辉道:“对你来说,最重要的又是什么呢?”
      “容貌?”冯秦辉自顾自的说:“我看不是,毕竟红颜易老。”
      “钱财?”冯秦辉道:“我看也不是。”
      正说着,一小厮来报:“少爷,魏司朗来了。”
      冯秦辉嗤笑了一声,拿出一瓶不知为何的药。
      “冯秦辉,你做什么?放了皎然。”魏司朗看起来身子极为虚弱,神情也极为疲乏,全凭一丝意志撑着。
      “魏司朗,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原来还有你怕的。”冯秦辉将刀架在何皎然脖子上道:“站在那儿不要过来,否则你的小情人可就要遭罪了。”
      “你……”魏司朗似是气极,身子都不自觉的颤抖。
      “魏司朗,你害我自此,我要你看着你的梦幻灭,我要你看着你在意的东西毁灭,却无能为力。”冯秦辉一边说着,一边将药罐进何皎然嘴里,逼迫他吞下。
      何皎然极力反抗,却拗不过冯秦辉的蛮力,在吞下药的那一刻,喉头一阵强烈的刺痛袭来,让他神志都涣散起来。
      “冯秦辉!”魏司朗双眸通红极是骇人。
      冯秦辉似是豁出去了,随即将神志涣散的何皎然扔进了波涛汹涌的临江里。
      “妙儿!”魏司朗心口骤然一缩,随即便要跳下去。
      “把他给我拦住。”魏老庄主道。
      虽然魏司朗身子已是强弩之末,但不知他哪里来的力气,愣是五个家丁才按住他。
      魏司朗绝望的看着翻涌的江水,随即怒火攻心,竟吐出一口血来,嘴里不住的叫着:“妙儿,妙儿……”
      “把他给我绑回去。”魏老庄主恨铁不成钢的看了魏司朗一眼。
      一年后
      魏府上下张灯结彩,一片喜庆祥和。
      “少爷,快点,新娘子就要到了。”侍女道。
      “知道了。”魏司朗依旧风流倜傥……不着调。
      魏司朗将新娘子迎进魏家大门,众人一阵喝彩。
      突然,人群中冲出一个人,那人生得明眸皓目,皮肤白皙,甚是好看。
      “这位公子是要抢亲?”魏司朗笑道。
      “你不认识我?”那男子神色颇为受伤。
      魏司朗听到声音的一刻,心中颇为叹息:长得这么好看的一个人,声音怎么这么难听?
      正想着,那人又拿出一支步摇,道:“那这个呢?”
      “哪里来的混小子,还不快走。”魏老庄主喝到。
      “等等。”魏司朗阻止道,看那人的神情,他倒是来了几分兴致:“我倒觉得这位公子颇为有趣,不如交个朋友?”
      “你当真不记得我了。”那人喃喃道,随后拿出一方手帕,与步摇一起递给魏司朗,道:“恭喜少爷喜得娇妻,到底,是我妄想了。”
      说完,那人便转身离去,不知是不是魏司朗的错觉,他觉得那人的步子虚浮,像是受了极重的打击。
      何皎然抬眸望了望天,周围似乎又响起了礼炮乐器的声音,又似乎有人在责骂他,说他坏了气氛。不过这些都和他没有关系了,或许,他原本就是一个不相关的人。
      缓缓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何皎然突然笑了,这把匕首还是一年前他去救他时带在身上的,为了在万不得已时,自我了结,看来,这把匕首,还真是为自己准备的。
      正想着,他便将匕首猛然朝自己胸口刺去。一时间,周围乱开了锅,而他都管不了了。
      往生门里,何皎然看着自己这一世,惊觉自己才十六岁,这一生可真短。
      “你想知道什么?”守在往生门里面的灵兽问。
      “他,可曾爱过我?”何皎然道。
      灵兽又为他开了另一扇门:“去这里,你会知道答案。”
      何皎然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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