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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篇:梨园结局篇 ...

  •   梨园下篇
      何皎然一走进门,便见几个大大小小的水晶球飘在空中,随即灵兽的声音传过来:“答案就在水晶球里,将手放在水晶球就会知道答案。”
      何皎然将手放在一只水晶球上。
      梨园
      魏司朗站在高处看着站在戏台上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的男子,眼神晦暗不明。
      “既来了,少爷为何不下去?”站在一旁的方塘问。
      魏司朗看着台下那些贪婪的面孔,心中一阵不舒服,幽幽道:“真想将这些淫棍的眼睛戳瞎。”
      “什么?”方塘没听清。
      “没什么,看好皎然,别让那些不相关的人骚扰他。”魏司朗道。
      “是。”方塘恭敬道。
      魏司朗看着台上的人,眼里分明是痴迷。
      “少爷,有许多看客要送公子礼物。”方塘道。
      魏司朗坐在椅子上,神情晦暗不明,道:“你去把那些东西截下来。”
      看到这里,何皎然忽然想起那日初次登台,为何无一人送他礼物,原来是被他截下来了……
      何皎然看着水晶球里的魏司朗,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过了好半晌,他才将手放到另一只水晶球上。
      魏府
      “少爷,人到了。”方塘道。
      魏司朗睁开眼睛,慢慢的站起身来,对眼前的老师傅道:“老师傅,我要打造一支步摇。”
      “老夫定当竭尽全力。”老师傅道。
      “老师傅,您误会了,我要亲手打造一支步摇。”魏司朗道:“此番请老师傅来,是为了让您教教我。”
      “教您?”老师傅有些吃惊。
      “不错,麻烦了。”魏司朗笑道。
      “不麻烦,不麻烦。”老师傅道:“不知魏少爷想打造一支怎样的步摇?”
      “就是这支。”魏司朗拿出一张图纸。
      “这是魏少爷自己画的?”老师傅看了图纸一眼。
      “不错。”魏司朗道:“需要什么东西,您尽管开口,我让人准备。”
      “需要木具、刻刀……”老师傅道。
      “方塘,按照老师傅说的去准备。”魏司朗道。
      “是。”方塘道。
      不一会儿,方塘便拿着那些东西回来了。
      水晶球里,一向吊儿郎当的魏司朗难得一脸认真的拿着刻刀,因是新手,是不是被刻刀划到。
      原来,原来,那只步摇是他亲手做的,原来,他手上的伤,竟是这样来的。
      看到这里,何皎然已有泪意,突然,水晶球里,魏司朗的步摇打造好了,只见他拿着步摇,满脸得意道:“这么好看的步摇,也只有我的小妙儿配得上。”
      看到魏司朗笑意盎然的脸,何皎然泪珠不自觉的滚落下来。
      慢慢地走到另一个水晶球旁,何皎然将手放上去。
      场景也是魏府,只不过是晚上。
      “少爷,庄主有请。”方塘看着脸色有些不好的魏司朗道。
      “知道了。”魏司朗抚了抚额,缓缓站起身来。
      “爹。”魏司朗看着坐在堂前的魏老庄主。
      “生意上的事如何了?”魏老庄主问。
      “都打点妥当了。”魏司朗道。
      “这就好。”魏老庄主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道:“皎然也不小了,是时候定一门亲事安定下来了。”
      “此事不急。”魏司朗淡淡道。
      “有几户人家的小姐,我很满意。”魏老庄主自顾自的说下去。
      “我说了此事不急。”魏司朗道。
      “你就不过问是哪几户人家?”魏老庄主道:“好歹皎然也是你一手带大的,他的终生大事,你也该帮着张罗张罗。”
      “那是哪几家的姑娘?我帮着挑挑。”魏司朗似是来了兴致,问道。
      “城北王家的大小姐,城南李家的二小姐,还有……”魏老庄主一口气说了七八个人出来。
      “可有画像?”魏司朗问。
      “管家,将画像拿过来给少爷看。”魏老庄主道。
      “是。”管家从书房拿出一张张画纸递给魏司朗:“少爷。”
      魏司朗懒懒的接过画像,逐一将画像扫视了一番。
      “如何?”魏老庄主问。
      “不如何。”魏司朗道。
      “哦?为何?”魏老庄主问。
      “你看这李小姐,眉目虽然清秀,却透着几分算计,若是嫁与皎然,那还了得?”魏司朗一脸的嫌弃,又拿起另一张画像:“这王小姐就不要说了,嘴角下拉,颧骨突出,眼漏凶光,这要是嫁与皎然,皎然还不受欺负?再看看这张……”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魏司朗前前后后将八位小姐上上下下奚落了一番,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些人都不行。”
      “朗儿。”魏老庄主的声音里略带了一些严厉。
      “皎然才十五,爹为何如此着急着为皎然定亲?”魏司朗道:“等皎然再大些,名气再盛些,再择偶,岂不更好?”
      魏老庄主的眼神犀利的看着魏司朗,魏司朗眼神不偏不倚,不闪不躲,就这么与魏老庄主对视。
      不知过了多久,魏老庄主才开口道:“下去吧,我累了。”
      “是。”魏司朗恭敬的行礼后便离开了。

      “皎然呢?”魏司朗从客厅出来,幽幽的问。
      “公子在梨园歇下了。”方塘道。
      魏司朗点了点头。
      “少爷今日去锦瑟姑娘那儿?”方塘问。
      魏司朗摇头。
      “那芳华姑娘?”方塘又问。
      魏司朗还是摇头。
      “那莫不是月寒姑娘?”方塘想了想。
      魏司朗叹气道:“方塘吶。”
      “少爷?”方塘这才注意到魏司朗脸上的疲倦。
      “我要如何,才能护他一世周全?”魏司朗看着天边的皎皎明月,幽幽道。
      “护谁?”方塘被魏司朗问得一脸的莫名其妙,莫不是,莫不是少爷对哪位青楼女子动了真情?!那这也是够难的,毕竟庄主那关是很难过的。
      “没什么,今日就在府中歇下吧。”魏司朗道。
      看到这里,何皎然突然笑了,这就是他说的给自己张罗张罗?随即又哭了,他们之间,到底还有多少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何皎然将手放到另一个水晶球上,场景依旧是魏府,只是,人物变成了罗依依和魏司朗。
      “何公子看起来身体不舒服。”罗依依道。
      “嗯。”魏司朗眼神一直望着何皎然离开的方向,道:“你知道我不会娶你。”
      “你也知道我不会嫁你。”罗依依道。
      “我们大婚那日,便是我迎娶皎然之日。”魏司朗道。
      “也是我得偿所愿的一日。”罗依依道。
      “好了,你自便吧,我去看看皎然。”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走出去,可见那人是多么焦急。
      梨园内
      何皎然昏倒在地,平儿和丫头们束手无策,突然魏司朗冲进来,将倒在地上的何皎然一把抱起。
      “平儿,快去请郎中。”魏司朗道。
      “是。”平儿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房间内
      “妙儿,妙儿,你怎么了?”魏司朗满脸的心疼。
      “少爷,郎中来了。”平儿道。
      “快请进来看看。”魏司朗道。
      郎中为何皎然把了把脉,道:“公子向来体虚,如今又是急火攻心,情况不容乐观,但也不是无药可医。”
      “何药可医?”魏司朗问。
      “后山有琦莲,清热去火有奇效,用来泡澡也不伤身子,十分适合公子的症状。”郎中到。
      “琦莲?”魏司朗道:“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琦莲并不是什么稀有物件,只是长得地方甚是危险,所以提起的人也少。”郎中道。
      “长在何处?”魏司朗问。
      “长在崖壁上。”郎中道。
      魏司朗皱了皱眉:“当真没有其他的方法?”
      “也不是没有,只是不如这一种保险。”郎中道。
      “我知道了。”魏司朗道。
      “平儿,送郎中回去。”魏司朗道。
      “少爷,我去取吧。”方塘道。
      “不必了,你留在这里照顾皎然。”魏司朗看了躺在床上的何皎然一眼,道:“他的命是我的,自然应由我来救。”
      后山山势不算险峻,但是长在崖壁上的东西要去取,还是有危险的。
      何皎然看着一步一步朝悬崖边走去的魏司朗,虽然知道他不会有什么事,但心还是不由得提了起来。
      魏司朗只是衣服被划了几道口子,受了些皮外伤。将琦莲取回来后,衣服也没顾得换,便匆匆来到梨园。
      “少爷,你回来了?”方塘一见魏司朗回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皎然如何了?”魏司朗问。
      “还是老样子。”方塘道。
      “嗯,你去烧几桶热水。”魏司朗吩咐道。
      “是。”
      过了一会儿,热水烧好了,魏司朗打发了下人,将何皎然抱紧浴盆里。
      何皎然看到这里一脸茫然,这,还有这事?
      正当他疑惑时,便见水晶球里的自己抬起手臂抱住了魏司朗。
      “别闹了,你现在生病了。”魏司朗一脸的无奈。
      “只有我病了,你才会对我好。”何皎然迷迷糊糊的说。
      “我平日里对你不好吗?”魏司朗一边帮何皎然脱衣服,一边问。
      “不好。”何皎然委屈道:“你都要娶别人了。”
      “那你还和那姓冯的拉扯不清呢。”魏司朗道。
      “我没有。”何皎然道。
      “那我也没有。”魏司朗道。
      “骗人。”何皎然又道:“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对你不好?”魏司朗道:“某人喜欢吃糖醋排骨,也不知是谁日日叮嘱厨房做的。某人喜欢栀子玉,也不知是谁翻遍了京城为他寻来。某人喜欢螺子黛,也不知是谁定期买来。真是一片丹心喂虎狼呀。”
      魏司朗一边将取来的琦莲放入水中。
      何皎然呲呲的笑了几声,抱着魏司朗就不撒手。
      “别闹了,再闹病就好不了了啊。”魏司朗无奈,又舍不得用力去扒何皎然的手。
      “司朗哥,我喜欢你。”何皎然道。
      “我知道。”魏司朗笑道。
      “我都没说过,你怎么知道?”何皎然道。
      “你说过。”魏司朗道。
      “那你呢?你喜欢我吗?”何皎然问。
      魏司朗愣了好半晌,何皎然不满的嘟起嘴,才听魏司朗道:“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何皎然看着水晶球里的魏司朗,眸子有些模糊,因为他看到魏司朗的眼中,盛着他平日里绝看不到的柔情与迷离。
      水晶球里,迷糊的何皎然还在和魏司朗说些什么,可水晶球外的何皎然已然听不进去了,呆呆的看着球里的人。
      过了许久,水晶球里的画面都消失了,何皎然才将手放到另一个水晶球上。
      画面是在魏府,只是画面中的人是十岁的何皎然和十六岁的魏司朗。
      “司朗哥,我真的不能再喝了。”何皎然道。
      “男子汉大丈夫,几杯酒算什么?继续喝。”魏司朗道。
      酒过三巡后
      “司朗哥。”何皎然双眸迷离的看着魏司朗。
      “怎么了?”魏司朗问。
      “我喜欢你。”何皎然道。
      魏司朗倒酒的手一愣,吃惊的看着何皎然。
      “我喜欢你,最喜欢你了……”何皎然迷迷糊糊的说个不停。
      突然外面传来了魏老庄主的声音,可何皎然还是迷迷糊糊的念叨着那两句话。
      眼看魏老庄主就要进来了,魏司朗心一横,索性朝何皎然吻过去。
      这一吻正好被魏老庄主看到,当即大怒:“朗儿,你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魏司朗道。
      “狡辩!”魏老庄主怒发冲冠,道:“到我书房来!”
      魏司朗看了一眼醉过去的何皎然,叹了口气。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做的事有多出格!?”一到书房,魏老庄主便咆哮道。
      “我只是看皎然生得好看,一时迷了心窍。”魏司朗丝毫不提何皎然喜欢自己的事。
      “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魏老庄主听到魏司朗的话,顿时怒不可遏,一鞭子朝魏司朗抽过去。
      “我看多半是他勾引你,明日我就将他逐出魏府。”魏老庄主道。
      “还请父亲不要向皎然提这件事,这件事完全是我自己一时糊涂。”魏司朗道。
      魏老庄主看了魏司朗好半晌才缓过气来,道:“无论如何,他不能再在魏府待下去。”
      “我知道。”魏司朗道:“但这件事确实是我一人之过,皎然毫不知情,就这样把他赶走,说不过去。”
      魏老庄主道:“那就让他去梨园住。”
      魏司朗还想说什么,就听魏老庄主道:“这是我能做的最大的让步。此次,你最好是一时糊涂,否则,我是不能拿你怎样,皎然我就不知道了。”
      “是。”魏司朗道。
      “今日,你给我跪在祠堂好好清醒清醒。”魏老庄主又道。
      “是。”魏司朗缓缓站起身,唇角有血丝,可见魏老庄主那一鞭子打得不轻。
      自此后,何皎然便搬到了梨园去住,魏司朗也生了一场病。从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搬去梨园是因为方便学习,不曾想还有这层缘由。而魏司朗是何时变得花天酒地的呢?仿佛便是这一病之后,这样这些事就都说得过去了。
      何皎然苦笑,自己还真是个灾星。
      过了会儿,何皎然将手放到另一水晶球上。
      画面是魏司朗大婚那日
      书房内,魏老庄主满脸怒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朗儿不知。”魏司朗穿着一身红衣,甚是俊俏。
      “不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花花肠子?你是不是还在想着皎然?”魏老庄主问。
      “我要娶皎然。”魏司朗道。
      “放肆!你怎能如此不顾伦理法纪,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魏老庄主被魏司朗气得直咳嗽:“且不说皎然是我义子,他还是个男子!”
      魏司朗不说话
      “看来你这几年的花天酒地果真是做给我看的。”魏老庄主道。
      魏司朗还是不说话,只抬步往外走。
      “你要去哪儿?”魏老庄主问。
      “去找皎然。”魏司朗道。
      “我知道这几年,你培养了些自己的势力。”魏老庄主道:“可你这些,又怎比得我未雨绸缪?”
      魏司朗停下脚步:“什么?”
      “平儿。”魏老庄主道。
      “平儿是你的人?”魏司朗问。
      “不错。”魏老庄主道:“她只是奉命去照顾皎然,不会伤害他。可若是我说,她会的。”
      “你用了什么手段?”魏司朗问。
      “不过是最寻常的手段。”魏老庄主道。
      “你……”魏司朗狠狠的看着魏老庄主,真是百密一疏。
      “回房给我呆着好好反省。”魏老庄主道。
      魏司朗瞪了魏老庄主一眼,眼神一直望着大门的方向,最终还是回了屋。
      五日后
      “庄主,少爷病倒了。”一小厮道。
      魏老庄主嗤笑,只当是魏司朗的把戏。
      “少爷已经五日没吃什么东西了。”那小厮又道。
      “五日?为什么没人来报?养你们是做什么吃的?”魏老庄主眼皮一跳,随后道:“快去请郎中。”
      一时间,魏府上上下下忙作一团,折腾了大半宿。
      魏司朗就是趁这个空档跑去了梨园,和何皎然说了那些话。
      随后原本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却不想又被魏老庄主抓了回去。
      之后本就虚弱的魏司朗晕了过去,于是魏老庄主便联手冯秦辉布了那个局,想让魏司朗断了念想。
      之后的事,何皎然都知道了,怪不得那时他来见自己时,消瘦得厉害连神情都有些恍惚,原谅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竟为自己做了这许多事。怪不得那时冯秦辉抓住自己时,没人来救自己,怪不得魏司朗是从魏府的方向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何皎然将手放到最后一个水晶球上。
      那应该是何皎然被抛入江里后。
      一阵悲怆的唢呐声环绕着四周,因为江水过于湍急,没有捞到何皎然的尸体,魏老庄主便为何皎然立了一个衣冠冢。
      正要下葬时,一个声音蓦然想起:“慢着。”
      “朗儿?你怎么来了?”魏老庄主问。
      “父亲,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魏司朗脸色苍白,身体看起来比从前更加消瘦,双眸通红的瞪着魏老庄主。
      “你说什么?病糊涂了?”魏老庄主眼神微闪。
      “你费尽心思设这个局,不过就是要至皎然于死地罢了。”魏司朗道。
      “你想我断了念想?”魏司朗声音颇为沙哑,苍白的脸上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意气风发。
      “我确实是断了念想了。”魏司朗突然道,一双眸子红得可怕。
      “你说什么?”魏老庄主问。
      “皎然就是我的心。”魏司朗眸子定定的看着前面的棺材。
      “你杀了他。”魏司朗道。
      “爹。”魏司朗突然唤到,从始至终,除了那双眸子红得骇人,其余一切都平静得吓人。
      “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心吗?”魏司朗道。
      “你说什么胡话?快回去。”魏老庄主脸上隐约浮现出担忧。
      “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心吗?”魏司朗又重复了一遍,随即拿出一把匕首,朝自己的胸口刺去,嘴里平静道:“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心吗?我给你就是了,可你为何要伤害我的妙儿?”
      他话每说一句,匕首便刺进一分。
      “朗儿!你不要乱来!”魏老庄主终于慌了。
      “你为何要伤害我的妙儿?”魏司朗道:“我不过是喜欢他而已。”
      正当他要将匕首完全刺入胸膛时,被人从后面一手劈晕了。
      看到这里,何皎然已是泪流满面。
      “朗儿怎么样了?”魏老庄主一脸的疲倦,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少爷已无大碍,只是少爷一心寻死,恐怕……”郎中道。
      “那可有什么办法,让朗儿忘记这一切?”魏老庄主突然问。
      “南佛寺里有一水,名为忘忧水。凡是想剃度,又放不下前尘的,便会喝那水。”郎中道。
      魏司朗因为动了根本,所以在床上一躺就是半年,醒来后又因为喝了忘忧水,精神有些恍惚,恢复了好一阵才恢复过来。
      到后来,便是何皎然看到的那番景象。
      何皎然捂住自己的胸口,缓缓的蹲下来,心痛得自己承受不住,眼里的泪不自觉的流了满面:原来,原来他是喜欢我的,原来他不曾负我。只是,我却连下一世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了。
      正想着,何皎然就觉得自己的魂魄变成了一丝线,飞过河时,那冰桥也已然消融。
      凡世
      “少爷在里面多久了?”魏老庄主看着紧闭的房门,担忧的问。
      “两日。”方塘道。
      “妙儿。”房间内,魏司朗怜爱的摸着何皎然已然苍白的脸庞:“别睡了,该起床了。”
      刚走进屋的方塘,看到魏司朗这幅模样,不禁落下泪来。
      “少爷。”方塘唤到。
      “我要的东西可买到了?”魏司朗问。
      方塘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魏司朗,两日来,这房里以堆满了糖葫芦。
      “你出去吧。”魏司朗道。
      方塘担忧的看了魏司朗一眼,便走了出去。
      “妙儿你看,我买来了一整屋的糖葫芦。”魏司朗抓着何皎然的手:“我说过,我要娶你的,如今,便用你最喜欢的糖葫芦作聘礼如何?”
      两日后,魏府炸开了锅:魏家少爷自刎在房内。
      魏老庄主千防万防终究是百密一疏,纵然拿走了屋内所有的锋利器件,但还是疏忽了一样:那支白玉月亮步摇。
      方塘走进屋时,便见魏司朗和何皎然并排躺着,手里紧紧握着一方手绢,上面赫然写着:
      鸳鸯虽好,不及伊人连理;娇妻虽艳,不及伊人半分;山海虽扩,不及伊人身旁;百花虽美,不及伊人一笑;珍宝虽贵,不及伊人同心。
      最后还有一句,显然是后来才添上去的:人世虽好,不及伊人同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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