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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皇宫险遇 那个贼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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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事,韩姨娘臊红了脸,手上的绣帕一把甩到宋颖竹身上:“你个小蹄子,哪里学来这些下作的东西?”
但她的脸红还是出卖了她。
宋颖竹暗笑,某国某些动作片适度看看还是有益于增进情趣的。
前提是适度,适度。
“娘哪天若是给我生个弟弟,恐怕就不会嫌下作了吧?”宋颖竹继续笑着打趣道。
这次韩姨娘没有接过话头,反而跳起来,大声嚷道:“被你一打岔,差点忘记正事了。春轻、玉绳,快出来。咱们好好看看,该怎么把我的竹儿打扮得更漂亮。”
“娘,你这是要干吗?”见韩姨娘捧着自己的脑袋上下相看着,宋颖竹大为不解。
韩姨娘喜上眉梢:“再过几天就是七夕,宫里来消息了,说是让王公大臣带着自家的公子小姐参加宫里的七夕晚宴。老夫人发话了,你和你四妹,不拘多少银子,只管往漂亮打扮。”
宫里的七夕晚宴,说穿了就是相亲大会。
宋颖竹微微有些发怔,这么快就到七夕了吗?王公大臣家的公子?秦晏也会去吗?这是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一个半月?两个月?还是更久?
若是再遇到,他还会不会叫自己小竹子?
本以为心如止水,在这一刻还是控制不住起了涟漪。
所有的思绪纷扰,终究抵不过时间的流沙。
七月初七,黄道吉日,宜嫁娶。
日落时分,老夫人和李氏带着宋家三姐妹坐着马车浩浩荡荡来到了皇宫。
姨娘自然没有资格跟随,就连每位小姐也只能带一名丫环进宫。
到底是春轻稳重,便跟着进宫。
皇宫的金碧辉煌自不必细说,单看那一盏盏琉璃宫灯,折射出潋滟的亮,足可见天上人间总归是有区别的。
更别提流水般的美食,优美动人的舞乐,将七夕的气氛烘托得热热闹闹。
只是宋颖竹并不知道,这一场七夕晚宴会是她人生中的转折。
宴尚未开席,宋颖竹和宋恩怜客套地跟各家小姐寒喧,其中也不乏一些儒雅公子谈吐大方。
但不知道为什么,宋颖竹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忍不住在人群中逡巡。
等看见某个身影,终是撇下了宋恩怜,朝那个方向走去。
跟在身后的春轻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秦晏一个人站在一棵紫薇花树下,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花瓣。
宋颖竹特地绕到他的身后,故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晏晏。”
秦晏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惊喜地叫道:“小竹子。”
下一刻,看见春轻,立马缩了脑袋,轻声唤道:“三小姐。”
宋颖竹觉得别扭,有些不高兴地问道:“你还在生我气吗?别三小姐三小姐的叫,好生分。”
秦晏摇了摇头,微微笑着仿佛想起什么,低声问道:“三小姐可收到我的画?”
“什么画?”宋颖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秦晏看了一眼春轻,有些失落地摆摆手,“没,没什么。那个我,我先走了。”
“怎么回事?”宋颖竹劈头盖脸就问春轻。
春轻暗暗咬了咬唇,低声道:“晏王爷差人送了幅画,奴婢,奴婢交给老夫人了。请小姐恕罪。”
“哼,你是老夫人的人,身在我这,心却不在,本小姐哪里敢恕你的罪。”宋颖竹当真是生气了。
自己养的奴婢到底还是胳膊肘往外拐。
“不,不是这样的,小姐,你听奴婢说,奴婢只是担心……”春轻也是急了,忙想解释。
她只是怕小姐越陷越深。
宋颖竹哪里还想听解释,撇下春轻,自己一个人往边上去了。
但今儿个肯定是忘记烧高香的缘故,迎面走来的不是靖王爷秦天中又是谁。
秦天中盯着宋颖竹的眼睛快要放出光来,只觉得多时未见,面前这女子出落得愈加脱俗。
霞云纹联珠对芍药纹锦衣,长长的裙幅,褶褶如辉,仿佛光华流动轻泻于地,使得步态愈加娇容柔美,美眸顾盼。
当下便拦住了她的去路,露了个自认为风流倜傥的笑来:“三小姐仍未改变心意吗?”
给你这有颜色的狼当妾室,难道还是光宗耀祖的事不成?改变心意?改你个大头鬼心意。
这靖王爷可真是贼心不死,脸皮厚得连子弹都快打不进去了吧。
宋颖竹只觉得讨厌,便冷着一张脸,道:“多请靖王爷错爱,可惜小女心气太高。”
一再被拒,秦天中便冷了笑:“本王瞧你和堂弟倒是聊得热乎,居然敢给本王甩脸子?”
“至少晏王爷不像有些人见异思迁、喜新厌旧、三心二意、朝三暮四。”宋颖竹凉凉地笑道。
秦天中冷哼一声,桀骜地说道:“宋颖竹,得罪本王你觉得你还能嫁得出去吗?只要是本王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把本王逼急了,有你好受的。”
“原来是你搞的鬼。”宋颖竹总算是明白了,为何没有人敢上门提亲。
“你明白就好。一个小小的庶女能有侧妃之位,你还图什么呢?”秦天中忍不住伸出手就想去摸宋颖竹的脸。
其实若是可以,他更想摸摸那对“小山丘”的滋味。
宋颖竹动作极快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冷笑道:“靖王爷,请自重。我宁可与人做贫贱夫妻,哪怕对方是个呆子、傻子,也绝不会嫁你为妾。”
说完,不再逗留,转身离去。
留下秦天中握掌成拳。
宁可嫁呆子,也不愿意与本王欢好?
宋颖竹,你给本王等着。
一声“皇上驾到”,将散落在四面八方的人全聚到了台阶前。
宋颖竹定晴一看,当今皇上四十岁左右,威武硬朗,浑然天成王者气概。只看大越政治清明,繁荣昌盛,就知道是个明君。
等皇帝说完一番场面上的话,各家公子和小姐方可入席。
席面摆在台阶之上,经过的地方摆着许多一人高的松树,上面摆放着各色花灯,里面点着蜡烛。
因为参加宴会的人比较多,宋颖竹特意落后几步,不想人挤人。但等她走上台阶的时候,还是感觉到拥挤。
再加上今日的衣裳有些繁缛,走起路来特别吃力。
也不知是谁踩到她的裙角,还是谁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宋颖竹身形不稳,眼看着就要摔倒,甚至还带倒了边上的一棵松树。
那棵松树竟直直地往自己身上倒。
不是吧,这树要是砸到自己身上,那些烛火还不把自己毁去一半。
心慌意乱之际,也不知是她抓住了谁的手,还是谁抓住了她的手。两人撞翻松树之后,直接滚下台阶,然后停住。
宋颖竹暗自庆幸,还好,还好,没有毁容。
但下一刻,她就觉得不妙起来。
在众人的惊呼之后,全场忽然鸦雀无声。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这么诡异?
宋颖竹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有人压在了自己身上。他的唇贴在自己的额头上,更糟糕的是,那人的双手放在了自己胸前的两座“小山丘”上。
众目睽睽之下,居然发生了这么丢脸的事情。
宋颖竹脑子“轰”得一声炸开,面红耳赤,急急忙忙推开身上那人,又气又臊地爬起身。
那人被自己一推,翻身又摔在了地上。
宋颖竹下意识瞧了一眼,居然是秦晏。
但春轻和宋恩怜已经赶过来,忙将她拉至一边。
静默片刻之后的现场,在看清秦晏的狼狈之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你们快瞧瞧那个呆子王爷,好好笑啊。”
“刚刚你们有没有看见他的手居然放在了人家姑娘那个位置上。”
“啧啧,你说一个呆子又不能对那姑娘负责。这是谁家姑娘啊?倒了哪门子大霉啊?”
各种讨论之声鼎沸,难听的、取笑的,充斥于耳。
但宋颖竹清楚地知道,要不是秦晏这么一闹,恐怕自己半条命已经废了。
而难堪的姿势绝对是意外,毕竟人都摔倒了,难道还能自己选择摔倒的样子吗?
他的手似乎有些受伤了,艰难地爬起来,竟然也没人去扶他。
她看见豫国公难看的脸色和温氏掩面,更看见隔着人群秦天中嘲讽的笑容和阴险的眼神。
更让她难过的是,秦晏一边摸着胳膊,一边咧着嘴没心没肺地笑着,继续往台阶上走。
有什么东西在宋颖竹的心田里爆炸,然后如洪水泄闸般长驱直入脑海里,异常坚定,在这一刻,没有任何动摇。
宋颖竹甩开春轻正在帮自己整理的手,然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飞奔到秦晏身边,然后牵过他的手,不由分说拉着他到皇帝面前跪了下来。
众人都被宋家三小姐的举动弄得晕头转向,但接下来宋颖竹说的话,更让众人惊掉了下巴。
“启禀皇上,小女斗胆,请皇上赐婚。”
饶是当今皇上再威严,见状也忍不住倒吸了口气:“你,你说什么?”
宋颖竹朝秦晏笑了笑,然后掷地有声:“刚才之事的确事出紧急,若不是王爷误打误撞,只怕小女性命难保。虽说是意外,但众目睽睽之下,小女清誉有损,还请皇上做主,让晏王爷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