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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自己嫁自己 夫君自己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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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当真愿意嫁给我儿?”温氏又惊又喜,拉着豫国公秦沛忙从人群中挤出来,脸上全是希冀。
宋颖竹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不自觉又握紧了秦晏的手,坚定地点点头:“晏王爷理应对小女负责。大家都看见了,豫国公府不会赖帐吧?”
豫国公秦沛看起来有些难为情,长长地叹了口气道:“三小姐,你不必如此委屈自己。”
“不,不委屈,嫁给晏王爷,我不委屈。”宋颖竹既然下定了决心,就不会轻易更改。
靖王爷秦天中对自己虎视眈眈,指不定哪天做出出格的事情来。有他阻挠,自己恐怕难寻一门好亲事。
倒不如嫁给秦晏,虽然有些呆,但至少没有心机,比较单纯。
现代人喜欢娶漂亮的女人作花瓶,自己就当是嫁给花瓶当娘子,也好过给人当妾。
老夫人哪里受得了,由人搀扶上来,跪在了宋颖竹边上,凄声道:“皇上开恩,刚才纯属意外。晏王爷不知事不可怪罪。还请皇上下旨,杜绝悠悠众口,此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笑话,让自己的宝贝孙女嫁给一个呆子,这不是摆明了叫人守活寡吗?
皇帝边上坐着的一个美丽妃子却在此时开口说道:“老夫人忧虑的极是。只是这悠悠众口哪怕是下旨,又能堵得了几张嘴呀?如今明里暗里对三小姐都极为不利。依本宫之见,既然三小姐不嫌弃晏王爷,今儿个又是七夕,皇上不如开恩,玉成这件好事?晏王爷,皇上送你个娘子,你开不开心?”
宋颖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问过正主的意见呢。
请皇上赐婚的时候她的胆子可大着呢,但此刻意外地有些紧张。
宋颖竹忍不住拉拉两人一直没有松开过的手,只觉得手心都是汗,偏偏还要强装镇定,小声地哄道:“小晏晏,以后小竹子天天陪着你玩,好不好?”
秦晏应该不会不高兴吧?会不会拒绝自己?要是这样,自己可真是丢脸丢大发。
但不知道什么缘故,宋颖竹忽然觉得此刻秦晏看着自己的眼睛仿佛黝黑暗夜里的黑曜石,深不见底,但光亮明浅。
在宋颖竹觉得时间久到快要过了一个世纪的时候,秦晏咧开嘴笑着问道:“有了娘子以后是不是有更多好吃的,好玩的?”
“对,”美丽妃子点点头,“你的娘子会陪着你玩,给你做更多好吃的东西。”
秦晏忽然就放开宋颖竹的手,然后张开双臂,抱住了她:“太好了,太好了,我喜欢跟小竹子在一起。”
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之下,突然得到秦晏如此热情的拥抱,宋颖竹明显又惊又喜。
到底是女孩子难为情,脸红地挣脱出来。
却听皇帝又说道:“宋三小姐,朕可以为你们赐婚。但不急于一时,希望你认真考虑清楚,不会后悔才是。”
“皇上,小女已经考虑清楚,只要晏王爷不离不弃,小女绝不后悔。”宋颖竹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秦晏笑了笑,异常坚定地说道。
“罢了。”皇帝似乎也有些无可奈何,眸中的精光一闪,看不清在想些什么。片刻之后,朗声道:“今夜花好月圆、良辰美景,朕心甚悦。宋氏三女颖竹惠质兰心、勇气可嘉,擢封为惠和郡主。现赐婚秦家王爷秦晏,择日完婚,钦此。”
圣言一出,激起了千层浪。
小小的一个庶女成为晏王妃也就罢了,居然还封郡主。
要知道封为郡主,遇到亲王都不用行礼,反倒是文武百官遇见了还得向郡主行礼呢。
看来皇上很赏识宋家三小姐。
宋颖竹拉着秦晏磕头谢恩后,并没有起身,反而又开口说道:“皇上,小女自知今日莽撞,但还有一事相求。”
皇上似乎心情很好,见宋颖竹如此逾距竟没有怪罪,笑着道:“但说无妨。”
宋颖竹的目光在人群中环视一圈,这才道:“晏王爷虽不如常人知事,但好歹亦是王爷。今后,凡有嘲笑辱骂晏王爷者,请皇上重罚。”
原先还有些人对宋颖竹不耻,以为她想攀高枝,为当王妃不折手段,连个呆子都不放过。
此言一出,再看宋颖竹这气势,维护之意甚明。
纷纷惊诧,莫非这世上当真会有人对呆子有好感?
宋颖竹并不知道自己今日在皇宫里这番作为,日后会成为民间传奇。
当然,这也是后话。
震惊过后,皇上已经止不住的笑意,就连边上那美丽妃子也忍不住叹道:“这孩子,果然惹人疼。”
皇上连赞了几个好后,复又开言说道:“就依晏王妃所言。日后,凡有嘲笑、辱没晏王爷者,晏王妃可自行处置,严重者,死罪。”
一句“晏王妃”一锤定音,没有任何回转余地。
老夫人纵是有心也无力,她心里非常清楚,今晚这意外,于竹儿而言,是危是祸,根本不是福。如今嫁个呆子王爷,总比去门府森严人家要好。再加上豫国公夫妇亲自上来搀扶自己,就算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只是为什么那么多人,偏偏就竹儿摔倒了呢?
终于尘埃落定。
宋颖竹长长舒了口气,一直以来空落落的心仿佛被什么给填满了,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起身后,宋颖竹才发现两人的手一直紧握着,后知后觉红了脸,想松开秦晏的手。
但秦晏不愿意放手了,一直看着她,一直笑。
宋颖竹无法,只好随他。
随后各种恭喜之声如潮水般涌来,不管是虚情假意还是真情,照单全收。
忙着应付的宋颖竹自然没有注意到秦天中愈加阴沉的眼神,更忘记了自己日后要与秦天中住同一府上,只有一墙之隔。
月上柳梢头。
好歹从皇宫中出来,秦晏却不愿意回府,又不肯松开宋颖竹的手。
宋颖竹巴不得能多瞧几眼那张俊脸,便告了罪,让春轻和高泰跟着,从皇宫走回尚书府,就当是饭后散步了。
但两人这般腻歪的样子实在太惹眼,便让高泰寻了小路。
风清树静,偶有夜莺轻鸣,像极了此刻的心情。走在青石小路上,宋颖竹忽然伸于就去捋秦晏的衣袖:“快让我看看伤哪儿了?”
秦晏显然被宋颖竹如此大胆的动作吓了-跳,忙摆摆手说道:“不疼,-点儿也不疼。”
宋颖竹不理他,抓位他的手臂自顾看起来,就见细白的手臂上,好几道口子纵横交错,血迹未干,看起来特别狰狞。
宋颖竹忽然就落下眼泪来,边哭边说道:“我怎么觉得我是你的灾星啊?遇到我之后,你不是被打了巴掌就是胳膊受伤了,没一块地方是好的。”
秦晏显得被宋颖竹突然哭了起来弄得手忙脚乱,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一个劲地说道:“不痛,真的不痛,男儿受点伤不算什么。”
宋颖竹从他嘴里听到“男儿受点伤不算什么”,又好气又好笑,自己抹了眼泪,问道:“上次我从你府上离开,你有没有生气难过?不许骗我,要说实话。”
秦晏见宋颖竹不哭了,这才点点头,道:“有一点点。”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那时候害你受惊了,怕你再出事,所以……”
秦晏不等她说完,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对我很好,他们都不喜欢我。”
谁说秦晏是呆子,其实他心里都明白。
人无完人,总有缺陷。可是每个人自有存在的道理和价值。
宋颖竹只觉得心疼,晃了晃他的手,笑道:“以后咱们可以天天在一起了,不过你可要听我的话,要不然我会生气的。”
秦晏点点头,好看的俊脸又露出迷人的笑容。
宋颖竹觉得自己一定也变成了呆子,这般牵着手,看着秦晏的笑,竟觉得心底隐隐有一丝丝甜蜜。
不知不觉中,尚书府就在眼前。
秦晏有些不高兴地嘟着嘴:“这么快?
宋颖竹汗颜,哥,半个时辰的路程都走了一个时辰了。
回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春轻和高泰互看不顺眼,宋颖竹紧了紧秦晏的手,偷笑道:“那咱们绕尚书府再走一圈。不过只能一圈哦,要不然回去得挨骂了。“
秦晏这才露了笑脸。
跟在后头的高泰居高临下地看着春轻:“你就是那个出言不逊的婢女?”
春轻向来沉稳,听高泰这般语调说话,心里不乐意了,问道:“谁出言不逊了?”
高泰冷哼了一声,朝前面努努嘴,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带了几分得色:“你之前说那些话的时候我都听到了,你有想过会是现在的情形吗?”
春轻是有苦说不出,小姐晚上出人意料的举动真是让人前所未有的震惊。如今两人都手牵着手,分也分不开。自己先前那番话,不就成了自打嘴巴?
“我是为了我家小姐好,小姐就是太善良了,换成其他人能有这样的胆魄吗?”虽然心底发虚,但春轻嘴上强硬,可不想总被数落。
“所以说,可不就是你们在棒打鸳鸯?”主子一向冷情,从来没见主子对哪个女人上心。可是那天宋三小姐离开后,主子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三夜没出来。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幸好晚上能有这样的结局,总算是不辜负主子难得动了心。
有些话已成定局,春轻不好多说,于是只道:“小姐既然决定了,做奴婢的自然不会多嘴。王爷都没有怪罪于我,你一个小小的侍卫凭什么指责我?”
高泰有心替自家主子出气,却见这婢女伶牙俐齿,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气劲一下子上来:“你可不要忘记秦国府南苑可是我的地盘。”
“谁怕谁?”春轻不甘示弱地回顶了一句,自己快走几步,再不理高泰。
两只乌鸦躲在树上怪叫了几声,在黑夜中听起来格外的碜人,仿佛看热闹般地昭示着,这两人之间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帷幕。
好戏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