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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渐起错觉 不用抬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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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长公主可生气了,她的藏心阁被烧得一干二净,豫国公带着王爷去了长公主府。”莺兰说道。
宋颖竹神色倒是平静,长公主既然敢联合赵白晴戏耍自己,自然要付出代价。
自己落了水,受了惊,豫国公自然也会要讨说法。
这次,只怕长公主要吃哑巴亏了。
她宋颖竹可不是这么好惹的。
知道秦晏一时半会估计不会回来,宋颖竹便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我再睡一觉。”
将养了两天,临近午时,宋颖竹醒来,到底是底子好,喝了些粥,已回了原气。
玉绳端着药进来的时候,脸色却是不太好。
伺候着宋颖竹喝下药,玉绳便再也忍不住倒豆子一般:“王妃,莺兰那小蹄子奴婢真的看不下去了。今儿个居然不让奴婢伺候王爷,还说她做的顺手。瞧她那骚样,奴婢的手实在有些痒了。”
春轻正替宋颖竹梳头,啐了她一眼,低骂道:“你就不会少说几句,王妃身子还欠安呢。”
宋颖竹心里本就有梗,见此,也不知有意无意,轻描淡写地说道:“这也是人之常情,哪个奴婢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玉绳马上举手立誓道:“王妃,你放心,奴婢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宋颖竹眼珠子一转,有心借机考验,便回过头来盯着春轻,极淡极淡地笑着:“若王爷不是个呆子,也没有非分之想吗?”
春轻拿着玉梳的手一顿,突然就跪了下来:“自从奴婢跟了王妃,生死全由王妃。王妃一向厚爱,岂敢有别的非分之想?奴婢也知道,旁人家的确也有陪嫁丫环做通房的。可是跟着王妃这么久,奴婢们都是知道王妃性情的。除非王妃逼着奴婢们,要不然还请王妃不要度奴婢们的忠心。”
宋颖竹见她说的恳切,一时为自己的小人心羞愧,忙扶她起来,笑嘻嘻地说道:“你们别往心里去,我也是堵得慌。往后啊,定为你们寻个如意郎君。”
玉绳想起那个老要捉弄自己的钟浦,不知为何忽然脸一红,脱口而出:“王妃此话当真?”
宋颖竹惊讶地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七分疑惑的表情又带了三分的狡黠:“你已经藏了人选?”
春轻把步摇替宋颖竹插好,忙凑近玉绳,好奇心十足:“到底是谁啊?天天和你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呀?”
玉绳为自己的失言暗暗咬唇,故意撞了一下春轻,转移话题道:“奴婢就是这么随口一说。只怕是春轻姐姐已经有心上人了吧,某些人原本天天见面就吵,这些天怎么忽然就躲都躲不及了呢?”
春轻知道玉绳说的是高泰,脸上的红晕一下便蔓延到身后颈间。
她一向沉稳,可是遇到高泰之后便跟他十分不对盘。上次王爷不是站屋外好几个时辰,高泰进屋要找王妃的时候,自己拦住他,还被他重重推了一把。
事后,难得高泰居然会找自己道歉。自己并不想接受,推搡之下,居然扯破了高泰的衣袖。
一想起这事,春轻更加觉得糗大了,涨红了脸,走到窗边支起窗棂:“瞧你这乱嚼舌根。”
宋颖竹仔细观察着两个丫环,八卦心渐起,不由也跟着站起身来,缠着玉绳问道:“你快说说怎么回事,可把我好奇的?”
玉绳兴致勃勃正要还原当时情景,眼神一瞥窗外,立马就冷下脸来:“王妃,奴婢还是先找人干一架比较好。”
说话间,莺兰已经跟着秦晏进来了。
宋颖竹的目光不由自主先落在莺兰的衣着上。
今天莺兰穿着浅黄色绣百蝶上衣,袖子做得比一般的宽大些,腰身紧收,下面是一袭绣白玉兰的长裙,桃心髻上佩戴几星乳白珍珠璎珞,映衬出云丝乌碧亮泽,完全就是一副小姨娘打扮。
秦晏一进屋,便将宋颖竹抱了个满怀,兴奋地说道:“娘子,你醒啦?我来了好几回,你都在睡觉。她们让我不要吵醒你,我好想你。”
被秦晏这样抱着,就算心里有再多的委屈,宋颖竹也觉得暖暖地:“恩,我没事了,害你担心了。”
莺兰突然上前,福了福身,说道:“王妃,奴婢觉得王妃的两个丫环太过于嚣张了,当罚。王爷先前来过几趟,都不让进门。”
宋颖竹将秦晏推开,轻声问道:“怎么回事?”
春轻忙解释道:“王妃昨儿个落了水,受了惊,一直都在睡。奴婢们只是怕王爷吵着王妃,所以……”
宋颖竹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冷声道:“我果然养了好奴婢。旁人倒也随你,王爷是我夫君,岂是你能随意差使的?他爱上哪,去哪,到哪,难不成还都要经你们同意吗?”
宋颖竹从来没有这么严厉地说过春轻,春轻的眼泪一下子便掉了下来:“王妃,不是的……”
“不是的,春轻有陪着我进来,就是让我小点声,没,没有不让进门。”秦晏眸色忽闪,伸手来拉宋颖竹。
宋颖竹便不轻不重地看了莺兰一眼,这奴婢敢情是在利用秦晏不知事吗?
果然,莺兰委屈地抽泣起来:“王爷,奴婢这是心疼你。她们的眼里只有王妃,伺候你也不尽心。奴婢不在的日子里,都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苦。往后,往后,就让奴婢跟着你吧。”
宋颖竹心里的火一下便窜了老高,正要发作。
谁知,秦晏突然大喊一声:“都给本王出去,吵死了。”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莺兰。
莺兰的脸色变得苍白,低下头,差不多快要流出眼泪来,一扭腰肢,出门了。
等春轻和玉绳也都离开的时候,宋颖竹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是呆呆地看着秦晏。
他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胆魄了?
秦晏捧着宋颖竹的脸,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咧开嘴笑道:“我想和娘子好好呆在一块,她们太吵了。”
“嗯,她们是有点点吵,”宋颖竹慢一拍反应过来,才缓声道,“你想要莺兰伺候吗?”
秦晏摇了摇脑袋,拉着她的手,用一种温和,却又坚决的声音道:“娘子,我只要你。”
宋颖竹重重一震,眼神慢慢现了迷惑。
秦晏这样看着自己,那双如秋月般的眼睛里,光芒闪烁,一再让她觉得心悸。
自己肯定是魔怔了,才会越来越喜欢秦晏了。
秦晏见宋颖竹没反应,一把就将她抱了起来,往床的方向走。
宋颖竹一声惊呼,忙伸手揽住秦晏的脖子,一边大叫道:“你,你这是要做什么,大白天的。”
秦晏将宋颖竹放下来,往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自己也在边上躺着,笑咪咪地说道:“娘子需要休息。”
宋颖竹故意和他作对,状似要起身,道:“我已经没事了,咱们出去走走吧。”
秦晏忽然一个翻身,就将宋颖竹压在了身下,然后低声道:“娘子太不听话了,我还有话要问你呢。”
第一次听到秦晏说有话要问自己,宋颖竹没忍住,“噗嗤”便笑出了声,推了推他:“你先下来,要问什么话呢?”
秦晏不依,反而带了几分难得的认真和严肃:“娘子为什么会落水,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颖竹没想到秦晏居然会问这些,心里蜜而柔软,弯唇笑道:“不要担心,欺负我的,我一定会欺负回来的。”
“告诉我。”
秦晏没有笑,沉沉地看着她,眸子闪闪发亮,漆黑得叫人慌神。
宋颖竹一怔,内心突然像被针扎了般战栗。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才会让她一再生出错觉。
秦晏一点都不呆,他想保护自己。
有酸涩慢慢飘进了眼眶中,宋颖竹主动在秦晏唇上亲了一下,正要说,外面冒冒失失跑进来两个人。
“王爷,王妃,不好了,玉绳和莺兰打起来了。”
进来的正是春轻和高泰。
等看清秦晏两人一上一下的姿势,春轻“啊”了一声,捂脸跑开。
高泰红着脸,跟着跑了出去。
宋颖竹忙推开秦晏,慌慌张张起身,急道:“都怪你,被他们给瞧见了,快出门看看。”
谁知,秦晏手一伸,搂住她的腰,禁锢在他怀里,唇齿轻轻地咬着她的耳垂,笑语道:“玉绳力气大,不碍事。”
流窜的热气,有种钻心的痒,而秦晏的话让她只能目瞪口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发出声音:“这个,这……你也知道?”
秦晏便笑了起来,正要开口,谁知高泰的声音在屋外响了起来:“王爷,皇上宣你进宫。”
“娘子,”秦晏扁了扁嘴,一脸的委屈,无奈起身。
宋颖竹笑倒在榻上,这样的秦晏自己也能生出错觉来,果然是脑子进水了。
等笑够了,宋颖竹这才理了理衣裳,步出了房门。
屋外,莺兰的衣袖被扯了个稀巴烂,玉绳头发虽乱,脸上和衣裳倒是没有挂彩。
宋颖竹不管也不问,只扬声道:“春轻,我们去花园走走。”
南苑和北苑交接的地方,有一座漂亮的花园,渐入深秋,午后暖阳,菊花傲霜怒放,千姿百态。红的赛火,白的如雪,黄的似霞,大的像团团彩球,小的像盏盏精巧的花灯。
宋颖竹低头闻了闻花香,便听到一个不识趣的尖细声音:“哟,晏王妃这么快就有闲情赏花啦?”
不用抬头,也知道这个声音是谁。
赵白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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