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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装模作样 奴婢知道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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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颖竹惊惧地张大了眼睛,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头。
因为,她听得出来,这是男人的脚步声。
声响越来越近,有酒味越来越明显,宋颖竹下意识拿起了边上的花瓶,挡住了半边脸。
等男人一靠近,宋颖竹抡起花瓶就要砸过去,却在看清来人的时候,猛地停住:“怎么是你,沈大人?”
宋颖竹放下花瓶的时候,沈若庭正好仰头喝了口酒,甫见宋颖竹,嘴里的酒一下便喷了出来:“晏王妃,你怎么在这里?”
宋颖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惊疑地冷了脸:“是我先问你的。”
沈若庭酒醒一半,望着眼前的人儿,慢慢地回味过来是怎么回事。
受故人之托,依约前来,故人未在,只留字求帮忙。
所谓帮忙大约便是和眼前女人有关。
沈若庭不由苦笑,故人的请求他从来不拒绝,只是眼中淡淡蒙上了一层哀伤,可是手还是伸了出去,落在宋颖竹的鬓发上,笑得不同以往:“孤男寡女,你说能干吗?”
宋颖竹反应极快地往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若庭。
在她的心里,沈若庭一直是古板的老夫子形象,黑衣,严肃,还有文人的傲气。可是眼前的他,一身月白色锦缎长袍,腰束琉璃玉带,面若冠玉,细眉星眸,皎若玉树。许是饮了酒,微醺的醉态自得一段风流,哪里还有往常的样子。
讶异过后,宋颖竹迅速的冷静下来,神色略略一松,淡淡一笑:“门被反锁了,出不去,沈大人在,正好想个法子。”
沈若庭回身坐在椅子上,将酒瓶放在桌子上,不慌不忙地说道:“晏王妃,急什么?等发现你久未归去,自会有人来寻你。”
宋颖竹瞧他的样子,渐渐心生不妙。这是长公主的藏宝阁,为何沈若庭会出现?
这么看来,赵白晴之前是故意要让自己来取礼物,又把自己反锁。
本来以为赵白晴不过是想把自己关上一段时间,这么看来,并不简单。
只是堂堂翰林院学士承旨和赵白晴又是什么关系,或者说和长公主府是什么关系。
想明白他们可能是一伙之后,宋颖竹不愿意再理沈若庭,回身去拽门,企图寻找机会。
“晏王妃何必白费力气,不如坐下来好好喝一杯。”沈若庭自斟一杯,看着宋颖竹的背影,慢慢露出个不屑的笑容来。
说什么胆识过人,到底是女子,不过如此尔尔。
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宋颖竹转过身,见沈若庭并没有对自己有什么异常,心下更为不解,不由朝前走了几步,问道:“明眼人不说暗话,沈大人在此,只怕故意为之。只是如此煞费苦心,就只为了跟我同处一室?”
沈若庭正要回答,门外忽然就起了嘈杂声。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宋颖竹,抿了口酒,然后轻轻地笑了起来,不见暖意:“只要打开这扇门,外面的人看见只有咱们俩,你说呢?”
其实故人让帮忙,大约是希望自己能做出点什么来。可是,故人真看得起自己,不顾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提的要求越来越过份。
他愿意迁就,但度还是要自己掌控。
宋颖竹隐隐已经听见温氏四下找人,带着哭腔,声音越来越近,随行人声沸腾。
这是准备了看戏啊?!
就因为自己嫁了呆子,就要受尽这样的欺负吗?打开这扇门,就算自己和沈若庭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悠悠众口,拿什么去堵?
电石火光之间,宋颖竹忽然上前,一把拿过桌子上的酒瓶,尽数洒在门口,然后将一支红烛扔了过去。
火光,一下子四散开来。
“你疯了?”沈若庭猛地站起身来,惊诧地看着她的动作一气呵成,想要阻止根本来不及。
火势渐猛,宋颖竹勾唇一笑,仿佛枝上繁花熠熠而辉:“沈大人为人师表,应当知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也不等沈若庭回话,再次在他的瞠目结舌中,打开窗户,飞身而出。
窗户底下是一片黑不见五指的湖水。
沈若庭整个人都呆住了,脸色变得灰白,他的瞳仁越睁越大,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全身麻木。
火焰窜得老高,外面的人根本进不来,窒息的烟味,终于让沈若庭回神,他紧跟着跳窗而出,余下藏心阁在火光中慢慢被吞噬。
宋颖竹忍不住想为自己的行为点个赞,其实她会游泳。之前不过是不想跳冰冷的湖水,原以为会有人来寻自己便干等着。
等到发现中了圈套的时候,便只能让自己辛苦地来个“秋游”了。
可是渐渐地,在湖水里的宋颖竹,发现了不对劲,自己的四肢根本使不上力。就算她想用个蛙泳的姿势,都极不对劲。
脑海中警铃大作,原主不会游泳啊。
宋颖竹折腾了好几番,终究是徒劳无功。
她以为是胜券在握,却没想到弄巧成拙。
穿越来的时候是因为撞墙,现在溺水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可是秦晏怎么办?会不会傻傻地等着自己?
还有赵白晴,这笔帐,她还要算回来的呢。
她一定是神智不清了,才会开始做梦。梦里边有陌生男子对着自己的嘴巴吹气,像极了现代的人工呼吸。
她很想拒绝,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狼狈地吐了几口水,昏迷过去。
沈若庭抱着宋颖竹出现在秦国公府的时候,三更的钟声正好敲了起来。
“娘子,娘子,你怎么了?”秦晏三步并作两步快步上前,想要接过宋颖竹。
不知为何,沈若庭身子一侧,望着怀中的人儿,一改往常的严肃,声音轻柔地说道:“王妃昏睡过去了,不宜挪动。”
秦晏不肯,依然伸出手,嚷道:“没事的,我会小心的。”
“晏儿,别闹,”边上的温氏早已心急如焚,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转朝沈若庭示意,“有劳沈大人。”
沈若庭将宋颖竹放在床上之后,便识趣地退出了房门。
可是心里装着事,脚步便如同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挪不开。
沈若庭望着下人进进出出,自己又不能帮上忙,只能站在院子里,看着枝头紫薇花,寥寥无几。
正沉思,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朝自己走来,转头去看,来不及看清人影,鼻子上就挨一了拳,下意识一摸,全是血。
沈若庭正要发作,就见秦晏一手指着自己,一边跳脚:“为什么,为什么我娘子会落水?”
面对秦晏,沈若庭不知该如何解释,止了鼻血,这才说道:“晏王妃不小心落水,微臣刚巧路过而已。”
也不知秦晏信不信,但沈若庭却在此刻产生了一种错觉,因为他突然从静静站立看着自己的秦晏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肃冷。
“我知道我不聪明,”秦晏的声音很轻,却弥足重量,“但欺负我娘子的,一个也别想逃。”
沈若庭讷讷地说不出话来,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
因为秦晏忽然一把抱住他,又笑又叫道:“师傅,谢谢你救了我娘子,我就不送你啦。”
说完,捏了捏沈若庭的鼻子,咧开嘴,自顾跑开了。
沈若庭被弄得一惊一乍,只能摇了摇头,长叹,果然是个呆子。
出了院门,沈若庭瞥见玉兰花裙子,放慢了脚步,然后只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吐:“如此这般,你可满意?”
月光斜照,将谁的影子拉长,一地淡蒙。
宋颖竹昏昏沉沉,做了许多梦,都记不太清楚,唯一能记得,便是有人在耳边,不停地叫着“娘子,娘子”。
烦不胜烦,宋颖竹“啪”得一下,猛地坐起身来,喝声道:“别叫了。”
春轻掀开松香色帐子,低声唤道:“王妃,你可醒了?”
宋颖竹下意识转了转眼珠子,哪有秦晏的影子。
“王爷呢,去哪了?”不知为何,醒来的第一时间,宋颖竹想见秦晏。
春轻摇了摇头,正要回话。
这时,莺兰从屋子外头进来,轻声问道:“王妃醒了?可还有不舒服?”
宋颖竹看了一眼春轻,春轻立刻板起脸来,道:“你怎么进里屋了?”
“玉绳去煎药了,奴婢听到声响便进来瞧瞧,可有需要伺候的?”莺兰半低着头,却不时拿眼去瞧宋颖竹。
宋颖竹就着春轻的手喝了几口水,半靠在床沿上,不动声色打量着莺兰。
漫紫绯红云纹衫,描黛抹朱,尤其眉心那颗红痣,小女儿的娇态尽显,那双眼睛水灵灵地转着。
宋颖竹已是不喜,口称奴婢,可她身上穿的早已越了奴婢的规制。
“你下去吧。”宋颖竹没力气跟莺兰较劲,便想打发了,转而问春轻,“这么晚上,王爷去哪了,怎么不见踪影?”
春轻放下水杯,正好去拿帕子,想浸了水给宋颖竹擦脸,见又问起,便想细细回答。
谁知,莺兰突然上前几步,热热络络地站在了宋颖竹的床前,巧笑倩兮:“奴婢知道王爷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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