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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谁的苦肉 “娘子,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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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宋颖竹傻了眼,其他人也纷纷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王爷,奴婢,奴婢可想你了。”莺兰见秦晏对她依旧如故,泪珠子便跟断了线似的,边说边往秦晏怀里靠。
秦晏伸手拍了拍莺兰的后背,下一秒,突然往后一退,转身跑到宋颖竹身边,拼命地摆了摆手:“不,不行,娘子要不高兴的。”
宋颖竹已经不高兴了,虽然秦晏站在自己身边,她根本就不想再去看他。
心里的失落,如同涟漪一般,一圈一圈荡漾着,荡漾着。
她原本以为,原来都只是她一个人的以为而已。
张氏可乐呵了,借机说道:“你们都瞧瞧,这还用多说吗?”
温氏面露难色,一直在边上都不敢吭声,见此景,只好再度开口道:“竹儿,都是为娘的不好。现下,如何是好?”
宋颖竹知道自己心底的火气正在四处乱窜,可是得体二字始终还残存着,她只是盯着莺兰,对方正低着头,哭得好不梨花带雨,郁发烦躁:“春轻,把人带下去。”
春轻踟蹰片刻,到底还是半拖半拽,将莺兰带离。
赵白晴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笑着笑着,突然停下来,扬起脖子,唇角一挑:“你刚刚不是问我开不开心。我现在非常明确地告诉你,很开心。”
说完,继续笑了起来。
更可恶的是,张氏还故意伸手去拧赵白晴的脸,边笑边说道:“媳妇,有你这样笑话人家的吗?”
就连她俩离开院子,宋颖竹还是能听到赵白晴肆无忌惮的笑声,响在天色暗下来的黑夜里,格外的寂厉。
温氏性子软,明知今儿个吃了亏,可是她一向退让惯了,只得劝道:“竹儿,事已至此,你就当多个伺候丫头。你要是实在不愿意,以后,以后,再打发便是。”
说到后面,声音轻若蚊子。
可是宋颖竹仿佛一樽木偶,只是低着头,一动也不动。
秦晏似乎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站在边上拉了拉宋颖竹的衣衫。
宋颖竹这才抬起头,青眸如水,竟是一片湿漉漉的,氤氲着层层泪光,她看了看秦晏,最后定格在温氏身上,轻轻启唇,泪水便顺着眼眶掉了下来:“娘,你一直都要这样吗?”
温氏见惯了宋颖竹的坚韧,可从没想到她居然会流眼泪,更是因为自己的软弱无能,一下子也跟着红了眼眶:“竹儿,娘,娘……”
宋颖竹摇了摇头,不再听温氏言语,飞身跑进了房间。
温氏望着门帘掀起又放下,在风中晃荡,一时心情复杂,站着直流泪。
谁都没有注意到,秦晏的眸色变了几变,左手拳头握紧松开,再握紧。
夜,淡而无风。
宋颖竹实在是忍不住,趴在床上,抱着被子,哭了好一阵。她一直都以为,秦晏单纯,至少对自己言听计从,至少在他的心里,自己是他娘子,肯定是唯一的呀。
可是没想到区区一个莺兰,就让他先撇下自己。他是夫君啊,怎能不伤心。
春轻拿着绣帕坐在床沿,轻声劝道:“王妃,快别哭了。你这一伤心,可不就称了她们的心意了?”
宋颖竹闻声,听进去了,慢慢坐起身来,眼眶通红,泪痕未干,到底还是止住哭声了。
只听春轻又说道:“王妃又不是不知道,王爷没心眼。见到莺兰这般作为,只能证明王爷待人亲厚。王妃你若是不高兴,往后慢慢教王爷便是。”
说到教,宋颖竹便觉得自己是被猪油蒙了心了。
明知道秦晏呆,居然还跟秦晏置起气来。秦晏懂什么,自己还不是被张氏她们给下套了。
想到这,宋颖竹长长叹了口气:“瞧我这脑子,竟不如你明事理。”
春轻将绣帕递于宋颖竹,笑道:“当局者迷,王妃不怪奴婢多嘴便是。”
宋颖竹接过绣帕,啐了她一眼:“我何曾怪过你?就连当初你自作主张,可说过你半句?”
春轻微微红了脸,当初得老夫人的命令,要让宋颖竹远离晏王爷,自己自作主张,谁曾想,这两人居然成了夫妻。
想到这,春轻心下愈发软糯,感慨道:“王妃心性,亦是奴婢幸之。”
宋颖竹刚拭了眼泪,忍不住笑道:“你何时学了玉绳的油嘴滑舌?”
正说着,便见玉绳匆匆忙忙跑进来,嘴里嚷着:“王妃,不好了,不好了。”
宋颖竹极无奈地看了一眼春轻,再看着那个活蹦乱跳的身影,颓丧道:“什么事又不好了?”
自己这两个丫环,一个稳,一个脱,也真是绝配了。
“高泰,高泰……”玉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话未说完,高泰人已经进来了。
一见高泰,春轻“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人已冲到面前,双手一伸,拦住了他的去路,脸上现出一丝急切:“内屋男子不能乱闯,你这是干吗?”
高泰心中着急,哪里还顾得上,一把就把春轻推到边上,跪在了宋颖竹面前:“还请王妃移步,王爷在院子里站了好几个时辰了。如今这会都下起雨来了。”
宋颖竹的面色在一瞬间起了变化,极为震惊,下意识便往屋外跑去。
庭院里,紫花桐树枝附影从。不知何时飘起的毛毛小雨,斜斜地挂在树叶上。有个人影站在树下,一动也不动。
宋颖竹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到秦晏面前,忍不住劈头骂道:“你这是怎么了?下雨天还不知道进屋?”
秦晏这才抬起头看着她,幽黑而旷远的目光里,有一瞬间,宛若墨海星光:“娘子生气了。”
宋颖竹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呆子,敢情是在自我惩罚呀?
心下的气早去了大半,宋颖竹伸手,牵住了秦晏的手,莞尔笑道:“我们进屋。“
“嗯。”秦晏竟一反常态,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宋颖竹只觉得手被反握住,但她的心思在等会该怎么教育秦晏才好,于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高泰见两人进屋了,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向春轻,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刚刚事出紧急,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谁叫自己的主子一根筋,一站就好几个时辰,下雨了也不避,自己难免就心急了。
“哼,”春轻手中的绣帕一甩,不偏不倚就打到了高泰的脸上,“玉绳,准备水,王爷要沐浴。”
高泰自知理亏,便也由她,正好再说几句,春轻已经扭头进屋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时笑了。
这娘们,怎么对自己就如此烈性呢。
宋颖竹端着吃食进屋后,就见秦晏只着里衣,坐在床沿,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烛光映在富贵海棠的梨木窗棂上,投影在他身上,泛起橘黄色光晕,几乎有些晕眩。
一听声响,秦晏立马抬起头,冲着宋颖竹一笑,人已至边上:“娘子,你来啦。”
这一笑便让宋颖竹心下微暖,若这男人肯一心向着自己,那么什么委屈都值得。
而他这般讨好,宋颖竹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放下吃食,便点点头往床方向走去:“不早了,你吃些东西,早点安歇吧。”
身后没有声响,宋颖竹有些纳闷,刚要回身,便结结实实撞上一堵肉墙,后背便火辣辣地痛了起来了,她忍不住便叫出声来。
秦晏慌了,手忙脚乱地抱住宋颖竹,满脸焦色:“娘子,你怎么了?怎么了?”
宋颖竹反手去摸后背,这才想起来,之前被秦天中撞到树上,想必是弄伤了。
“没事,估计有点小伤了。”宋颖竹摆摆手,便要去铺床。
秦晏按住她的手,轻声道:“我看看。”
宋颖竹摇摇头,并不在意:“没事的,就碰到有点疼。”
秦晏一反常态,拉过她的手,微微用了点力,眼神里弯着一抹坚毅,也不知是认真还是严肃:“我看看。”
宋颖竹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只是觉得这呆子也有固执的时候,但心尖还是冒出丝丝暖意,有心捉弄他,便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然后一伸:“行,你帮我脱衣。”
秦晏有一瞬间的呆滞,他的目光与宋颖竹交接,马上又移开。
他应该不会脱女人的衣服吧。
“噗嗤”一声,宋颖竹被自己笑倒,伸手点了点秦晏鼻子:“行啦,不为难你啦,我自己动手。”
秦晏却在此时,突然伸出手去解宋颖竹的第一颗扣子。
在他的手碰到的一刹那,宋颖竹便觉得脸上热腾腾地烧了起来。
自己可真是无耻啊,居然这样捉弄一个呆子。
可是他是自己的丈夫,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在秦晏笨手笨脚解开第三颗扣子的时候,宋颖竹居然恬不知耻地笑了起来:“小晏晏,多练练,以后你就顺手啦。”
秦晏的额头微微沁出汗来,闻言,俯身啄了一下宋颖竹的唇,然后笑得灿烂:“娘子可不许反悔。”
宋颖竹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可是一见他笑,竟有些迷蒙起来,心底有三五只蚂蚁不停地挠痒痒。
扣子好不容易解完了,宋颖竹背转过身来,因为看不见秦晏表情,只觉得他的呼吸一滞,下一秒,手便抚了上去:“没事,一点点小口子,娘子不痛。”
宋颖竹自然知道伤得不厉害,就是有点点不舒服而已,正要开口说话,却被秦晏的下一句话震得发不出声来。
因为秦晏说:“娘子,我能不能亲亲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