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是味药》上官凉皮

20、无风起浪 要出大事了

　　“本王说的美人正是弟妹身边的丫环，”秦天中强硬地将玉绳拉到身边，勾起她的下巴，眼睛却看着宋颖竹，“这么水嫩嫩的，本王自然要好好欣赏。”
　　宋颖竹没想到秦天中居然直接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不远处也有不少人望过来，自己一时竟呆怔无措，只能看着玉绳吓红了眼眶。
　　正在僵着之时，春轻忽然指着玉绳的脖子嚷叫起来：“哎呀，她的脖子上有虫子。”

　　秦天中回头去看，下意识便松开了玉绳。
　　春轻忙把玉绳拉到自己身边，装作查看的样子，一边还责怪道：“都说了让你不要用那快过期的脂粉，你偏不听。这才好了吧，都招虫子了。”
　　玉绳明显吓傻了，但极快地回过神来，眼泪落下来，却一个劲地点点头：“我，我，舍不得丢。”

　　秦天中的眼里明显便多了厌恶。
　　宋颖竹赞赏地瞧了一眼春轻，再看秦天中时分明带着笑却透着一丝冷意：“虽是美人，但招了虫子，王爷还是高抬贵眼吧。”
　　秦天中的目光忍不住游移到宋颖竹胸前的两座小山丘上，还居然咽了口水，贪婪之色再也掩饰不住：“弟妹好好的一朵花，何苦非要插在牛粪上？”

　　宋颖竹对秦天中的神情实在是恶到心了，当下脸色便难看起来：“王爷既知是弟妹，就该守分寸。”
　　“分寸？”秦天中忽然朝宋颖竹走近，直把她逼到一颗树边上，毫不客气地扣住了她的一只胳膊，眸光仿佛利刃一般，“本王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分寸。你以为本王会把秦晏放在眼里吗？宋颖竹。”
　　春轻和玉绳一急，就要上前。

　　宋颖竹挥手制止，并没有被他吓倒，反而极淡地笑了起来：“靖王爷恐怕忘记我之前说过的话了。疯狗和呆子之间，换谁都不会喜欢疯狗。”
　　秦天中一下被激怒，瞪大了眼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若喜欢这个词，本王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疯狗。”
　　言毕，猛地把宋颖竹推压在树干上，一只手就要伸过来搂宋颖竹的腰。

　　宋颖竹只觉得后背火辣辣地痛，但此时也顾不上了，一抬膝盖，正要朝他下身踢去，忽然一个尖利的女人声音叫起：“你们在干什么？”
　　秦天中闻声，立即松开宋颖竹。
　　宋颖竹被力惯之，重重地撞到了身后的树枝上，后背疼痛难耐。

　　宋雅欢极为鄙夷地看着宋颖竹，讥笑道：“真没想到三妹妹嫁人后勾引人的本事见长啊。”
　　“大小姐休要胡言，奴婢们在此，王妃并无此意。”春轻忙扶住宋颖竹之后，见宋雅欢说的不堪，便出声说道。
　　宋雅欢冷冷一笑，反手就给了春轻一巴掌：“你以为你还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吗？陪嫁出去还有脸在我面前得瑟？”
　　她的力道极重，春轻的脸一下子便红了起来。

　　话里有话，宋颖竹又不是听不出来，见边上秦天中正好整以暇地看着笑话，面浮怒色：“春轻，玉绳，现在我以王妃的身份命令你们，抓住宋雅欢，往树上狠狠地撞。不用多，十下就好。
　　春轻、玉绳得令，哪里还有半点犹豫，立马上前，一人一边按住了宋雅欢的胳膊。
　　宋雅欢一下便傻了，忙着跺脚向秦天中求救：“王爷救我，这女人发疯了。”
　　秦天中被宋雅欢搅了好事，本就不悦，如今场景演变成女人之间的争斗，更加兴致全无，甩了甩袖，自顾离开。

　　宋雅欢又气又惊，脱口而出：“你当真如此狠心？王爷，靖王爷，天中，救我。”
　　可惜秦天中大步流星，哪里还愿意管宋雅欢。
　　有什么东西在宋颖竹的脑子里一闪而过，然后她便静静地看着被撞树之后额角通红的宋雅欢，恶毒地剜了自己一眼，朝秦天中离开的方向而去。
　　彼时，秋风凉意，吹着满山的红枫，飒飒作响，仿佛是浪潮，又如同窃窃私语。

　　宋颖竹忽然就笑出了声。
　　玉绳不明所以，早被今日的变故吓得一愣一愣，见宋颖竹还笑，不由哭丧着脸问道：“靖王爷花名在外，王妃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宋颖竹抬头望着一碧如洗的天空，长长叹了口气，然后轻轻地笑道：“我大约抓到秦天中的把柄了。”

　　暮色黄昏，霞光万里，天色渐渐暗下来。将暗未暗之时，紫薇花沁着光，枝枝蔓蔓地盛放着，涂了一院的热闹。
　　宋颖竹回了南苑，刚进院子，就发现里面站满了人，定晴一瞧，温氏、张氏和赵白晴都在，还有一名奴婢背对着自己跪在地上，看不清面容。
　　温氏一见宋颖竹，忙迎上前道：“竹儿，你回来了？”

　　“娘，怎么回事？”宋颖竹扫过张氏和赵白晴，搀扶住温氏的胳膊。
　　温氏尚未开口，张氏已经走过来说道：“晏王妃回来得正好，我们已等你多时了。”
　　“你们难得过来，进屋子喝杯茶再说也无妨。”宋颖竹做了个请的手势，越过跪着的奴婢，就要把人往里引。
　　不管别人因何而来。来者是客，这待客之道看在同处秦国公府上，也是要给的。

　　赵白晴眯着细长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进屋就算了，今儿个的主角不是我们，哝，是这个跪着的奴婢。莺兰，人都来了，你还不自个说。”
　　跪在地上被唤作莺兰的丫环这才抬起头，朝宋颖竹重重磕了个头，说道：“请晏王妃做主。”
　　她的声音清脆圆润，宛若黄莺。再瞧那张梨花俏脸，黛修蛾眉，眉心一颗红痣，红樱似的小嘴，楚楚可怜，正是美人胚子。

　　“你我素未相识，我又如何能帮你做主？”宋颖竹瞧着她眉心的那颗红痣，不知为何，甚觉碍眼。
　　“奴婢，奴婢……”莺兰说了两声，忽然就说不下去，竟是抽抽噎噎起来。
　　宋颖竹见不得人哭，不由扬了声音：“你倒是说呀。”
　　张氏含着笑，一张风残的脸笑皱成菊花：“这小蹄子不好意思开口，我来替她说吧。莺兰原先是伺候晏王爷的，弟妹也许过人家当通房的。”

　　通房？
　　宋颖竹蓦地心惊，怔了怔，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拿眼去看温氏。
　　温氏见提到自己满脸通红，大是不好意思的惭愧神情，朝宋颖竹走近几步，期期艾艾地说道：“竹儿，这个，都是原先的事。那会子为娘担心晏儿娶不到媳妇，所以才……”
　　宋颖竹能理解，秦晏到底有些痴呆，别说是千金小姐，就是寻常人家的姑娘也要思虑思虑。温氏会为秦晏准备通房，再正常不过。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秦晏是她的夫君，能不能有通房丫头，自己这一关都还过不去呢。

　　“既然是原先的事，想必也未圆房，此事就当揭过吧。”宋颖竹略略颔首，并不想过多言语。
　　当她傻呀，若是圆房了，这丫头怎么可能到现在才蹦出来。
　　张氏哪里肯依，幽幽开口说道：“莺兰是秦晏的通房丫头，阖府上下皆知。竹儿这般作为，只怕不是当家主母该为的。”

　　“南苑自有当家主母，大夫人管得未免过于宽泛了吧。”宋颖竹自知上次已经与张氏撕破脸，并不打算虚与委蛇。
　　张氏也不恼，了然一笑：“的确，原本也不是我该过问的，只是这丫头都求到我跟前了，怎能坐视不理？”
　　求到跟前？

　　宋颖竹沉思了片刻，嘴角便蕴着一抹淡淡的笑，转至莺兰面前，俯视打量着她：“为何去求大夫人？”
　　莺兰抬起头，看着宋颖竹冷然的神情，微微咬牙道：“奴婢去问过二夫人，可是二夫人不肯替奴婢做主。奴婢实在无法，才去求了大夫人。”
　　宋颖竹的笑意便更冷上几分：“既然如此，就让大夫人替你做主便是。”
　　摆明了不想认账。

　　“按照我的意思，既然弟妹已经许了人家，自然得兑现。要不然传扬出去，秦国公府的脸往哪搁？”听到让她做主，张氏脸上便笑了，合不拢嘴。
　　宋颖竹就算再傻也看出端倪来了，张氏何苦要为一个奴婢哆哆逼人，只怕是已经收卖了莺兰。
　　想明白了这一层，宋颖竹哪里肯再让：“大夫人就是不一样，识大体，只不过大夫人恐怕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要不然就给靖王爷好了，相信靖王爷定会喜欢。”

　　话音刚落，赵白晴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愤然道：“你家的人何必往我家推，宋颖竹，亏你说的出这种话来，礼义廉耻都忘了吗？”
　　“礼义廉耻？”宋颖竹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似得，朝赵白晴走近，然后附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你确定你家王爷会懂？”
　　赵白晴恼羞成怒，下意识拿手往宋颖竹肩膀一推。

　　宋颖竹吃痛，连连后退了几步，又气又急，声音凉凉地，掺杂着寒霜：“靖王妃手真够长的。管不住自家的，别人家的事插一脚，你就开心了？”
　　赵白晴彻底被激怒上，就要上前，这时，秦晏回来了。

　　宋颖竹有心在赵白晴面前扳回一局，便要上前去迎接秦晏。但不过是瞬息之间，她停下了脚步，面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直至灰白。
　　因为秦晏看见跪在地上的莺兰，竟顾不上其它，三两下便将她拉起来，兴奋地问道：“莺莺，你回来啦？这些日子你都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