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双生戏 第二日华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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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华裳来时带了一份红豆粥，我呼哧呼哧地喝完后，抹了抹嘴，把碗一推，看向华裳。华裳看到我的视线，问道，“先生可吃好了。”我白了他一眼，心想，“你这不是废话嘛。”
华裳也看出我心中所想，说，“在华裳继续昨日的故事之前，有个不情之请，望先生同意。”我最不耐烦他这文绉绉的样子，“有事就直说，不用这么扭扭咧咧，像个大姑娘似的。”
华裳可能是被我给吓到了，讪讪说，“这几日华裳想将故事一并说完，可否，可否允我在此住上几日？”
我感觉我受到了惊吓，直愣愣的半句话都没说出来，“难道他看上我了？？”想完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华裳见我不说话，以为是我十分为难，便说，“实在不行那就算了。”话中竟有点委屈。
我一抖，连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只是怕你嫌弃。”天知道我是想到了昨晚他走时那个孤单单的背影，脑子一抽，便答应下来了。完了以后其实现在有点后悔。
华裳笑了笑，便开始讲起了昨天未完的故事。
经过一周的准备，这日梨园门口挂起了大红灯笼，鲜花簇锦，华裳从未见过如此盛大的场面，想起昨晚掌柜的和他说的，心底开始有点发慌。
掌柜的到后台来看他，见他脸色发白，安慰道，“你，你不用怕，这几日我见你功底挺好，比起华棠差不了多少，又上着装，一般人一定不知道你不是华棠。”
华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上完装的脸比起原来的清秀多了一丝艳丽，他想起华棠在台上的一个个动作，竟奇异般的放松下来。华棠可以，那么身为他哥哥的华裳也自然是可以的。
时间飞逝，在华裳回忆的片刻，已经到了他作为压轴该上台的时候了。外面新招的跑堂的大喊了一句“有请华棠华老板上台，为大家带来一曲《霸王别姬》。”
锣鼓声，胡琴琵琶声响，汇成一曲楚地乡歌，华裳挥了挥水袖，登台开嗓。
华裳他仿佛是天生唱戏的料，一登台一亮嗓，是臣是王立见分明，他是众人之中的焦点。而华裳他也十分享受在戏台上的感觉，人在演戏，又或是戏在说人。
对面二楼雅间里的人看着台上的一颦一笑，眯了眯眼，一曲终了，一直叠放在膝上的手随着台下观众欢呼的节奏鼓起掌来，看着华裳因为喝彩声显得有点局促的笑容，微微地勾了勾嘴角。
此时，坐在茶几另一边的人站起身来，说，“松本先生，这戏也看的差不多的，咱们是不是该谈谈这次的合作了？”这人便是那北平商会的会长胡东，此次便是要与这松本先生做一笔西药交易。
约莫是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就在胡东以为这笔大买卖就要泡汤的时候，这位松本先生终于开了尊口，“本次合作是否成功难道不是看胡会长的诚意。”他虽是日本人，但一口中文说的十分顺口，说话时手指总爱敲着桌子，看似漫不经心，却无端让人生了一股寒意。
“这….这，不知”未等胡东话说完，这位先生便已套上大衣走出门，临走时吝啬地笑了笑，“今个儿这戏唱的真不错，谢胡会长请了。”
留下胡东百思不得其解，这戏，这戏，身旁一直站着的小厮上前附耳，说道，“会长老爷，小人听闻这松本先生虽出身大家，但一人出户下海经商的原因是，是…”
“是什么”，胡东急了，拽着小厮的手，“快说，说出点名头儿来我重重有赏。”
这小厮闭上眼，梗着脖子，仿佛接下来他要说的话十分羞耻一般，“原因是他是个断袖。”
“啧啧，断袖，啧啧啧”，胡东摸着他的小胡子，又瞥向台上咿咿呀呀的戏子，了然地点了点头，心里暗暗琢磨着。
华裳下了台以后，坐在镜前卸妆的时候，掌柜的抱着一个盒子跑了过来，连声道喜，“华裳呀，你真是厉害，比起华棠真真是丝毫不差呀。过两天我就对外宣布华棠息戏了，你就以华裳这个名字登台吧。”
华裳并未说话，他点点头，面上能看出几分喜色，可以知晓他十分享受舞台上的感觉。
掌柜的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他瞧，“你看，这是胡会长送来的上好碧螺春呀，你可有口福了。”
华裳并未想到是商会会长送来的礼物，惊讶道，“这，会长的礼...”
掌柜的也看出了他的不安，悄悄说，“我也知这礼贵重，这送礼的人也贵重，因而今儿个在聚福楼摆了一桌，当做谢礼。”
华裳当时只是初登戏台，虽跑堂多年，但为人天真，并不知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若是知道这背后隐藏着的，想来也就没有后面的那些事了，不，想权势压人，恐怕也由不得他。
我看华裳心情有些沉重，有意找些轻松的话题，加之我对那位刀兄很是好奇，便问道，“这位松本先生比之那个刀兄如何？”
华裳一愣，似乎没想到我问这个问题，他搓了搓衣袖，“松本先生他出身日本望族，但他的母亲却是中国人，因而他对中国的所有都十分有兴趣。”
“哦？”我摸了摸下巴，心想，“你这是答非所问，莫不是心里有鬼吧”当然这话我只是想想，并不敢说出口。
“且松本先生容貌艳丽，这，这二人并无可比之处。”华裳低着头。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现在确确实实对这位容貌艳丽的松本先生产生了好奇心。“华老板，你对他评价如此之高，他可有你美？”
此时的华裳又陷入了沉默之中，我纳闷道，“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
华裳一笑，“萤火之光，怎敢同日月做一处呢？”我还想再说些什么，又听到华裳说，“先生该用午饭了吧。”
我一听，赶忙说，“是的是的，咱们就简单点，去街边买份煎饼果子回来边吃边说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双生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