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
-
一片飞尘满天的野外训练场上，正是舰阵如山，弹落如雨的恢弘场面；马达轰鸣后，又是一辆辆的坦克急骋山路而来，唰起泥花无数，正是训练场才会独特绽放的战地之花。
坦克演练结束后紧接着就是31集团军某工兵营的搜排爆炸作业如火如荼的展开，士兵们穿着25公斤的排爆服在丛林中搜索前进，此时室外有35摄氏度的高温，毒日在天空上尾随者士兵们，曝晒炙烤地他们无处藏身。
最后一项的排爆考察任务和八公里步兵综合训练的完成，宣告了此次大演练的结束。
士兵集合成方阵站回到指定位置等候命令，而训练指挥官和集团军各个营长则赴检阅室报告团长。
一片绿布简单罩成的临时观演检阅室里，传出一阵大笑，“哈哈，这个综合训练就搞得好，有味道！”
高团长偏重的家乡地方口音听起来好笑又具有威信力，大力夸赞了这次的综合演练让几个负责的营长都深呼了一口气，这么长时间的训练总算没有白费，底下的兵天天被拖出来往死了练，几乎练到每个人身上都褪了一层皮，这才成就了现在的良好结果。
“老毛哎，你们那个排爆的训练是哪个营在搞？”
炮兵营的毛营长接话：“高团长，是虎齿营。”
“那个就是虎齿营？”高团长突然高声笑了，“我听说这个虎齿营是个二十多岁的营长在带，不得了了！全军最年轻的营长，还带的是军中尖刀的虎齿营。他在这里不？他人嘞？”
几个营长也互相看了看，没看见虎齿营的营长。
毛营长首先问起了马佐辉，向他一眨眼，“老马，你也没看见他人？”
马营长摇头，他们训练完了都是立刻乘车过来检阅室的，没有搭伙一起走。
“团长，我出去看看，没准他正在路上。”
老马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他往前走了几米正打算开车去找，就看见了一个车顶从远处的平地上慢慢冒出头，然后就是清楚的一辆军绿吉普车身整个呈现在他眼前。
车胎碾碎地上土团和碎石的声音渐近，接着停下，从副驾驶座上跳下一个穿着排爆服的人，年轻的营长向他走过来。
“班长。”
“怎么现在才来？”
“有个兵中暑了，耽搁了点时间。’
“那他人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事？”老马担心地问。
“没事，喂他喝了瓶正气水，小叶他们照顾着送医疗车了。”
他热地扯开了排爆服肥大包裹严密的领口，露出古铜色被汗水密布的完美肌理的脖颈线，因为衣服的一瞬间不悦打破了肃整的表情，释放出他骨子里的那份张狂和桀骜；在阳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年轻营长向后一扒头发，甩出雨点般密集的汗来，他那贴着英气硬朗面部轮廓的黑色短发早就被汗洗礼了一遍，湿淋淋地往额头下淌。
“这玩意儿真不是人穿的。”年轻营长说道。
“也得亏了这‘不是人穿的玩意儿’，团长夸你呢，咱们快点进去。”老马催促他。
年轻营长摇头笑了笑，带上军帽跟着走了进去。
“第31集团军虎齿营营长贺九山报到！”
利落的敬礼完毕，高团长就被他那身庞大的排爆服吸引住了。
“排爆训练你也在里面？”
“是。”
高团长朗声笑：“好得很，以身作则，难怪会带出虎齿营这样的尖刀营；贺营长，年纪轻轻的不错啊！”
“我没这么勤快，自己上还不是怕他们给我搞砸。”
毛营长故意唏嘘了一声，对高团长说，“就别信他这种话，贺营长在我们集团军是出了名的‘三刀’。”
“哦？什么叫‘三刀’？”高团长好奇道。
“对敌人是尖刀，对训练是剃刀，对自己是剔骨刀，所以叫‘三刀’。”
“哈哈哈，这个外号好得很，有味道！”
高团长俏皮地向他们一使眼，“你们演练搞得好，成果显著，我才好向上面交报告嘛。好喽，现在人都到齐了，我们现在讲一下这个基地演兵问题......”
会一直开到八点多，老马和贺九山出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野外的虫鸣声更显洪亮，配合着鸟叫清脆悦人。
他们开车直接回了原部队。
车驶进部队大门，贺九山前脚刚踏进办公室后脚就让叶景飞叫住了。
“营长！马营长！”
贺九山转头，“二连长，有事吗？”
叶景飞放下右手敬礼，跟他们进了办公室，“营长，你们回来得也太晚了，我都找你们好几次了。”
老马到饮水机倒了两杯水，一边递给贺九山一边问叶景飞，“今天训练里那个中暑的兵怎么样了？”
“看了医生打了两个吊瓶现在在宿舍睡觉呢，没多大事了。”
“对了营长，我来是为了明天集体相亲的事儿。”
贺九山一口水卡在喉咙里差点呛到，他这两个月为了演练的事忙得团团转，要不是叶景飞提醒他都不记得。
“营长，您得带领咱们布置布置拾掇拾掇啊。”
老马斜眼打趣他，“瞧瞧，等不及了。”
叶景飞挠挠头，嘿嘿笑：“天天在部队看大老糙爷们，好不容易有次机会看美女当然得好好准备。”
这当真是士兵们的心里话，在部队呆久了连看母猪都是漂亮的。
“就跟往常一样，请几个部队里的女干事组织一下，她们对这个懂。”贺九山态度比较随便。
“班长，明天你给这帮小子带一下，我就不去了。”
“我？”老马指着自己，吃惊地问。
叶景飞一听就咋呼了，“营长，你哪儿能不去呢？我们可就指望你去了，你不去，我们还有啥机会？”
贺九山倚在椅子上绷紧了两条腿搭在桌子上，从叶景飞这个角度看过去又长又直，十分漂亮，张露着狂野的个性。
“你们相亲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关系大了去了！营长你可是我们集团军最帅的一张脸了，你要是往台上一站，美女还不都扎堆到我们营了？减少竞争嘛。”
“狗屁。”贺九山笑骂一句。
叶景飞一看不成便向老马搬救兵，老马是他们贺营长关系最好的人了，从贺营长刚进军营就是他的班长。两人即使现在军衔和职位都有了改变，但贺营长一直都叫老马“班长”，叫了六年，也是贺营长除了上级唯一会听劝的人。
“老马你就帮我劝劝我们营长吧，我们这些人的终身幸福可全都要靠他了！”
“不是你说的吗，你们营长往台上一站，美女就都过去了，难道你觉得从你们营长这里抢姑娘会比从其他营里抢姑娘更容易吗？”
叶景飞跺脚急道：“那也比别人看都不看我们一眼强啊，没有营长的硬件我们可以拼内涵啊！”
贺九山忍不住大笑起来，朗朗的笑声有与生俱来的倨傲嚣张。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内涵？”
“营长！”
“打住，”贺九山摆摆手从椅子上下来，往物品架上拿了条毛巾甩在肩膀上，“没空听你逼逼，我去洗个澡，热死了！”
哐当一声，门关上了。
叶景飞隔着门瞪他们油盐不进的营长，眼神哀怨。
“行了。”老马拍拍他的背。
“马营长，你说，我这也不单是为了兄弟们，也是为了我们营长啊。他也都老大不小了，总要谈女朋友吧？怎么回回到了相亲他就不待见呢？”
老马端着水杯笑笑。
“不会是......”
叶景飞突然小声道：“我们营长不会已经有女朋友了吧？”
“嗯？”
“肯定是了！”叶景飞兴致勃勃地说，“难怪我上回见营长用弹壳磨戒指呢！”
老马说：“你看错了吧？”
“我怎么能看错？”
叶景飞十分笃定：“那就是戒指！”
......
月上梢头，部队严明的纪律使所有人都在这个规定的时间点熄灯睡觉，虎齿营的士兵尤其睡得更早，是为了明天的集体相亲能有个清爽的精神面貌。
而一片静谧的虎齿营下的沙地杠杆场，却站着一个人，穿着夏季短袖常服，两手兜着过膝黑色短裤的口袋，只留下一个健美高大的背影身材。
老马起来倒水喝的时候，从半拉开的窗户看到了沙地上的人，他穿上鞋，走下了宿舍楼。
“睡不着？”
贺九山回头，老马的就搭在他肩膀上。
“出来吹吹风。”
“怎么，为了明天的相亲？”老马调侃道，“叶连长可是说要给你找个女朋友。”
“哼，”贺九山嘴角勾起，一笑，“他自己都没解决还有空关心我呢？”
不知不觉地，他又摸起脖子上挂的那个陶笛，修长的手指细细摩挲，思绪早已出神。
他的这些动作老马都看在眼里，贺九山无言地摸着他脖子上挂的东西的样子他时常能见到，而当他每每这个样子，神情的落寞就仿佛与训练中的贺营长相隔万里，那是他手下的兵从来不会在他脸上看到的表情。
“这东西我看你带了六年了，也没见你吹过。”
贺九山将这只陶笛捧在手心，淡淡地说：“我不会吹。”
“不会吹还带着？”
“因为，会吹它的人不在这儿。”
贺九山的声音很轻，随风一飘即过。
老马想了想，跟他说了叶景飞晚上告诉他的事。
“叶连长说看见你磨弹壳戒指了。”
空气沉默了很久，只有夏蝉不断的鸣叫。
久到老马以为这个问题得不到回答了，才听见贺九山轻轻地嗯了一声，面色很平静淡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