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解冻》southsongs

5、第五章 姜碗和叶粥

　　姜碗和叶粥粥在八斤家吃完饭，提着八斤娘给的一串腊肠回家。快过年了，前阵子八斤家宰了一头猪，今日八斤娘做了好些个菜，姜碗和八斤带叶粥粥抓完鱼回来，八斤娘便顺道留他俩吃饭。
　　离上回岐山事件已经过去了好几日，这几天再也没有奇怪的事发生，叶粥粥便也不再缠着姜碗叨叨了。
　　姜碗把腊肠挂在屋檐下，叶粥粥提了剑出来对着腊肠比划。自从他前两日知道姜碗的剑名叫“刀刀”之后，便也给自己的剑起了个名字—“枪枪”，姜碗对这个名字十分满意，觉得学习到了刀刀的精髓。
　　姜碗一脚把叶粥粥踹开了，让他对着空气去比划，由于姜碗教导无方，叶粥粥的剑法毫无长进，依旧迟缓无力。姜碗看着舞剑的叶粥粥摇了摇头，低头捡了个小石块朝他扔去，叶粥粥注意到时微微侧身，堪堪躲过了。姜碗又抓起一块小石头，拿在手里抛了抛，对叶粥粥道：“用剑截。”
　　叶粥粥发愣的当口，小石头已经飞了过来，他抬手用剑去劈，意料之中的劈空了。姜碗见状又扔了一块过来，叶粥粥却又是劈空，他懊恼地叹了一口气，道：“师父，再来。”
　　其实姜碗只是一时兴起，却不想这无心之举似乎可以一试。如此想着她又拾起了一块小石头朝叶粥粥里胸口飞去，叶粥粥盯着石头，身体微微往后，拿起剑于身前轻轻一挡，竟然是挡住了。霎时间，他眉眼之间立刻溢满喜色，“师父师父，我挡住了！”姜碗点点头，又拾起一块，叶粥粥似乎是悟到了技巧，抬手间又挡落了小石头。
　　练了几个来回，姜碗拍了拍手，“还行，不过你下次不能用剑脊挡了，要用剑刃劈。”
　　叶粥粥闻言点点头，“遵命师父。”
　　不想这比用剑脊挡难多了，叶粥粥接了好几回，次次落空，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低头喘着气。
　　姜碗见状停了动作，走到水缸边，回头对着叶粥粥道：“过来帮我接水。”
　　叶粥粥走过去舀了一勺水，对着姜碗的手缓缓地浇下去，姜碗洗着手上的尘土道：“以前师父跟我说，剑就是我们的另一只手，用蛮力是不行的，要与他交流。”
　　叶粥粥歪着头疑惑道：“怎么交流？”
　　姜碗甩了甩手，“你的剑，我怎么知道。”
　　“那你和你的刀刀是怎么交流的？”
　　姜碗沉思，“我也没印象了，好像是练得久了，自然就可以控制了。”
　　叶粥粥心道：这说了与没说无异。
　　姜碗算了算日子，“再过两日便是除夕了，我们去市集置办些年货。”
　　叶粥粥闻言兴奋了起来，蹦跶着说要买烟花爆竹，姜碗点着头说可以可以，又去屋里拿了些许银两。叶单留下的银两不多，反倒是小金锭比较多，用起来也不方便，姜碗寻思着等银两用的差不多了，再找八斤娘想办法换些。
　　两人提了剑步伐轻快地往市集去，一路上叶粥粥喋喋不休，问东问西激动的脸颊绯红。
　　峪州有两个较大的市集，平时人就多，逢年过节便更加热闹了。
　　姜碗和叶粥粥去的是西市，西市摆摊的小贩来自各地，人杂东西也齐全。
　　西市这几日人都很多，家家户户忙着置办年货，各色摊位前都挤满了人。
　　叶粥粥初时还紧紧的跟着姜碗，没多久看到烟花爆竹就走不动路了，两人挑挑拣拣捧了一堆，叶粥粥那厮恨不得把铺子背回去。
　　买完爆竹姜碗拖着叶粥粥去买年画，沿街看到好几个做糖果儿的小贩。糖果儿是用糯米做了果子在橘子酱里滚上一圈，再裹上写芝麻，用竹签儿串了吃。峪州过年家家户户都要吃糖果儿，寓意着甜甜蜜蜜，尤其是小孩儿喜欢的紧。姜碗给叶粥粥和自己一人买了一份，吃的嘴吧唧吧唧响。
　　“师父，我还想吃桂花糕。”叶粥粥砸吧着嘴道。
　　“等买好了年画再说。”
　　叶粥粥点点头，“师父，你平日里爱吃甜食吗？”
　　“甜食倒还好…”，姜碗眨了眨眼，“我嗜酸。”
　　“诶？我倒是嗜甜。”
　　“小孩子不都爱甜食嘛。”
　　叶粥粥蹙眉，“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姜碗拍了拍他的头，他下意识闪躲，姜碗也不在意，领着他往前走了。
　　两人又买了些年画窗花，叶粥粥催得紧，姜碗便带着他来了烟坊。
　　烟坊是西市最大的干果点心铺子，开张没多久，生意却格外好。与其他点心铺子不同，去烟坊买东西都需要领号，每个到烟坊的客人，门童都会给一个竹制号码牌，领了号的客人在偏厅休息片刻，小二会端来茶水，偏厅的置物架上有几排小碟子，里面是各式点心，数量不多，供客人品尝，有满意的等叫到了号便去大堂里选购。
　　姜碗领了号，带着叶粥粥在偏厅坐下，叶粥粥站起来蹦跶去了置物架旁，他往嘴里扔了一小块杏仁酥，“师父，这地儿不错，还能白吃白喝。”
　　姜碗笑，“你怎知那点心可以白吃，仔细押你在此。”
　　叶粥粥又挑了片云糕，“如此，那这屋子里大半的人都要被押在此地了。”
　　姜碗努努嘴，没再说话。
　　叶粥粥那厮围着置物架吃个不停，姜碗拿着号码牌托腮看着他，觉得他有些好笑，就真的止不住笑了出来。叶粥粥鼓着腮帮回头时就刚巧看到了望着他笑弯了眼睛的姜碗，他有片刻的愣神，嘴里的豆沙包还未来得及咽下，姜碗见他望过来，学着他的样子鼓了鼓嘴。叶粥粥觉得她幼稚极了，嚼着豆沙包往下咽。
　　门外小二叫了几个号，姜碗拿起号码牌看了一眼，朝叶粥粥朝了朝手，叶粥粥抹了抹嘴跟上来。
　　“尝了那么多，有喜欢的嘛？”
　　“海棠糕和芙蓉酥不错，绿豆饼我也喜欢，豆沙包不行，一点儿也不甜！”
　　姜碗眼光斜睨，“少年，你口味很重啊，上回师父给我买了两只豆沙包，我被甜的牙疼了一宿。”
　　叶粥粥：“……我尝的就是没味道嘛。”
　　姜碗不再理他，随叶粥粥去选糕点了，叶粥粥倒是不客气，这个也喜欢那个也中意，挑得停不下来。姜碗最后无法，在小二包到第六包的时候，一把扯过了叶粥粥的手，挤出一丝微笑道：“徒弟，够了，你喜欢以后再来买。”
　　叶粥粥沉思片刻点了点头，“那就这些吧。”
　　姜碗腹诽，还是掏出银子，给完银子她很是心疼，把点心一股脑扔在叶粥粥怀里，转身回家，叶粥粥捧着一堆东西追上来。
　　“师父等等我！”
　　“不等。”
　　“不等点心不给你吃哦！”
　　“不吃就不吃。”
　　“嘿嘿，我开玩笑的嘛！你等等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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