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解冻》southsongs

3、第三章 叶粥粥挽着

　　叶粥粥挽着袖子在灶屋里忙活，姜碗左右巡视着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奈何叶粥粥十分熟练，连生火都不需要她插手。
　　姜碗是在吃饭的时候感觉到有些不习惯的，她嚼着笋望着对面空空荡荡的位置，才意识到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见不到师父了，这种认知让她心里一酸，眼泪就下来了。
　　叶粥粥鼓着腮帮抬头的时候，视线就撞上了已经在抽泣的姜碗，惊的他飞快地嚼着嘴里的饭菜往下咽，“咳咳，师父你怎么哭了？”
　　姜碗扒拉着饭抹了一把脸，“这个菜，实在是太好吃了。”
　　叶粥粥：“……”

　　吃罢饭，姜碗在院子里蹓跶，叶粥粥咬着一颗梨躺在一边的石椅上，美其名曰消食。
　　门外有脚步声响起，“小碗姐，小碗姐。”是八斤牵着壮壮来串门了，准确的说的壮壮拖着八斤，壮壮是一条和八斤一起长大的狗，脸上有黑白条纹，十分剽悍。
　　“八斤，壮壮又带你出来玩呐？”
　　八斤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最近壮壮吃的有点多，力气又大了不少。”
　　姜碗摸了摸壮壮凑过来的脑袋，“雪还没化呢，你们这是准备去哪？”
　　八斤拽着往姜碗身上扑的壮壮，“山里积了雪，正是抓野兔的好时候，小碗姐，去不去？”
　　姜碗闻言眼里眼睛亮了亮，“好是好，不过我得带一个人。”
　　八斤这会也瞧见了躺在石椅上的叶粥粥，那厮晃荡着腿正向这边张望，“小碗姐，这人是谁？”
　　“我徒弟，岁数比你还大点。”姜碗说着抄叶粥粥挥了挥手，叶粥粥见状跳下石椅麻溜的小跑了过来。
　　“师父，你叫我？”
　　“叶粥粥，这是八斤，就住在河东。”
　　八斤眨巴着眼睛仰视比他高了不少的叶粥粥，“你好，我是八斤。”
　　叶粥粥看着小小的八斤“哦哦”两声，“在下叶粥粥，以后我罩着你。”又低头嘀咕道：居然还有人姓八。
　　八斤摆了摆手，正色道：“八斤是我的小名，我不姓八姓谢。”
　　叶粥粥：……
　　姜碗扶额，“叶粥粥，我们去抓野兔，你去吗？”
　　叶粥粥眼睛亮了，“去去去！”
　　姜碗拍了拍壮壮的脑袋，“壮壮，带路！”
　　雪要化未化，路格外不好走，三人一狗拖拖拉拉总算是到了岐山，山上雪化得慢，这会儿还覆着厚厚的一层。姜碗拽住往山上冲的壮壮，回头看了看跟叶粥粥已经交流了半天感情的八斤，取下自己的斗篷给八斤披上。八斤咂咂嘴，：“小碗姐，我不要穿这种娘们玩意。”
　　姜碗闻言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个爆栗子，“好好穿着，你着了凉我可不好向婶子交代。”
　　一旁的叶粥粥见状也往姜碗身边凑，“师父，我也怕着凉。”
　　姜碗眨了眨眼，“哦。”
　　叶粥粥：……
　　山上多树，遮挡着太阳，比山下冷了不少。饶是如此，三人也走得额头冒汗，壮壮吐着舌头闷头往前闯，恨不得在雪地里打滚，倒真是落雪落雨狗欢喜。
　　三人行至到半山腰，姜碗突然止住了脚步，壮壮低着头在雪地里嗅来嗅去，八斤环顾四周，：“上次好像就是在这一片抓到兔子的。”
　　姜碗却皱着眉头，示意他噤声，八斤忙捂住嘴巴，四下巡视着野兔子。
　　叶粥粥早就累得坐靠在了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弯着腰直喘气。
　　姜碗一手牵着直打转的壮壮，一手拉着八斤走到叶粥粥边上，突然，壮壮朝着林子那边吠叫，姜碗拽了拽绳子，轻声说：“好像有些不对劲。”
　　八斤瞪着圆圆的眼睛，“小碗姐，我还以为你发现兔子了。”
　　姜碗四下瞧了瞧，有些担忧，“有人在跟着我们。”
　　叶粥粥也跟着环顾四周：“可能也是来抓野兔的。”
　　八斤闻言恍然大悟状：“有可能。”
　　姜碗摇了摇头，“不对，对方武功不低。”
　　叶粥粥缩了缩身子，“这地上也没其他人的脚印哇，不会是…闹鬼吧？”
　　姜碗紧紧拽住嘴里发出“呜呜”声的壮壮，点点头，“非常可能。”
　　那边八斤早已吓得死死抱住姜碗的手臂：“白天不会闹鬼吧？”
　　说话间，一支箭从旁侧直直地射过来，姜碗一把退开八斤，又给了叶粥粥一脚，侧身往旁边一跃，壮壮非常默契地跟了上来。姜碗拔出剑转身，确是空无一人，未等她反应过来，又一支箭从身后袭来，她回身挥剑斩断。一旁的叶粥粥和八斤趴在地上，看上去并无受伤，姜碗松了一口气，她松开了绳子，“壮壮，去八斤那边。”，这当口，又飞过来一支箭，壮壮却是“嗷呜”着冲上去，一口咬下。
　　姜碗见状，将刀刀指地，纵身一跃，踩着一旁的桦树往上飞。壮壮在树下“汪汪”两声，才跑向了八斤。姜碗借力飞到树顶，放目望去，终于看到三个黑影，姜碗心中奇怪：既有三人，为何还分别出箭？
　　然而这会儿却是容不得她多想的，对方有三人，姜碗这边倒也是有三人，还有一条狗，可是那两人的战斗力还不如狗。师父说过，能讲和就别跑，能跑就别打。姜碗觉得这情况讲和是行不通的，她看好三人的位置，纵身下树，又眼疾手快地劈开一支飞过来的箭，拉起八斤和叶粥粥，“快跑。”
　　叶粥粥踉跄着往前跑，“师父，怎么不打？”
　　姜碗推着他们向前，“打不过啊。”
　　“可是暗箭难防啊！又有箭飞过来怎么办？”
　　姜碗摇着头：“不晓得！”
　　叶粥粥，八斤：……

　　说也奇怪，直到他们跑下山，也没有箭突然飞出来。
　　三人跑进一家茶楼直喘气，壮壮也趴在地上吐着舌头。
　　小二提着茶壶走过来，“我说你们三个娃娃，还带着条狗，快出去快出去。”
　　姜碗撑着膝盖，掏出银子，“一壶顾渚紫笋。”
　　店小二立马变了脸收下银子，点头哈腰道：“嘿嘿，客官您上座，马上就来。”
　　姜碗一行三人一狗，找了一张桌子堪堪坐下，小二先上了瓜果点心，叶粥粥抓起一块桂花糕，“师父，那些人会追来吗？”
　　姜碗摇摇头，“不知道。”
　　八斤丢了条薯干给壮壮，“还好我们运气好，顺利下了山。”
　　姜碗瞅了瞅外面，“他们应该是故意放我们走的，对方有三人，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八斤吓的长大了嘴巴，“小碗姐，你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些人。”
　　“我哪有得罪人，我也不晓得这些人什么来头。”
　　叶粥粥嘴里嚼着糕点道：“会不会系叶猪的仇家。”
　　“把你嘴里的玩意咽下去再说话，师父平时与人为善，哪会有什么仇家。”
　　一旁八斤也应和道：“是的是的，叶叔人可好了！”
　　叶粥粥“嘁”的一声，“你们懂个屁，再好的人也会有仇家。”
　　姜碗蹙眉，“就算是师父的仇家，找我们做什么？”
　　“不知道…师父，那我们怎么办。”
　　姜碗喝了一口小二端上来的茶，“以不变应万变。”
　　叶粥粥，八斤：……

　　其实姜碗心里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到，那三人是不想要她性命的，不然也不会后来并未追上来。八斤和叶粥粥也应该是安全的，那三人明显是奔着她来的。
　　可是为何会如此，她年纪尚轻，实在琢磨不清，也不想琢磨，想明白没有性命之忧就放心很多了。
　　姜碗从小与叶单在一起，有些方面也与她师父很像，喝完茶心中的不安已经去了一大半，她抱着走一步算一步的心态和叶粥粥先送八斤回了家。
　　叶粥粥倒是比她担忧的多，“师父，万一那些人寻上门怎么办？”
　　“师父，你得保护我。”
　　“师父，要不我们逃走吧…”
　　姜碗拍了拍叶粥粥的肩膀，微微笑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叶粥粥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喂，师父，我的命很值钱的，你得保护我。”
　　“师父，你等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