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解冻》southsongs

2、第二章 叶单收拾好

　　叶单收拾好行李的时候，天还未亮，打更人刚打过五更。
　　他放轻了脚步来到姜碗和叶粥粥床边，天很冷，两个孩子都裹成了球，睡得正香。姜碗的剑还在床头，叶单想起刚送她这把剑那日，她捧着剑兴奋地直蹦哒。姜碗很宝贝他送的这把剑，总是贴身带着，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刀刀”。
　　叶单思索了一会，还是回到房间，给两个孩子留了一封信。

　　八斤娘是出门的时候看到站在门外的叶单的，那会儿天微亮，叶单跟她托付完两个孩子的事天已经全亮了。叶单平日里与人为善，姜碗又和八斤玩得很好，八斤娘打心眼儿里喜欢这对师徒，自然也是极乐意帮忙的。

　　姜碗匆匆看完信，觉得有些懵，叶粥粥在旁边探头探脑的问着：“叶叔写了啥？”，见姜碗没反应，又拽了拽她的衣袖，“师父？”
　　“师父说他有些事情要解决，让我跟你互相照顾。”
　　叶粥粥闻言惊讶道：“什么？叶叔他去哪了？”
　　姜碗抓着信摇了摇头，“只说了南下。”
　　“那叶叔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师父说短则三五年，长则七八年…”
　　“什么什么？那我们怎么办？”
　　姜碗皱了皱眉，她没有搭理叶粥粥，往里屋走去。叶粥粥见状边跟上来边絮叨。
　　“师父你怎么不说话，我们两怎么办呀？”
　　“诶，师父，要不然你去卖艺吧，我给你吆喝。”
　　“师父……”
　　姜碗提着剑进了里屋，跪到榻上翻开枕头和被褥，里面果然如信上所说，有一个暗格，她轻轻按了一下暗格，暗格便弹出来一小截。一旁叶粥粥也趴了过来，姜碗抽出暗格拿出里面的布袋打开，布袋里大部分是金锭，还有一些银两和首饰。叶粥粥看得眼睛都直了，“师父这是你藏在这儿的吗？”
　　“是师父藏在这儿的。”
　　“叶叔哪来这么多钱？”
　　姜碗也很纳闷，“师父倒是会卖他画的剑谱，但那玩意也没人买呀？”
　　两人没讨论出个所以然，姜碗系好布袋将它又放回了暗格里。
　　叶粥粥托着腮沉思，“师父，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在这里等师父回来。”
　　叶粥粥在房里转了几圈，“我们要不要去找叶叔？”
　　姜碗蹙眉，“去哪里找？师父让我们在这里好好待着。”
　　叶粥粥显然不死心，“师父你难道不想知道叶叔去干嘛了吗？”
　　“想…”
　　叶粥粥闻言打了个响指，“那我们就南下！”
　　“不行，师父说了我得教你剑法。”
　　“那我们就先学剑，再南下！”
　　姜碗思忖良久，觉得在这里等个三五年或者更久的确有些让人为难，“也行，可你为何那么执着于南下？”
　　叶粥粥抓了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不是担心叶叔嘛！”
　　“嗯，完全没看出来。”
　　“……”
　　见叶粥粥沉默，姜碗故作恍然大悟状，“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只见那厮急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从小漂泊惯了，不喜欢在一个地方待着。”
　　“就这么简单？”
　　叶粥粥显然急了，“那不然呢！”
　　姜碗摊了摊手，“谁知道？”
　　“……”

　　外头虽然有了太阳，但雪化时总是格外冷的，里屋炉子里的柴火已经灭了，叶粥粥跺了跺脚，“师父好冷，我们接着练剑吧。”
　　姜碗点了点头，抓起剑和叶粥粥来到了院子里。叶粥粥小跑着去拿之前被他扔在石桌旁的剑，“师父，你准备如何教我？”。姜碗瞥见了桌子旁边的水缸，她走过去瞧了一眼，里面的水果然结冰了。
　　“叶粥粥，你过来看这缸水。”
　　叶粥粥探着脑袋瞄了一眼，“师父，这明明是一缸冰嘛。”
　　姜碗：“……，你把它变成水。”
　　叶粥粥：……
　　“你用你的剑，敲也好刺也好，把冰化掉。”
　　叶粥粥握着剑点了点头，“遵命师父！”
　　姜碗倒是没料到他会如此听话，毕竟这种练习方式多少带了点怪异。其实姜碗自己不过是个孩子，平日里教八斤一些吐纳之法强身还行，如今要她教叶粥粥剑法多少有些为难了。她一时半会也没有头绪，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不过她让叶粥粥练冰倒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彼时叶单常说，叶门剑法重利轻形，招式一旦固定，剑便死了，也给了对手破解的机会。所以叶门剑法其实并没有太多固定的招式，叶单教姜碗剑法，更重视出剑的快与准。
　　现如今叶粥粥刚开始练剑，姜碗只能从力开始，冰的变化可以极好的反映叶粥粥用剑的情况。

　　峪州沿海，冬日里下了雪也化得快。水缸里的水看似结了冰，其实并不厚，又因着太阳已经出来了，化得便更快了些。
　　叶粥粥练冰，姜碗便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打坐，心里却怎么静不下来。
　　“师父，叶叔以前也教你这样练剑嘛？”
　　叶粥粥一只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另外一只手却是握着剑没有停。
　　姜碗摇了摇头，“没有。”
　　见叶粥粥脸色有变，又补充道，“师父让我直接用手砸木板，练劲。”
　　她看到叶粥粥惊恐地嘴角抽搐了两下，没止住笑了出来。
　　因着冰也不厚，叶粥粥最后刺那一下有水溅出时他还有些惊讶，“咦？这下面没结冰…”
　　姜碗走过来瞧了瞧，“嗯…”
　　叶粥粥似乎对自己的练习很满意，转过身满脸期待的望着姜碗道：“师父接下来练什么？”
　　姜碗故作冷静的看着叶粥粥，心里却是飞快地盘算接下来的计划，回忆师父之前是如何教自己习剑的。她初学剑的时候，门口的槐树正值花期，叶单教她以花练剑，只挑花不伤叶。
　　如今这方法却是行不通的，槐树落光了叶，光秃秃的。
　　她叹了口气，感慨叶粥粥来的不是时候，“叶粥粥，其实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教你。”
　　叶粥粥垂下了握剑的手，“师父，那怎么办，叶叔没有留下剑谱秘笈这些玩意吗？”
　　姜碗瞥了瞥嘴，“叶门剑法哪有什么剑谱，师父都是随性教我的。”
　　看着叶粥粥一脸的失望，姜碗又说道：“要不然你先和我学些吐纳之法，等你有了些内力，再想其他办法。”
　　叶粥粥垂眸点了点头，“也好。”
　　一言一语间，天色已经不早了，叶粥粥摸了摸肚子，“师父，我饿了。”
　　姜碗闻言头又疼了，以往在家都是师父煮饭做菜的，如今留他们两个孩子，可如何是好？莫不成师父留下那么多金锭，就是让他们下馆子的？
　　“叶粥粥，我带你去东街吃猪蹄怎么样？”
　　叶粥粥“咦”了一声，“为何要出去吃？”
　　姜碗扶额，“因为我不会煮饭。”
　　叶粥粥展颜，“师父，我做饭给你吃。”
　　姜碗惊，“你竟会做饭？”
　　“我来看看家里有哪些食材。”叶粥粥说着径自往灶屋走去。
　　姜碗提着剑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