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会飞的小黄鸭

67、67 “我给你一

　　“我给你一个机会解释。”苏涂的语气不带一丝温度，仿佛自己天生的使命便是审判，而此刻跪在自己面前的自然便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
　　柳书怀呕出一口血水，星星点点的血迹溅在苏涂的鞋上，引得那人眉头一皱，自己也立刻受到了身边那两个人重重的几下殴打。喉咙间挤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柳书怀再次抬头，已然高高肿胀起来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动着：“没什么好解释的。我接近杨嘉楠的确是有目的，不过她对我也没感情，这一点，苏经理你应该最清楚。”
　　苏涂面无表情，俯视着面前这个已经毫无尊严和人格可言的男人：“工程款的事情，是谁指使你的。”
　　柳书怀笑着，满脸的伤口和淤青却让他的笑显得异常惊悚恐怖如鬼魅：“不得不说，杨嘉楠长得虽然一般，身材却还不错，也很有味道。你眼光不错啊，苏经理。怎么样，她生了孩子之后，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苏涂一脚踢在那人的脸上，原本就已经惨不忍睹的一张脸更是在一瞬间肿得如同猪头一般。从颜也的手里接过一张湿巾，苏涂弯下腰仔仔细细把自己的鞋子擦干净，这才看向张芷冉。
　　张芷冉会意，起身走到已经没有力气自己跪着的柳书怀面前，轻笑一声，同样的一脚踢在那人的腰间。
　　许诺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人锱铢必较的性子还真是可爱。
　　几辆车返回酒店的时候，天色才刚刚黑了下去。柳书怀被暂时关在警局里，张芷冉会在几天后找个借口请人通过正规程序将他带回C城。洗掉一身的疲惫，苏涂透过窗子静静地看着自己丝毫不熟悉的夜景，忽然很想要一杯加冰的可乐。
　　冰块和玻璃杯轻轻碰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涂下意识地回头，刚刚洗好澡的颜也站在小小的冰箱前看着自己，手里正是两杯加了冰的可乐：“要不要来一杯？”
　　“好啊。”起身接过一只杯子，冰凉的口感混合着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让苏涂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出去走走？”
　　Y城虽然偏远，却也毕竟是一个小小的旅游城市。走进一条古香古色的街道，虽然算不上灯火通明，却也并不偏僻荒凉。各种小吃和纪念品的小店里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人，苏涂挑了一间看上去比较干净的店面，要了两碗当地比较有名的米粉和几样小菜，再弯下腰仔细地擦拭着木色的长椅。
　　颜也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对面。那是一间几乎可以说成是门可罗雀的饰品店，开在这样的街边却并没有什么客人。吸引到颜也的目光的是挂在门口的一串银铃，偶尔有一阵晚风吹过的时候，会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虽然很轻，却能够持续很久。相隔甚远，她看不到那串银铃具体的样子，耳边却似乎一直听得到那阵空灵的声音。
　　“进去看看？”注意到颜也的眼神，苏涂也将目光看向对面的店铺，店里透出的灯光与自己所处的环境似乎别无二致，但也的确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菜还要做一会儿，我们可以先去看看。”
　　看到那人点了点头，苏涂缓缓拉开那间店铺的门，颜也便再一次听到了那阵空灵的声音，似乎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但声源却显然近在眼前。正对着店门的是一张小小的桌子，四个角上雕刻着繁复的雕花，桌子的边缘已经有了一些磨损。墙上挂着一张陈旧的画作，却似乎并非出自名家，又或者是两人对艺术实在知之甚少，竟然看不出是谁的笔法。左右两边摆着几个陈列柜，里面零零散散地放了一些戒指项链一类的小饰物，柜台则摆在店门的旁边，很容易就会被忽略掉的地方。
　　见到店里进了人，柜台后面唯一的店员却也不甚热情，只懒懒地抬了抬眼，便又重新低下头去忙着自己的事情。苏涂也不开口打扰，只将目光流连在摆放着手链的陈列柜里，寻找着合适自己的珠子。
　　颜也便也站在苏涂的身边，享受着此刻的静谧。
　　她们的目光同时被一串造型奇异的手链吸引。与其他的手链不同，苏涂完全看不出那石头的材质，却能够明明白白地看到那每一颗石头的外部都繁琐地环绕着几根细细的银线，凑成一个个十分漂亮的花纹。
　　缓缓走到柜台边上，苏涂正不知该如何开口才能减少对那位十分认真的店员的打扰，那人却自行抬起了头，依旧是懒懒的神色：“喜欢哪一个？”
　　苏涂一怔，下意识地将目光下移，这才看到那店员手里的正是自己喜欢那串珠链的半成品：“那边柜子里，有一条和你手里一样的，很漂亮。”
　　“这里每一条手链都是不一样的。”店员淡淡开口，言语间的冷淡却并不让人反感，反而有一种高洁而不可攀的味道。起身取了苏涂口中的那条手链，目光扫过两人的手腕：“谁戴？”
　　“请问这样的手链只有一条吗？”苏涂开口，忽然又想到那人刚刚说过的话，补充了一句，“我是说，你正在做的那一串，什么时候能做好？”
　　店员抬头，眼神里依旧没什么温度：“心情好的话，一顿饭的时间就好。心情不好的话，就不做了也说不定。”
　　“那我们等您做好了再来，这两条都要了，我们两个戴。”苏涂的语气难得的真挚，连带着颜也都忍不住转头看了她一眼。店员也微微怔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又过了一会儿，这才再一次将目光扫过了两人的手腕：“你们两个戴的话，现在的长度就够了。”
　　说罢，店员将手里的珠串轻轻放在柜台上，和桌上那条半成品放在一起，简单比较了一下之后，从抽屉里捡了一把小巧的剪刀和镊子，轻轻几下，便将一完一缺两条珠串改成了两条完整的手链，动作简洁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苏涂拿起其中一条，在手上试戴了一下，触感微凉，长度居然刚刚好。
　　“请问这两条多少钱？”看到颜也将另一条手链也戴在了左手腕上，苏涂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语气也轻快了许多。
　　“十万。”店员淡淡开口，“如果你回答我一个问题的话，免费。”
　　苏涂一怔，下意识地审视了一下自己对面的姑娘，却始终没能从脑海里搜索出有关于这张脸的信息。
　　“如果不想要，手链留下，你就可以走。”店员的语气依旧不带一丝波澜，眼神也始终只是浅浅地凝视，不带一丝感情。
　　“你想问什么？”苏涂开口，她突然开始好奇，这个人为什么会对自己产生兴趣。
　　“为什么你只戴手链，而且偏偏挑中这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