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会飞的小黄鸭

64、64 等待行李的

　　等待行李的间隙，许诺和张芷冉自动自觉地拐去隔壁买夜宵和饮料，颜也便站在苏涂身边微微靠后的位置，上下打量着这个身材纤长的女人。
　　从杨嘉楠生下孩子后，这人的精神似乎也比从前好了一些，眼神也重新充满了灵气。没有了大学时候的稚嫩和冲动，现在的苏涂更淡然理智，举手投足间俨然是一个成熟女强人的味道。
　　颜也突然理解了为什么那人的身边总是有人陪伴。如果不是太过了解她的过去和性格，也许哪怕是自己也会看不清楚情势，一头栽进苏涂表面给人的陷阱里。
　　而这陷阱的味道，大概也只有尝过的人才清楚。
　　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颜也的目光在两个人四周流转着寻找另外两人的身影，嘴里却也不忘吐槽：“航空公司什么时候起要求坐飞机一定要有托运行李了？”
　　听出那人的弦外之音，苏涂低头，从行李箱内侧的拉链夹层里取出那把小小的白色军刀，状似不经意地随手放进裤子口袋里，却让一边站着的人一瞬间怔住，脸色也随之烧红了起来。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只略怔了半晌，颜也深吸一口气，大脑便迅速地为那人找起借口来。苏涂是个念旧的人，这一点从她爱了杨嘉楠那么多年便可以看得出来。她身边的饰品无一不是跟了她很久，甚至左手腕上的其中一条手链还是大学时候自己陪她一起买的，原本晶莹剔透的珠子表面已然有了浅浅的刮痕。而自己送她的又刚好是一件实用性极强的礼物，就算那人几年来都没有丢掉，似乎也说明不了什么。
　　可是即便这样努力地为那人开脱，颜也的目光却还是不自觉地落在那人牛仔裤口袋微微的突起上。
　　要淡定。颜也强迫自己转移了目光，忽略掉脑海中涌现出的莫名其妙的想法，重新搜寻着许诺的身影。
　　相对来讲，张芷冉显然更容易成为人群的焦点。走出国内到达的大门，两辆辉腾不偏不倚地停在路边，前面那一辆车后车门的位置斜斜地靠着一个穿着价格不菲的裙装、身材高挑的凤眼美女，手里却拿着一个汉堡在大口咀嚼，一边的车顶上还放着一包薯条和一大杯可乐。
　　很想装作不认识她的苏涂下意识地带着颜也走向反方向，却被那人在一瞬间大声叫住：“姓苏的！”
　　我不姓苏我不姓苏我不姓苏。苏涂并不回头，一边的颜也却伸手拉了她一下：“别躲了，方圆十米之内只有咱们两个。”
　　擦掉一头黑线，苏涂很给面子的没有当场发作，压着脾气看着对面十分偏爱混搭的姑娘：“许诺呢？”
　　“车里呢，她害羞。”张芷冉伸手敲了敲车窗，漆黑的玻璃缓缓降下，从车里伸出一只提着袋子的手，随之而来的是许诺沉闷的声音：“你们的夜宵。”
　　苏涂一脸无奈，颜也倒是大大方方地伸手接了过来，也学着张芷冉的样子靠在车边，拿出一杯可乐喝了一口。已经很久没有尝过这个味道，刺激的口感让她精神一振，之前袭来的困倦在一瞬间被驱散开去。
　　“尝尝，你喜欢的。口味没变吧？”把另一杯可乐递在苏涂面前，颜也低头看了看袋子里其他的东西，四个人应该是一样的汉堡薯条套餐。待那人接过自己手里的可乐，颜也把自己的那杯放在车顶，低头研究起袋子里的汉堡来。
　　苏涂伸手拿出一个，撕开包装，又将两层面包之间夹着的青椒小心翼翼地挑了出来放进嘴里吃掉，这才重新包好，塞回颜也的手里，自己则拿起另一个，大快朵颐。
　　颜也把属于自己的这份被加工过了的汉堡吃掉，丝毫不去在意张芷冉若有所思的眼神，将自己和苏涂手上的包装纸折好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这才重新返回，拿起可乐喝了一口，又打开那包薯条。
　　“上车吃吧。”车窗再次被摇下，许诺微微探出头来，“抓紧去酒店办理入住。今晚都早点休息，还要早起办事。”
　　“我跟你坐一辆车。”张芷冉拉着苏涂走向第二辆车，一路上不停碎碎念，“姓许的一定要在车上吃饭，好好的一辆车全是快餐的味道，我才不要坐。”
　　苏涂无奈，她并非不知道那人的真正意图，却也无计可施。看着颜也上了第一辆车，苏涂这才安心地低头坐了进去，关上车门的一瞬间，便听到张芷冉带着调笑的语气：“来吧，坦白从宽。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又搞在一起的？”
　　“我欣赏你用的‘又’字。”苏涂挑眉，一只手下意识地放在车门的扶手上，这是她自己不开车时的习惯性动作，“不过你要搞清楚，颜也的机票可是你家许诺送的。”
　　“我只叫许诺把机票送到颜也手里，可没叫她把颜也送到你的床上。”张芷冉歪着头，目光迅速扫过苏涂的双眼，却并未见到一丝波动。顿了顿，终于还是放低语气：“听说你和小乔妹在一起了？那她怎么办？”
　　“我和辛乔还没有在一起。而且，我和颜也也没什么的。”苏涂把头转向车窗外，凌晨的机场高速上并没有太多的车辆，只能看到一排排迅速划过自己视线的高速护栏。她似乎的确该打电话给辛乔，哪怕只是报个平安，却始终给自己找了无数个借口不去打这个电话，哪怕只是发一条微信。
　　“是没什么，还是还没什么？”张芷冉凑在苏涂身前，她知道那人总是习惯性地躲避问题，“我可跟你说，小乔妹是个好姑娘。人家死心塌地的等了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你和杨嘉楠那档子事儿收场了，你也和人家表白了，这会儿又和旧情人搞在一起算怎么回事儿啊？”
　　“你说的我都知道。”苏涂转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怒发冲冠的张芷冉，微微皱眉，“辛乔是个好姑娘，可我也一辈子都忘不了杨嘉楠。我可以以后都陪着她，守着她，但我也不可能放杨嘉楠在一边不管不顾。至于颜也，我们曾经的确有过一段纠缠，但从来没有正式开始过。在感情方面，我自私，犹豫，放不下，但我也不想同时耽误两个姑娘。”
　　“你别跟我玩文字游戏。”张芷冉扬起下巴，目光锐利，“你可以陪着她，守着她，但你也不爱她，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