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会飞的小黄鸭

58、58 几乎每次宿

　　几乎每次宿醉过后，苏涂都没办法享受一个美好的沉睡时光。据说这也属于酒精中毒的现象之一，但苏涂每每只是付之一笑，如果酒后的一切反应都归结于“中毒”，那么酒后乱性是不是也该划归其中？
　　早早地起了床，不甚熟悉的环境和气味让她清醒得很快。简单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确认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便轻轻推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张芷冉显然还没有醒，以她一贯的生物钟来判断，估计又要睡到下午才会起身。许诺和辛乔倒是早早地等在了餐桌边，见到苏涂下楼，张芷冉家的阿姨便为几人各自端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早餐。
　　吞咽着一块涂满了果酱的吐司，苏涂不禁暗自腹诽着资本主义的生活有多么的糜烂和颓废。
　　“苏涂，一会儿顺路送我上班。”许诺将自己杯子里的牛奶喝光，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的牛奶沫子，居然带了些妩媚的神情。苏涂被吓得一个激灵，伸手捶在那人手臂上：“你家张芷冉还没起床，对着我们发什么情。”
　　许诺却是一笑：“我哪个动作让你误会了？还是说……你最近的脑回路比较偏色.情？”
　　苏涂心知那人只不过是试探，并不做任何过多的反应，辛乔却是下意识地看向了身边的人，而这转头的动作在许诺看来却无异于默认了一般。一阵惊诧过后，许诺探出身子按住了苏涂拿着吐司的手：“坦白交代，什么情况？”
　　苏涂不为所动，目不斜视地用另一只手端起杯子喝着牛奶，一边的辛乔却早已脸红了半边。
　　“行了别跟我装了，快点坦白，你什么时候把我们小美女追到手的？”许诺推了那人一把，此刻的神情做派活脱脱的便是张芷冉第二。苏涂一笑，反问了一句：“你和张芷冉都还没有在一起，是怎么被她家老头子逮个正着的？”
　　“你先别转移话题。”许诺吃瘪，嘴上却并不饶人，“你先说，怎么把我们家辛乔拐走的？”
　　苏涂却擦了擦嘴，站起身来：“一会儿上我的车。”
　　换好衣服之后，苏涂坐在驾驶室里，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拍打着方向盘。昨晚几个人喝酒的时候，张芷冉明确表明了已经找到柳书怀的下落，却始终不肯透露具体位置。直到辛乔和许诺各自回房，张芷冉才吞下一大口啤酒，将迷离的眼神落在苏涂的身上：“你知道吗，柳书怀那孙子跑到了一个鸟不生蛋、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跑几步就是越南。”
　　“那怎么办？”苏涂一怔，柳书怀虽说是携款潜逃，数额却也不至于跑到那种地方去，而他现在如此拼命的举动便意味着事情似乎并没有看上去这样简单。
　　“能怎么办。他的程度根本达不到搜捕要求，那边的警察说是全力配合，事实什么样谁都不知道。现在只能靠我的人一点一点找，免得打草惊蛇。”张芷冉把剩下的酒丢在桌上，摇摇晃晃地起身，“行了，你也快回去睡吧。别跟我装啊，看出来你和小乔妹眉来眼去了。友情提示，小乔妹的房间就在你房间的隔壁。”
　　“想什么呢？”辛乔轻轻拉了一下副驾驶的门，却发现车门被从里面锁了起来，便绕在另一边，抬手敲了几下苏涂的车窗。
　　“没有。”帮那人推开车门，苏涂将远去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下意识地向后看了看，“许诺呢？”
　　“她可能还要一会儿。”辛乔的脸上带了些戏谑的表情，“我出来的时候，好像看到她进了张芷冉的房间。”
　　“这……要不咱们先走？”苏涂扬了扬眉，那两个人分明已经不是第一天搞在一起，用得着这么缠绵？
　　“啊？这样不好吧。”辛乔怔了一下，并没注意到那人唇角的笑意，目光里甚至带了些迷离。
　　苏涂却在此刻凑了过去，双唇几乎贴上了那人的耳垂：“如果你努力一下，我就等等她。”
　　辛乔的脸再次红了起来，甚至不敢扭过头看着那人的表情。苏涂哧地一笑，撤离了身体：“不逗你了。等她五分钟，再不出来，咱们俩就冲进去。”
　　话音刚落，许诺的身影却已然出现在了车边。开门坐在后排，许诺踢了踢前面苏涂的座椅，眼里带着笑意：“我刚才都看见了啊，没事儿，大家都懂的，大摇大摆的秀恩爱都行。”
　　苏涂发动了车子，轻轻打着方向盘：“不敢，我可没有你们俩那种‘雅兴’。”
　　靠着许诺的指挥，苏涂顺利离开了市郊，重新回到拥堵的车流里。辛乔的公司先到，苏涂帮她开了车门，重新回到驾驶室的时候，后座的许诺已经自觉地坐到了前排：“看不出来，你还蛮体贴的。”
　　苏涂不语，嘴角却微微上扬着。许诺从包里拿出了一封档案袋，绕开上面的缠线，抽出一张A4纸来：“这袋子里是柳书怀藏身的地点和现在的假身份。不过狡兔三窟，他未必只有这一个住址。具体的张芷冉还在查，不过如果必要的话，咱们可能要亲自跑一趟。”
　　“你也去？”苏涂扬了扬眉，“这边的事情不用管了？”
　　“基本都稳定了。况且事儿是我招的，没道理不去解决。”许诺将纸重新放回袋子里，认真封好，轻轻丢在后座。
　　“说到底，这事儿是我给你找的。”苏涂打了转向，安全驶过一个路口之后，继续了自己说到一半的话，“按这个理论，我找的事儿当然要我去解决。”
　　“所以，咱们得一起解决。”许诺笑着，转头看着苏涂紧皱的眉头，“这种事情，一开始都是各取所需，公司也都是有利可图，现在出事了，当然没道理都推在一个人身上。”
　　苏涂笑着，和许诺的对话永远是如此的简单而真挚。她喜欢这样的关系，因为彼此理解，彼此相信，所以不会被其他的任何东西所干扰。苏涂突然发现了自己性格上，或者说感情上的缺失。她能够毫不顾忌、毫无保留地相信自己的朋友，却永远对自己的爱人甚至是亲人心存顾忌。
　　也许在苏涂看来，朋友是自选的亲人，亲人却是不能自选的赠予。而爱人，则是自己永远没有办法彻底袒露心扉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