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会飞的小黄鸭

55、55 月嫂很快便

　　月嫂很快便到了医院，大包小包地带了许多新生儿用品过来。彼时颜也和辛乔早已离开，许诺和张芷冉始终被各种电话吞噬，苏涂则一心一意向月嫂取起经来。她对于带孩子的事情一窍不通，甚至从小孩回到杨嘉楠身边之后都未曾胆敢伸手抱她，只用手指轻轻蹭过她粉嫩柔软的脸颊。简单学习了一下要怎样照顾小孩，苏涂看着月嫂熟练地给孩子喂奶，目光则重新回到杨嘉楠的身上。
　　按理说，这人没道理直至此刻依然昏睡不醒。
　　趁着护士进门换药的间隙，苏涂伸手调整着输液的速度，语气里不无担忧：“美女，我朋友这么久还没醒，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没事儿，只是睡着了。”护士低头查看了一下那人的状态，语气十分淡定，想来苏涂定然不是第一个这样询问的家属。走到门口，忽然又转回头来补充了一句：“病人家属联系上了没有？孩子要办出生证明，起码得取个名字才行。”
　　苏涂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自己有一个孩子会被叫做什么。可惜她在这方面的能力似乎十分欠缺，尤其是真切地将这个小公主抱在怀里之后，更是觉得世间没有任何一个词语足以用来表达她的美好。张芷冉拿着奶瓶逗弄了孩子两回，惹得小姑娘差点哇地一声哭出来，这才心满意足地把奶瓶送进她怀里抱着，自己则拉了许诺：“咱们走吧，总不能都在这儿耗着。回头杨嘉楠要是醒了需要照顾，也得有个人来和苏涂换班。”
　　苏涂没有反驳，静静地坐在杨嘉楠的床边守候。待那两人离开，月嫂和孩子也渐渐安睡在了另一张床上，屋子里陷入了难得的安静。杨嘉楠的面容似乎十分憔悴，本就白皙的脸颊此刻更是毫无血色，让人不自觉地心疼。苏涂将手背轻轻贴在那人的侧脸，原本昏睡中的人却在一瞬间张开了双眼：“苏涂。”
　　短暂的失神之后，苏涂才忽然意识到这人已经醒来，下意识地询问：“你…要喝水么？”
　　“你当是在演电视剧啊，醒了就要水喝。”躺着的人哧地一笑，却在一瞬间换了脸色，“不过我还真是有点渴，有没有果汁？”
　　把早就准备好了的葡萄汁插上吸管递了过去，又将床头部分缓缓摇高，苏涂这才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看着那人喝水的样子，笑得像个傻子一般。紧接着，又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赶忙将隔壁床上沉睡着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抱了过来：“你看，是个小姑娘。”
　　“我看过她啦。”杨嘉楠伸手轻轻触碰着孩子脸上柔嫩的肌肤，眼里有了些慈爱，“刚刚我隐隐约约的醒过几次，不过实在太困，就又睡了。苏涂，你有没有觉得这孩子长得有点像你？”
　　“她还这么小，哪里看得出来像谁。”下意识地回避这个问题，苏涂似乎看到杨嘉楠的脸上划过了一丝失落，终究还是补了一句，“不过这孩子眼睛大，睫毛长，绝对是个美人坯子。”
　　杨嘉楠的眼神瞬间柔和了起来，低头看着小孩紧闭着的双眼：“你说，她叫什么名字好？”
　　“你定就好啊。正好，你给她取了名字，我就办出生证明去。”苏涂笑着，这一刻的场景给了她满满的温暖感。曾经她以为，自己会和颜也一起走过一段安稳的日子，但显然，颜也所希望的那种一心一意的爱情，当时的自己并不能给她。
　　“女孩子，叫‘倩兮’吧。‘巧笑倩兮’，杨倩兮，怎么样？”杨嘉楠抬头，满脸期待地看着苏涂，得到一个微笑作为答复之后，再一次将目光落回了刚刚得到名字的小倩兮身上，“小名就叫杨乐？嗯？乐乐？”
　　“大名叫‘倩兮’，小名为什么不直接叫‘倩倩’？”苏涂有些头痛，孩子从小就有这么多名字，会不会被叫晕？
　　“那多没创意啊。”杨嘉楠低头，孩子却在这一瞬间忽然睁眼哭了起来。条件反射似的想将孩子丢开，却在最后一刻反应了过来，轻轻拍打着她的身体：“苏涂，这……怎么办？”
　　月嫂赶忙将小乐乐抱去一边，熟练地一手轻轻摇晃着她小小的身体，另一只手则腾出来冲奶粉。苏涂走过去帮忙，却终究不知该从何处开始下手，便接过孩子摇晃着站在一边学习。
　　杨嘉楠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居然没有丝毫违和的感觉。她忽然觉得，也许每个人生命中的角色早早地就已经被定了下来，不论期间经历了多少插曲，有些时刻终究会和某些特定的人一起度过。
　　“苏涂。”杨嘉楠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忽然之间的门响声噎了一下。夏未央推门进来，依旧将双手插在口袋里，看到苏醒着的杨嘉楠边便住了脚步：“醒了？”
　　杨嘉楠点了点头，虽然夏未央的装束已然表明了她医生的身份，但自己却依旧不习惯于和陌生人接触交流。夏未央显然也并不准备和她做过多的交流，将头转向苏涂，目光却被那人怀里的孩子吸引着：“孩子的出生证明该办了。另外，趁着主治医师还没下班，最好请她安排护士再帮她安排一次详细的检查。”
　　“我这就去。”苏涂将孩子送在月嫂怀里，跟在夏未央身后，匆匆出了门。
　　关上病房的门，夏未央却在几步之外停了下来：“苏涂。”
　　对上夏未央的眼神，两人却意外默契地同时沉默着。苏涂等待着那人问出一个自己早已猜到的问题，夏未央却也在等待着苏涂自行说出答案。也许是两个太过机智而内敛的人实在不适合对峙，僵持了一段时间之后，夏未央便转身离开：“产科的事情我不太熟悉，先走了。”
　　苏涂一笑，这人其实并不善于伪装自己，大概是医生的职业做久了，便习惯性地以冷面示人。
　　也该找个机会和许诺单独聊聊了。苏涂低声念叨了几句，这才匆匆奔向不远处的护士站。
　　办好了一系列的手续之后，重新回到病房的苏涂却意外地看到辛乔坐在了杨嘉楠的病床旁边。见到苏涂回来，那人也缓缓站起身来：“帮你们带了晚餐。晚上需要人守夜的话，我可以在这儿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