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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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洒进窗内，刚好打在淡色的实木桌上。
“今天是第四天了。”文森特盯着墙上安定转圈的钟表说道。
“这是被爽约了吗？”艾塞克坐在桌侧，那里似乎变成了他的固有座位，“真是糟糕啊。第一桩生意就惨遭失败。”虽然他这么说，但他的声音中却没有一丝遗憾伤心。
“……”文森特挥手摊开了一张羊皮纸，上面立刻出现了用黑色墨迹画下的地图，以及一个不断闪烁晶蓝光芒的小点，“我给他身上加了追踪魔法。”
“还真是谨慎，那么他现在在哪呢？”
“他在一个地方停留两天了。”
“那可能是他家。”艾塞克瞥都不瞥一眼，直接下了定论。
“不，第一天晚上，他是在这个点。离这大概十几英里远。”文森特用手指划过羊皮纸轻敲着地图的另一块地方。
“天天盯着别人的位置，你是跟踪狂吗……”艾塞克悲哀地看着对方。
“只是碰巧看的几眼刚好有用而已！”
“你一定要这么狡辩我也没办法。”艾塞克将视线移回地图，望着两处的距离惊叹道，“不过，十几英里，这人未免也太有毅力了点。”
“……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得去一趟。”文森特起身捎带了搁在一旁的药水瓶，“……为了不浪费药材。”
“还有你的钱，对吧？”艾塞克戏谑地添了一句，看着对方的动作忽然想到什么的说道，“话说现在是白天哦。”
“……”文森特推开门的手顿了顿，回头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害怕阳光呢？”
“因为那群人类都这么说啊……”
“那群人类还说过恶魔丑陋怖人呢。”
“你这是在夸我的意思吗？”艾塞克瞬移到了对方面前，微低下身直视着对方，绀红色的眼睛闪着亮光。
“不，我只是以你的角度举例，想直接引起共鸣而已……”
“我只能共鸣到你觉得我长得不错。”艾塞克勾起嘴角歪头说道。
“……你一定要这么想，那就随你便吧。”
“你的反应很无聊哎！”艾塞克鼓了鼓脸颊想跟着对方出门，却被对方挡了回来。
“那个人太傻没什么反应，但可不代表外面的人类都这样。”
“嗯？你指什么？”艾塞克茫然地看着对方。
文森特扫了一眼浮在他面前，正一脸状况外的地狱魔王叹了口气，“你至少也把你的角，尾巴，翅膀遮一遮吧？”
“啊，你说这个啊。”艾塞克打了下响指，立刻从恶魔的模样变成了像是天使般金发蓝眸的人类。
“你有想过转行吗？”文森特盯了会儿对方，默默转身推开门，“太圣洁了，让我看了很想揍你。”
“我只是变了一下头发和眼睛的颜色而已。”一直直接浮在半空的艾塞克终于踩在了地上，“果然你觉得我长得不错。”
“为什么这个话题你还要继续。”文森特没有回头地在前面走着，“我以为它已经结束了。”
“那是因为你刚刚把话题扯开了，我只是把它又正回来了而已。”艾塞克快走了几步跟上了对方的步伐。
“对了，你知道这座雕像的故事吗？”文森特转身指了指城中央的雄伟石像。
“不会是什么‘快乐王子’吧？”艾塞克看着全黑的雕像，撇了下嘴继续说道，“太没有新意了。”
“的确和那个故事有关。”文森特打开地图看了眼方位，“不过这座雕像是这样的。为了防止那样的事情发生，因为贵族不愿意施舍给穷人任何东西，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
闻言，艾塞克多瞟了几眼远处的雕像，它神情哀戚，像是在控诉些什么。
“真可怜，他想帮助别人吗？”
“‘可怜’这个词，由你说出来，还真是很诡异又讽刺。”文森特跟着看了一眼雕塑，转回头轻讽道，“魔王殿下是要转行当救世主了吗？”
“它的灵魂不好吃。”艾塞克面无表情地评价道。
“把帮助放在交易的基础上呢……”
“我更喜欢你的，”艾塞克浅笑着望着对方，“它的肯定带着圣水味。”
“你知道圣水什么味道？你喝了圣水竟然还能活下来？”文森特放慢脚步，狐疑地转头问道。
“你把我当成谁了？我可是地狱的魔王。”艾塞克像是炫耀般说道。
“一个比我小了整整两百多的小鬼，有哪里不对吗？”文森特毫不留情地回道。
“但，但就算那样我也是魔王！年龄反而成了更能证明我能力的存在！”
“是是是，那这位伟大的魔王殿下，请问您能走快点吗？我已经把速度放到最慢了。”
“……呜……我们为什么不能飞过去或者用魔法直接传送过去啊！那可是十几英里欸！”艾塞克干脆赌气停了下来。
“不确定着陆点的情况就随便用魔法传送是很危险的，从来都没人教过你吗？”文森特跟着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抱臂一脸不悦的对方。
“那飞呢？吸血鬼也有翅膀的吧？”
“……”文森特可疑地瞬间转回头，“我不怎么喜欢飞行而已。”
“为什么，你觉得很累吗？”
“不喜欢而已。如果你不想走的话就自己回去好了。”
“……”艾塞克眯着眼睛看着对方突然加快速度。
好可疑。
艾塞克扫了眼周围，发现没人后，直接移到对方身后，“喂，文森特。”
“什么？”
啊，就是现在。
艾塞克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趁着对方停下转身的空档，伸手一只环到对方背后，一只伸向对方的膝盖窝……
双翅突然张开的声音像是划破了空气，艾塞克点地飞起，双手抱着呆愣住了的对方。
“欸……什……等！放我下去啊！”文森特气急败坏地喊道，但却死死环住对方的脖颈。
“哇！真的是这样啊！”艾塞克抱着对方笑个不停，“你明明会飞，结果却恐高！”
“不要随便乱抖！”文森特身体僵硬德将对方抱得更紧了，生怕对方再笑会把他甩下去。
“我不会让你摔下去的，安心啦。”艾塞克驾轻就熟地飞了几个高难度动作，在吓得对方把头都埋到他怀里以后说道，“你看吧，很安全的。”
“……下去以后……”文森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死定了。”
“噗哈哈。”艾塞克毫不在意地继续笑着，“你的翅膀所以只是拿来看的吗？”
“和你无关！”
“……也不知道是谁，”艾塞克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窝在一个比他小了整整两百岁的小鬼怀里不肯出来呀。”
“……我果然还是现在和你同归于尽吧。”文森特右手一挥，蓝色的魔法阵在天空中瞬间张开，六芒星飞速地带着阵圈转动，一圈又一圈写满了咒文的纹路绕着两人旋转。
“很危险的啊。”艾塞克调整了一下姿势，空出一只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就在他握上的那一刻，魔法阵瞬间失效，只留下从空中落下的幽蓝色光点。
文森特惊异地收缩了一下瞳孔，挣开了对方的手。
平常对方过于孩子气了，害的他差点忘记对方不管怎样都是地狱的魔王，那个，他最该忌惮的存在。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艾塞克拍打着双翅停在半空中，“不过能不能告诉我要往哪里飞啊。”
“你不知道往哪还飞那么久？”文森特瞪了一眼对方。要忌惮这个人的念头被他抛到了脑后，只剩下了满脑子上帝会很开心的，魔王是这种货色的想法。
他拿出羊皮纸靠着对方，不敢向下看一眼地快速扫了遍周围，低头将视线继续没入地图中，伸手指了个方向，“往那边。”
“遵命。”艾塞克笑着抱稳对方，向前飞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