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掉进水里的是金斧头》无序无绪无续无蓄

5、5 当文森

　　当文森特触及地面时，他差点直接脚一软跪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艾塞克赶忙拉住对方。
　　“你以为……是谁害的！”文森特甩开对方的手，坐倒在地上，金色的双眸怨愤地紧盯在对方身上。
　　艾塞克站着用俯视的角度和对方对视了良久。他叹了口气，蹲下身伸出了左手手腕，“给。”
　　“什么？”
　　“安慰剂？镇定剂？你昨天不是还说过我的血很好喝嘛？”
　　文森特斜睨了眼横在自己旁边的手腕，毫不留情地扯过便咬，锋利的牙齿泄愤似的磨破了对方的皮肤。
　　“好痛。”艾塞克吃痛地低呼了一声。
　　听见呼痛后的文森特反而更愉悦地对着已经现肉的地方用力撕咬了几下，才刺入动脉吸吮起来。
　　“你有必要这么报仇吗？”艾塞克望着半眯着的，因为吸血而不断亮起的金色眼睛，的确他有说过他的血有补充魔力的效果。
　　文森特喝了没多久就扔开了对方的手，起身往旁边走了几步。
　　“喂——”艾塞克举起自己还在不断淌血的手，“我的手还在流血哦？”
　　“自己处理，反正这么点血你也死不了。”
　　“那也很麻烦的嘛。”艾塞克起身走向对方，猩红的血液在地上留下了一条连续的痕迹，“我母亲看到了会很麻烦的。”
　　“母亲？”
　　“啊，说起这个啊。我刚刚看地图的时候没太注意。”艾塞克无辜地说道，“所以忘了告诉你，这里，是我母亲的住处。”
　　“你的……”
　　“母亲哦。”

　　就在这时，黑色的古堡大门“啪”的一声猛地大开，从中走出了一个面目狰狞的妇人。她面色铁青，佝偻着背，脸上的皱纹像是深壑一般横纵在她的脸上。
　　“这是，你母亲……？”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比较像我父亲。”
　　“艾塞克……”妇人开口说道，声音沙哑难听却又带着所有恶魔一般无二的蛊惑感，“几十年不见，你竟然成了一个小小吸血鬼的家畜。”
　　“而且，”她阴恻恻地笑了起来，诡异的嗓音令文森特毛骨悚然，“还被他带到了我面前。”
　　“你倒是说点什么解释一下。”文森特戒备地拿出魔法书，脚下的魔法阵若隐若现。
　　“解释什么？我母亲说的全是实话嘛。”
　　“按照我们的契约，你才是契约主人吧！”
　　“你不是说这只不过是一场交易么，那这样，你先叫我一声‘主人’让我听听呗？”
　　“……凭，凭什么……”文森特的声音越说越轻。
　　“看吧，你不乐意。”艾塞克轻快随意地和对方拌着嘴,“不过相反，我倒是完全不介意叫你主人啦。主，人。”
　　“你别给我在这里捣乱！”文森特警戒地看向站在门口的妇人。
　　“你慌什么嘛。”艾塞克跨了一步，挡在对方身前，顺便将他的视线也一起挡住，“我说会保护你……就不会食言。”
　　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本来还在流血的伤口瞬间恢复如初，他没有任何动作，脚下踩着的碎石地上却不断逸出了地狱独有的硫磺气息，“我今天来是为了一个人……”
　　两方的战争似乎一触即发时，艾塞克突然顿了一下。
　　“啊……那个，文森特？”艾塞克回头问道，“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埃瑞。给我好好把委托人的名字记住。”
　　“都怪他的名字这么无聊嘛，他要是叫耶稣什么的，我可能会记住哦。”
　　“我可不认识什么埃瑞。”妇人缓缓开口道。
　　“可是他显示，的确是在……”文森特翻出羊皮纸摊开说道。
　　“我在和他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插嘴！”妇人伸手一道红光打去，文森特赶忙驱动魔法阵打算防御，但那道红光却在还没飞到中途时便被艾塞克随意抬手融化了。
　　“你又有什么资格。”艾塞克踏前一步，周围的石子一瞬被尽数融化，只剩下了肆意流淌的岩浆，他抬起眼睛，猩红的竖瞳紧锁着对方，“和他这么说话。”
　　“呵。你还真是维护妻子。”
　　“之前不是说主人的么。”艾塞克无语地吐槽道。
　　“要是主人，你这种白眼狼肯定巴不得杀了他，怎么可能这么护短。”
　　“不要说什么白眼狼嘛。”艾塞克虽然笑着说道，但如同鲜血般慑人的双眼中毫无笑意，“要不是你们要杀死我，我也不会杀了他的。”
　　“他是你父亲。”
　　“他想杀我的时候，可从来没把我当作他的儿子。”
　　“……果然，你们一族会像预言的那样……永远地被……”妇人突然直起了身子，文森特这才发觉，原来对方不是驼背。
　　她再一次抬起的脸上不再是刚刚那吓人的面容，反而像是一位雍容华贵的年轻妇人，她含笑望着艾塞克，“那个秘密，你知道的吧？”
　　“如果你是指和你结合可以得到更大力量的话，”艾塞克厌恶地撇开视线，“是，我的确知道。”
　　“你难道不希望比现在更大的力量，比现在更高的地位吗？”对方踏下了一节台阶，“我可以给你你渴望的，你可以做到的……就像你的父亲曾经对我做的那样……”
　　“……艾塞克。”文森特警觉地听着对方诡魅的声音，不安地喊了一声。
　　“在哦。”艾塞克笑着回头，见到对方的神情后，直接无视了那位现在异常美丽的妇人，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文森特见对方完全不动心的举动，松了口气答道。
　　“……”艾塞克看了对方一会儿，伸手问道，“要喝吗？”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文森特赶忙推开对方的手，转头观察妇人的反应。
　　“艾赛克卡奥特！”
　　“我在。”
　　“你最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的好像你能把我怎么样一样。”艾塞克讥笑着转头看着对方，地面下突然响起了无数怨灵地叫嚣声。他们叫喊着，一只又一只腐烂的手向外够着，想要伸手冲开屏障，重见天日，“手下败将？”
　　“砰”地一声，石砌的古堡墙面被轰出了一个大洞，艾塞克拽着文森特一下移进洞中，进入了更加阴森的屋内。
　　“……她……”文森特戒备地望向门口。
　　“她大概有段时间好忙了。”艾塞克无赖地笑着，“不过要找人还是赶快比较好啦。”
　　文森特赞同地点了点头，将视线移向庞大的古堡中。
　　高大的古堡中到处充斥着黑色，阴沉沉地弥漫着一片死气。
　　正中间是一个旋转楼梯，一圈又一圈地一直升到文森特见不到的高度。
　　四周的墙壁上悬着一些奇怪的人，他们不断重复着自己正在做的事。
　　有一个全是黑色的人不断烧着炭，火焰灼烧着他的整个身体，但他仍旧不停歇地将木炭往火焰中放去。
　　在那个人旁边是一个全身绿色的人，他正拿着一把斧头，一下又一下对着前面的空气挥舞着，但奇怪的是，每当他向前挥舞一下，他的腰上就会出现一条伤痕个，就像他是在砍自己一样。
　　而在他们之上的还有一个红色的男人，全身只剩了肉的颜色，那张人皮被他架在一旁煮着，他还时不时切下自己的肉放进去，并不忘将火烧的更旺。
　　众多场景看的文森特一阵犯恶心。
　　“还是一如既往的品味堪忧。”艾塞克拉着对方绕开了那些场景，走上了环绕而上的阶梯。
　　“你对她，似乎很了解。”
　　“因为是自己母亲，即使关系不好，也很正常吧？”艾塞克理所当然地答道，后又想到了什么，“反而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呢，我和我母亲的关系。”

　　“恶魔之间关系好才比较奇怪吧。”文森特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更何况我好歹也在地狱待了那么久，你的事，知道也不奇怪……毕竟你也算是明星了，在我周围那些恶魔看来。”
　　“他们是怎么说我的？”艾塞克好奇地问道。
　　“长的帅，又年轻，力量强，地位高，最重要的是还没有妻子。”文森特不假思索地将这段曾经听过无数遍的话背了出来。
　　“你也是这么想的？”
　　“我只是重复他们的话而已。”文森特挑了挑眉，望向不断升高的台阶问道，“话说回来，到底还有多远。”
　　“大概，还有一半吧？你得谅解一个恋子情节的老妇人的变态爱好。”
　　“你为什么不那么做呢？”文森特突然问道。
　　“啊？你说什——哦，那个啊。”艾塞克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因为我不变态，而且我就算没有她的力量，照样有自信能到达顶端。”
　　“但那会更简单……”
　　“还有一个原因……”艾塞克顿了顿，柔声道，“我只想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噗。”文森特意外地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对方，忽然笑了起来，“你原来这么纯情的吗？和自己……噗哈哈。”
　　“有哪里不可以吗！”艾塞克嘟着嘴回头瞪了眼对方。
　　“嗯，也，也没有什么不行的。”文森特忍着笑伸出了自己没被对方拉着的手，踮脚摸了摸对方的头，“非常的让我有回到过去的感觉。”
　　“像你们这种只为利益着想的人才比较奇怪吧！”艾塞克挥开了对方的手。
　　“这个世界上可很少有你爱着他，他也同样爱着你的情况。”文森特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调，掩饰着伤感说道。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更应该珍惜啊。”艾塞克不甘示弱地反驳道。
　　“嗯，是啊。”文森特踩上最后一节台阶，“有这种梦想……也不错呢。”
　　“啊，受不了。你能不能不要给我那么强的沧桑老头感。”
　　“你说谁是老头呢。我只是在给你传达一个健全成年人该有的思想！”
　　“是是，这位老爷爷，你再和我吵下去，她就要上来喽。”艾塞克斜靠在楼梯的栏杆上说道。
　　“不要叫我老爷爷！”文森特瞥了眼对方，摊开了自己携带的羊皮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