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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命运之夜(十一) 王不见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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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起在魔术师界与火属性的劳伦斯家系最合不来的,那就非以水为媒介,精通束缚一道的玛奇里家系莫属了。一个是将万物归还,执着于本质和根源的家族,另一个则是将一切吸纳为自身的力量,追寻永恒存在的家族。
总而言之,都不是什么正常人,但是比起劳伦斯家的护短遗传,会将子嗣作为工具的玛奇里明显更不正常。
“你这么说我就想起来了。”立香的从者们已经自发冲了出去,我带着两个女孩子逐渐远离战斗最激烈的位置,还非常顺手地接过了玛修的盾,“那两个人身上清理不掉的就是刻印虫,真恶心啊这个家系,都被放逐到极东之地了还不吸取教训吗。”
“报应还是有的,传承到现在的间桐后人已经没有魔术回路了,你看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就知道。”
确实,我还在奇怪他一个仅有魔术适性的普通人是怎么卷进来的,原来是血脉衰微啊。
“那小樱是怎么回事?”在我分神和阿格规文通话的时候,一坨巨大的触手直冲了过来,啪唧一下糊在了盾外面,吓得我直接丢了个火球上去,不过几秒就把那坨东西烤成了干。
别说,还有点像铁板鱿鱼须(?)
阿格规文接话的声音不变,但听铠甲的撞击声,像是他突然停在了什么地方,“远坂家送来的过继的小女儿,也是个倒霉蛋罢了,举好你的盾。”
“等等等你怎么知道······”
霎时间,令人眼花缭乱的神代武器凭空穿透美术馆的穹顶从天而降,炸裂开的磅礴力量和风压呛得我咳嗽连连。玛修第一个反应过来接住了摇摇欲坠的重盾,随后我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一眨眼就被锁链绑着甩到了空中,而后和一双赤红的蛇眸四目相对。
好熟悉的场景,好熟悉的人。
“······能再次谒见您的尊贵容颜真是万分荣幸,英雄王吉尔伽美什陛下。”
“你这蠢货,总是卷入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金发的英灵翘着脚坐在虚空中,脾气好到我怀疑他是不是撞坏了脑子,“只有礼节这一点还算周全。”
那还真是谢谢您嘞。
随手又往战场里丢了几柄金灿灿的东西,完全不在乎自己有没有误伤友军的吉尔伽美什大发慈悲地松开了大部分的锁链,随后打量了一下我戴在头顶的冠冕。
“和本王宝库中收藏的原型相比差的多,不过总归是让你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吧。”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发觉根本甩不掉天之锁的束缚,“吉尔伽美什王,三番五次地对我施以援手,应该有您的目的吧。”
“别得意忘形了杂种。”他的脸上顿时写满了嫌弃,连带着那张有着侵略性美貌的脸也稍微扭曲了一下,随后毫不留情地扯着锁链就走,“即使此身即为天之楔,本王也依旧讨厌神灵。不过,作为人之神和王之候补,本王姑且认可你的努力罢了。”
?
??
???
人之神我能听懂,但是王之候补是啥东西啊!求解释!
不想喝西北风的我默默捂住了嘴,从牙齿里挤出一句疑问,“······王之候补?”
“蠢到这种地步,也是让本王觉得你有些可爱了。”他用红宝石一般的眼睛瞥了我一眼,“爱因兹贝伦召唤的是不列颠之王,你觉得那个被世界剥夺王权,连圣剑都失去的的家伙配单独降临吗?”
亚瑟无法发起的圆桌会议、被束缚在画中的崔斯坦、再加上我睁开眼睛时无法离开王冠周围的情形,我的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测,“······所······所以?”
“柯洛迪亚·劳伦斯·潘德拉贡,你才是这场圣杯战争中的Saber。那家伙不过是燃烧了圣枪的神性才强行以融合灵基与你一同降临的附庸,你居然一点察觉都没有,还把自己的宝具挂在他身上?”
对······对不起,我是真的没感觉到。
还有为什么我的职阶是剑士宝具是咖喱棒啊!我又没用过剑!
好歹让我召唤一下圆桌骑士代打,或者梅林带我跑路也行。
看着我明显懵逼的眼神,吉尔伽美什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扯着我继续向爱因兹贝伦的城堡飞去,“Rider那个粗人居然想开王之宴会,本王要是不来救你,岂不是要让冒牌货顶替参加?”
“其实也没关系······”我不敢再惹这尊大神生气,只好暗地在风声的掩护下吐槽,“人家本来就是正牌的亚瑟王,怎么就突然变这么可怜了,世界意志是不是坏了啊。”
“别问本王,问你教出来的那群圆桌骑士去。”
这人不止眼睛是千里眼,耳朵也是千里耳吗?
穿过茂密的树林后,爱因兹贝伦的庭院就已经近在眼前,吉尔伽美什把我往树丛里一甩,自己收了锁链迈着方步就走了进去,头纱还在身后无风自动,明显心情好得不得了。
拳头硬了,好想揍这个中二王一顿。
摘了摘头顶的草叶子,我鬼鬼祟祟从角落里摸出来,上上下下瞄了半天才坐在了喷泉池沿上,还顺手理了理裙摆。
吉尔伽美什王那家伙果然对我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我没有您席地而坐也霸气外露的王之风范,别骂了别骂了。
黄昏时分,伴随着隆隆的雷鸣,盛名在外的亚历山大大帝驾车自高天而来,他干净利落地扛着酒桶从车架上跃下,肌肉虬结的手臂下还夹着一个人。
再次为他可怜的御主点蜡,阿门。
“到得很早嘛,英雄王。”Rider穿着明显是文化衫的现代服饰,把酒桶和少年同时往地上一放,“我还以为你是会在酒宴上姗姗来迟的类型呢。”
“恰好去看了个热闹。”吉尔伽美什手中的法杖和泥板瞬间化为魔术粒子,取而代之的是三个黄金铸造的酒杯,“人类的愚鲁总是千篇一律,但这丑态也足以娱乐支配他们的王。”
“真刻薄啊。”×2
我和Rider同步吐槽了一句,随后脑袋就被突然砸了一下,连那东西的形状都没看清就落回了金色漩涡中。始作俑者施舍给我一个“还不滚去给本王倒酒”的眼神,自顾自地冲我举起了杯子。
说好的王之宴会呢,支使我有意思吗!
我磨着牙用木勺老老实实地给他斟了杯酒,征服王意外地向我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哈哈大笑起来,“这种事就不需要用魔术了吧,英雄王?还是说如今没有美姬在旁斟酒,你不适应?”
我惊奇地转过头去看吉尔伽美什,而后指了指笑得牙龈都露出来的征服王,“他看不见我?”
吉尔伽美什歪着头晃了晃杯子,额前的宝石也因为动作而偏了位置,“不然呢,你以为千里眼是人人都有的吗?”
好了不起哦,你们这些有千里眼的魔术师。
我气鼓鼓地回到原位,方才砸了我脑袋的东西被吉尔伽美什从宝库中重新取出,又非常顺手地塞回我的手里。
“这是……?”
手中的琉璃容器在日光下反射出绚丽的光泽,紫红色的液体在里面轻轻晃荡着,我转了转塞住瓶口的木塞,葡萄的馥郁香气登时飘散了出来。
迎着我的一双死鱼眼,吉尔伽美什在征服王聒噪的声音里闭上眼睛,用酒杯挡住了自己勾起的唇角,“小孩子喝葡萄汁就够了。”
已经成年许久甚至在不列颠结了婚的我不由郁卒,“······您是哪里来的过度保护老父亲吗?小心过劳死啊。”
“牙尖嘴利。”他啜饮了一口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酒液,“被世界拒绝之人察觉不到你的存在,一会给本王老老实实坐着看戏。”
正在我和吉尔伽美什相互抬杠的时候,占据了身高优势的征服王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人,抬起手用力的挥了挥。
“来了来了,看来终于可以开宴了。”
我回过头去,果不其然看到了满身金沙特效执剑而来的亚瑟,虽然知道他看不到我,但我还是下意识蹦起来就往吉尔伽美什背后躲,。
“别揪本王头纱,你这杂种。”
“我还没碰到您呢!”
“知道,提前警告你。”
“……”
算了,连自己男人都不敢正面刚还躲在人家身后的我有什么资格抬杠。
似乎是因为没有战斗的需求,亚瑟只穿了铠甲内侧的蓝色礼服,靴底与大理石的撞击声却散发出无比的压迫感,“自说自话闯进他人的庭院,不觉得失礼吗,征服王?”
征服王毫不在意地将杯子丢了过去,“愚问!我来,我见,我征服,这庭院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在自己的土地上邀请他人饮酒畅谈,有何失礼?”
好家伙,这就是王之脸皮吗。
“不知所谓。”亚瑟接住了杯子,刚才满身杀意的气势已经断了半截,他的视线轻巧地掠过吉尔伽美什和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我,将剑从腰间解下后席地而坐,“你竟然也来参加这种无聊的宴会。”
“余兴节目罢了。”吉尔伽美什晃了晃杯子,我立刻会意地走出去给亚瑟也倒满了酒。他意兴阑珊地瞄了一眼杯中的液体,似乎并没有和这群人把酒言欢的兴致。
“无聊?这我可不同意。”征服王懒得用吉尔伽美什拿给他的精致杯子,索性直接扛着桶往嘴里灌酒,还豪放地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此宴会探讨的是王道,若非圣杯战争的奇迹,怎么能在此刻聚集不同时代的王者呢?”
“哦?”吉尔伽美什今天格外配合,情商上线不说还会给人台阶,“你的王道是什么?”
这话可说到了征服王心坎里,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目光灼灼如火,“王道就是征服,扩充领土,斩杀敌人,而后欢庆胜利,尽情享乐,给予民众永不满足的欲望。”
“暴君所为。”这番话明显和亚瑟一贯的治国方针不符,他凉凉地反驳了一句后果然招致了征服王的长篇大论。
“骑士王,难道你的王道就是不作为道标而存在,不能与臣民形成牢固牵绊,只顾自身清廉高洁吗?”
“我早已不是不列颠之王,你口中的清廉与高洁并非王之品质,而是骑士的准则。”
拱了火就跑还要在战局外旁观看戏的吉尔伽美什支着手精准吐槽,“本王倒觉得只是单纯的两个笨蛋。”
“说实在的,我还是不能接受。”趁着亚瑟和征服王辩论的时候,我努力翻找着脑中的记忆,试图驳倒这个明显不合常理的情况,“你看征服王口口声声都是骑士王,露西安娜她也……”
从宝库里自己又摸出瓶酒的吉尔伽美什非常愉悦地对我补刀:“王权在你身上,你们离得不远又是融合灵基,世界意志哪里分得那么清楚?”
“……您不觉得牵强吗?”
“不觉得,喝你的葡萄汁。”
“骑士王不想说的话,不如让这小子讲好了。”征服王实在撬不开亚瑟蚌壳一般的嘴,只好把一边正襟危坐的无辜少年扯了过来,“他是英国人,自己国家的传说肯定清楚一些。”
啊这,牵连无辜之人真的好吗?
被赶鸭子上架的韦伯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在征服王的巴掌威胁下还是不情不愿地讲起了王的故事。
说实在的,我也想知道在我当了自爆卡车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阿格规文和崔斯坦都变成那么水火不容的样子,之前虽然也会吵架,但是没这么严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