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快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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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块土地是富裕的，只有那个国家是繁荣的。
只有那里的一切都美好的仿佛幻梦。
“王是神眷之人，威尔士被神明宠爱着。”
不知何时，这样的言论传遍了整个岛屿。威尔士的人民感激着，庆幸着，歌颂着，越发爱戴国王；邻国的人民羡慕着，期盼着，不平着，越发对自己的国家感到失望和落差。
疑问诞生了。
为什么？为什么是威尔士？为什么我们的国家如此荒芜，你们却如此繁华？
议论纷纷的人群质疑道。
然后，有人这样说了。
——并非是得天独厚的宠爱，也不是神明的眷顾。
——而是威尔士的王，将神给予整个岛的宠爱自私的夺走，给予了自己的国家。
故事从他被父亲遗弃开始，又到他被属下背叛结束。
从最开始到最后，他都是一个人。
“闹剧。”
威尔士之王突然开口，不知是在评价电视上播放完毕的纪录片还是在评价别的什么。他左手撑着沙发，右手握着布莱斯，低头看似随意的在脚下的木地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划拉。随着他的动作，老旧的沙发嘎吱作响，和地板一起发出不堪折磨的抱怨。
“毫无意义……这场战争也是。”
令人烦躁的声音减少了，但从没停过。这场圣杯战争从开始就处处透着诡异的气息，包括格利威尔的master。少女目前正在独自一人外出中，格利威尔随身保护的建议被毫不犹豫的回绝。虽然是第一次参加圣杯战争，但放着脆弱的御主一人独自在外面乱闯，不管作为骑士还是从者都是失责，也十分危险。这点格利威尔还不至于不懂，少女也不可能不懂。
可她坚持一个人外出。还有那个召唤阵……
作为caster被召唤的格利威尔没有把布莱斯带下来。手上握着的这把用来召唤他的长剑，的确是布莱斯，但又有说不出来的不对。
格利威尔眉头紧皱，魔力顺着剑尖传到地面，丝丝缕缕集聚成形。
“反正余只是受人之托来走个过场，”他低声自语：“这些没必要操心。”
“获胜者一定是saber。他已经决定了。”
不能正面作战。
棠一边在路上走着，一边定下战略。几乎是废话，那有caster正面作战，拿剑上去和人一通乱砍的，那是saber的职责。她再重复一遍，只是为了表达自己内心满满的无奈。
最开始的时候，鉴于格利威尔能力受限，言语闪避，棠只好去找他的资料，想要更加了解自己的这位英灵以便制定作战计划。不是没有考虑过动用令咒，可棠不管从哪方面都是个新手中的新手，不清楚令咒是否真的例无虚发绝对管用。而且说是偏见也好，令咒是某种魔术，在caster这个职介身上使用总让她感觉不太安心。
资料倒是找到了。但基本和没找到一样。格利威尔出场时的介绍几乎就是那些资料的总结。威尔士之王，亚瑟王的宿敌之类的，她还记得自己翻遍亚瑟王的相关传说典籍，就找到了区区几页描写的时候，caster的表情委实精彩，仿佛天崩地裂。
‘我怎么可能就这么点记载？！’
这句话几乎从格利威尔的不可置信的眼睛里蹦出来，棠回想他在被自己召唤时的表现和自信满满的样子，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现在想来真是后悔。她那时要是忍住没笑，格利威尔可能还在跟她礼貌又疏离的相互试探。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麻烦。
像是为了证实自己真的如他口中所说一样厉害，他开始在棠的耳边——
背诗。
诗里面全是对他的赞美和歌颂，一听就知道是吟游诗人写的，因为有时他还会用唱的直接唱出来。他声音好听，唱的也不错，但棠听了整整五个小时的咏叹调只觉得耳朵和脑壳生疼，想问他身为一国之王几千年前就成了英灵是怎么记住这么多诗，不带重复还一直记到现在。
……又是怎么唱出口的。
棠之前特地把手上的事情全部做完，想在这几天和英灵好好磨合，几天下来她只恨自己如此空闲。在看完英勇的企鹅父母历经艰辛成功养育了一个幼小的新生命后，她看着眼里晶莹闪烁的英灵，感觉大开眼界。古代国王如此抒情，那亚瑟王的传说中没他几句话也不是怪事，一个国王如此伤春悲秋简直活该被打。背完了诗之后又跑去看英国的某BOC出品的纪录片，本意可能是想了解后世对自己的评价顺便补充一下知识，结果看着看着就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探索未来”“世界这么大，我不想打架想去看看”，其消极怠工和感慨万分让棠多次想拿黑键给他来几下。
召唤时看见的那个人肯定是梦，不是梦也是雪，化了化了。
她带着几分恼怒想。
浅神棠手上拎着装满书的袋子，在通向房门口的小道上停下脚步。
黄昏时分，太阳将落未落，天边的火烧云红的像血，给人不详之感。一天中被人称为逢魔时刻的时间，她眯起眼睛，看见熟悉的某些东西在自己的居住地周围徘徊，模样飘忽，应该是被吸引过来的。
她又转头向身后的街道看去，空无一人。她特意选择了地处偏僻人烟稀少的屋子，但这个时间，一路走来看不见一个人影也太夸张了，前几天也是同样。
这种情形的开始时间是五天前。
和格利威尔被召唤出来的时间一样。
一进门就听见什么坚硬东西划过地板的声音。
“欢迎回来，master。没有任何意外发生真是好运气，不过这点早在你之前召唤出余的时候就被证实了。”
棠径直走向客厅，英灵漫不经心的声音传入耳中。格利威尔正坐在沙发上，专心于用剑在地板上勾画，头都没抬一下。随着他的勾勒地上逐渐亮起银蓝色的微光，看起来的确是有事在忙，棠没有靠近。她观察片刻，开口问的问题却毫不相关。
“毕竟从者想要观光旅游，御主只得辛劳些。我回来了，记录片看完了？”
“当然，纪录片实乃这个时代的最高杰作之一。若是从前，余定会带着厚礼向这些献给余如此宝物的人亲自道谢。知识与技巧被总结和大范围传播，而不仅是被特殊人群掌控，在余那个年代可完全是异想天开之事。”
格利威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起伏的语调能反应他的心情。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棠明白这是他认真时候的表现。
真难得，她想。
这位国王表现的出乎意料的平易近人而且表情丰富，和冷淡高傲的外表完全不同。平常的他像是在阳光下融化着反射各色光彩的雪，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但每当格利威尔真的把脸沉下来的时候，棠又感觉他凝固了，实在表里如一。
最开始完全不知道怎么相处，就以尴尬的沉默应对。现在稍微熟悉了点，也还是摸不清格利威尔到底在想什么，倒是明白自然相处就好。对魔术师惯有的排斥在格利威尔身上很少，棠觉得原因应该是他看起来不像魔术师。
更准确的说，他看起来不像人类。银发、气质、魔力给人的感觉，棠想起在门外看到的，暗自思索。
“你这次看的是什么？”
“一个无聊的故事，一段徒劳无功、跳梁小丑一样的努力，可悲又可笑。好了，master，请站过来。”
若无其事的岔开话题，格利威尔退后几步，眼睛向棠扫来。
浅神棠的外表给人一种怪异感。
五官是柔美秀丽的，一眼望去像是橱窗里做工细致的人偶，苍白、精致、毫无生机。那双眼睛像是盛开到几近腐败的紫罗兰，生气寥寥无几，死气宛若凝固。她的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搭配上这样的眼却总让人有种机械的感觉。她身姿端庄优雅，又偏爱黑色衣服，似是融进夜色的鬼魅。
现在她正与格利威尔对视，饶有兴趣的问道。
“那是什么？”
鉴于棠看不懂复杂的符文，看不懂交织图形的意义，又本能的感到眼熟，这个东西就称为“魔术阵”好了。
“如你所见。安心，余惩戒他人只用布莱斯。”
“你一个caster的第一反应是用剑，职介召唤错误了吧。”
“那也是画出那种神奇的召唤阵的master的问题。还有，余对caster职介的适应性仅次于saber。”
出乎意料的，浅神棠没什么犹豫就走到了魔术阵的中间。她有些惊讶，格利威尔的脸上是某种确认的自信。
“浅神、棠。原来如此，余明白了。”
他将布莱斯竖立在魔术阵一端，轻轻敲击。缠绕着棠、撕扯着棠、吞噬着棠的，在一声声的敲击声中逐渐远去。
“余想你的愿望——不，不能说愿望。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master。”
棠惊讶的眼睛里，格利威尔总算露出了符合他少年外貌的意气风发、略显狂妄的笑容。
“余的master被这种下三滥的东西缠着实在丢余的脸。余对圣杯没兴趣，不代表master的目的不能实现。将余当作圣杯一般崇敬也未尝不可哦？master。余可是，大不列颠的天赐之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