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霸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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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由男人带上来的时候，包厢外头是没有守着人的，隔一扇门听到里头姑娘唱小曲弹小琴夹杂下流荤话的粗俗作乐的肆笑。
拉开门，就见黄荣生坐在中央，后面三个穿正装的随从打手，身材都不比丁小丰要小，眼神是打手专有的肃冷，如狼似虎。两个涂抹浓艳风姿俏丽十足的姑娘挨在他身边，一个还不羞地做在他腿上，胳膊环在黄荣生的颈上，风情万种。
黄荣生一手搂着姑娘，一手喝酒，时不时往姑娘腿上捏一把揉一把，便惹来一阵低低婉转带着弧的羞涩媚笑。
“呀......黄爷可坏了......”
“哈哈哈......”
黄荣生淫/笑一声，看见人进来了便扳过姑娘的下颚转向门口的人，在她耳边吹了口气，眯着眼睛：“去，侍奉那位爷去。”
姑娘吃痛地稍带埋怨嗔了黄荣生一眼，狭长灵动的美目里都是戏，三分可怜六分勾引风骚一分痛楚，尽显曼妙柔弱的身段姿容。
黄荣生好像没看见她这副样子似的，掐着姑娘下颚的手再用力了几分，不由分说。
“瞧瞧那位爷。”
姑娘嘟着红唇嗔怪地翻了一下眼皮，怏怏地将脸转向门口，眼睛突地就放光了，眸光在来人身上上下流连，娇滴滴道：“呦......这是哪位爷啊？可俊的呢......”
黄荣生龇牙一笑，拍拍姑娘的屁股，把她从腿上推下来，“这是你们二爷，去，把二爷服侍好了，黄爷有赏。”
姑娘一听就欢喜了，扭着小腰直接蹭到霸下身上，两条细白的胳膊仿若游蛇，灵活的纤长玉指极富挑逗意味地隔着衣料抚过他的胸膛；那小眼神飘得叫一个荡漾柔情，丁小丰在后头也忍不住皱眉了，简直从骨子里生出的一股小骚劲儿。
霸下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随她在自己身上挑逗作妖，不阻止也不回应。
他在上海大风大雨地什么没经历过，这种场合同样经历过不少，虽然他对这些高官权贵都喜欢的事不太热衷，但应付起来也是游刃有余。
黄荣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酒，看着他们。
“呵，扭得不够好看，再扭好看些你们二爷才看得上。”
“二爷，你是不是不喜欢人家呀？......”姑娘委屈地把头靠在他怀里，嘤嘤道，女人一示软一装可怜连铁汉都都能酥了骨头。
霸下勾起一抹魅惑的笑，“你叫什么名字？”
“人家叫红苒，二爷......”
霸下用手指轻轻蹭过她的脸颊，“长得真美，一会儿就坐我身边。”
红苒羞赧地挽住霸下的胳膊，美艳的脸孔红润一片。
黄荣生邪笑：“害羞了？你们干这个的还能害羞？坐黄爷腿上的时候怎么不给老子小脸红果果一个？”
“呐，黄爷这话说的......人家也喜欢你的嘛。”
红苒娇柔地赠了一记情意绵绵的眼波，谁都不得罪。
“哈哈......”黄荣生戏谑道：“红苒身段又软嘴又甜，老弟你有福啊。”
霸下一手搂着她的腰，但笑不语。
“老弟，我黄麻子人粗俗不喜欢单纯地吃饭喝酒听小曲纯聊天，你既然是进了我的饭桌那就按我的规矩来，赌局上找点乐子怎么样？”
霸下略一颔首，“听黄爷的。黄爷想怎么个玩法？”
“简单点，就玩二十一点。就玩三局，我赢一局红苒就脱一件衣服，老弟赢了两局我就输给你一尊大金佛怎么样？”
说完，黄荣生一拍手，便从侧门拉开了一道门，三个手下抬进了一只一米多长五十寸宽的大箱子进来。从那三个手下太阳穴暴出的青筋和憋红的脸就能感受到箱子的重量，那三个手下，可是差不多跟丁小丰一样的身材。
‘哐当’一声________
箱子盖打开，在场的人眼睛顷刻就被一束兹亮的金光给刺到了！
坐在黄荣生腿上的姑娘惊得给他嘴里送葡萄的动作一僵，手腕一抖，葡萄咕噜滚落在地板上转了几个圈染了一层灰。
眼睛抖看直了。
那是一座一米高五十寸宽的大金佛，如来的像，金灿灿亮堂堂，全部由纯金打造。都说佛祖金身，如来虽然是和尚成的佛，出家人不讲金银财帛，可是自古以来庙里的佛祖尤其是大型寺庙里的如来佛祖像都是用金镀的身；金和如来佛像的契合相配简直是天生的完美适合。
而这一尊与幼童等高的大金佛更是全纯金打造，谁见到过这么大的金子啊？
国库里都找不到的东西就让黄荣生这么随随便便轻易地给拿出来了。
就连霸下心底都暗暗吃惊，黄荣生这些年各个产业赌场海关码头不知道牟取了多少暴利.......
他输了只让一个女人脱衣服，黄荣生输了则输给他一座大金佛。
听起来两个筹码简直是天上地下惊天奇闻，甚至会有人把这认为是看不懂的有钱人表示财大气粗的特别方式。
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其中含义。
连这么重的大金佛都送进来了，黄荣生摆明了就要把这尊金佛输给他。
这是一场交易和收买。
大金佛换那六箱大烟。
除了这一尊大金佛，我还可以另给你其他的，钱和物都可以。但你要是都不要，我还有东西给，就是枪子儿。
他黄荣生只想破财消灾，但若是不成，那就别怪他做案板，刀俎鱼肉了。
“......”
目光停留在那尊大金佛上，手指轻叩着桌面打出一串敲击乐，霸下嘴角一耸：“大金佛和一件衣服，黄爷这两注下得也实在太不对等了。”
“欸，有人喜欢美人有人喜欢钱，我黄荣生就爱美人，就这一座小金佛跟红苒比起来那真是不值一提。”
红苒掩唇一笑，大波浪的乌黑卷发贴着娇小的脸部轮廓好看地垂在两肩上。
“讨厌，黄爷你太坏了，要人家怎么在这么多人面前脱衣服嘛......”
此时节正是寒冷刺骨，但为了讨好和满足客人的需求，姑娘都是只穿一件短袖旗袍露出胳膊手臂和两条大腿的，脱了一件就什么都没有了，白花花地像刚出生剥得干干净净的婴儿一样直接就原生态自然地暴露在人眼前了。
但这行的姑娘能有什么在乎的？大老板高官有钱人的乐子总是和女人赌博离不开的，红苒也就是表面扭捏羞涩样子样子罢了。真敞开了，摆一排银光闪闪的大洋她就能心甘情愿地给你剥个溜光。
黄荣生龇牙笑:“怎么？你是觉得你家二爷肯定会输了？你要想给你们二爷留身子不乐意脱衣服那就求二爷帮帮呗。”
红苒脸一红，依偎在霸下的怀里，仿若银铃游丝的软声游弋在宽阔的胸膛之上，“二爷，帮帮人家嘛。”
霸下低头，两指捏着她的下巴，拇指抵在红苒的唇上，低低地笑：“衣服脱不脱？”
“人家想让你赢呢......”
“好。”霸下说：“那尊金佛赢回来就归你了！”
红苒面色欣喜，“谢谢二爷。”
霸下直视桌对面的黄荣生，轻点头：“那就按黄爷的规矩，二十一点。”
黄荣生眯眼邪笑，冲后面的手下抬手示意。
“发牌。”
两人桌面前依次派发了两张牌，双方都是怡然自得悠闲的神色。
黄荣生既然要玩二十一点就肯定知道霸下的底，几年前霸下拜到老爷子门下的时候头一个也是管的赌场。那时霸下管赌场他没少听过这响当当的二爷的传闻，这二爷不但管赌场，自己也是赌的，别人把这二爷的赌牌技术传得神乎其神；他一直没亲眼见过，但无风不起浪，如果没有那一点本事，也不会有这些传言流出来。
这样一来，黄荣生对铁定输走这尊大金佛的事也就更多了一分把握。
黄荣生第一轮发到一张7，一张代表十点的J，已经是十七点的点数了。
霸下摸到一张十点的K和一张5，翻手随便往桌上一扣，唇角的笑意盎然又不经心。
发牌者问他们双方：“是否要加倍？”
黄荣生手里的点数已经超过十七点，不可能选择加倍冒险，他没说话，询问的眼神抛向霸下：你要不要加倍？
霸下不急于做决定，反而搂着身边的娇美人儿嬉笑起来，鼻尖和鼻尖凑地极近，呼吸交缠。
“你说，我要不要加倍？”
“呐，当然要加倍了，这样玩起来才刺激嘛。”
黄荣生看着这搂在一块的两人，心里龇牙笑：呵，比老子还会玩儿......
“好，就听你的，加倍。”
黄荣生抬起眼皮有些吃惊地看他，十五点的点数继续加倍也昰很冒险了，但凡加倍的两张牌里有一张昰七以上的牌，那这牌就爆了，直接第一局就输了。
女人的耳边风是不是把你吹傻了？
“老弟，你该不会就这么自信地以为加倍的这两张牌点数加起来刚好等于6吧？”
两张牌发到霸下面前，他看都不看，向黄荣生递出一个模棱两可意味深长的笑，“给我送来了一对双胞胎。”
“什么？”黄荣生没听懂。
接着，桌面上盖着的两张牌被翻开，两张3！
刚好凑成六点数！
一对3，双胞胎......
什么邪？他连看都没看就知道那两张牌是什么。黄荣生的眼睛被狠狠震了一遭，红苒倚在霸下的怀里也僵滞了一瞬。
轻轻松松地霸下就赢下了第一局，虽然是心里原本的打算所求，但黄荣生还是有些不舒服，他从来没在赌桌上输得这么趔趄。原本还想给他放水，结果人家根本就不需要。
第二局又是顺时针方向依次发牌，黄荣生落了一张K一张Q，成了二十点。
赌桌上赌的大多不是运气，而是靠的手段和技法。大赌场更是如此，黄荣生混迹赌场这么久也是有本事在手的，一则他已经手握二十点几乎是肯定胜出，二则他利用底下那出老千的本事知道发牌人手里下一张要发的牌就是A；只要他选择补牌，那么这场肯定就是他胜了。
三局里面他赢一场，其余两场让霸下赢下，他也算有面子。
黄荣生计划筹谋好一切，刚打算要牌结果让人给截断了。
“黄爷，”霸下捏起他首发的两张牌，慢慢道：“恐怕我要向您报到①了。”
他手里的那张牌，正是一张A和一张J。
黄荣生等着摸一张A完成二十一点的华丽逆转，没想到人家这里从一开始就锁定战局了，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留。
霸下自始至终动作都很从容优雅，却把黄荣生输得如此惨烈。
他黄麻子算看出来了，这人那些年在赌场还真不是白混的。
第三局更不用说了，毫无悬念。霸下丝毫不谦让，连续拿下三局。
红苒之前还准备好了脱衣服呢，结果连领扣都没动过。
最后霸下向她一甩眼：那尊大金佛是你的了。
黄荣生瞅准时机把包厢里的姑娘和唱曲儿的搡了出去，对霸下说：“看来老弟特喜欢红苒啊，居然直接就把金佛送给这小娘儿们了。”
“这还得谢谢黄爷的慷慨大方，随便一甩手就是这么大手笔。”
“呵，老弟喜欢就好。对了，这老爷子的丧事也办完了，我们也该来商量商量码头那件事了吧？”
霸下：“码头是黄爷您的地盘，轮不到我给您商量，这样吧，我明天把王局长约出来，您和他商量。”
黄荣生脸一僵，“什么意思？跟王局长商量什么？”
霸下：“我已经把私运的那六箱大烟送去警局了。”
黄荣生：“......”
这一句话引爆了这场斗杀的导/火/索，尤其在那一瞬间，黄荣生甚至还没来得及雷霆震怒下击毙命令，就感觉喉咙一涩，瞪大的双眼中满是惊愕和不可置信；他看见一枚疾射而来的子弹，在他的视野中减速，清晰地划出一道死亡的弧度，然后映入他的瞳膜......
黄荣生后面的三个手下连情况具体是怎么发生的也没搞清楚，就看见他们的老大仰身倒下，喉咙上一个豁然的大血洞，血还在汩汩地喷泉似源源不断的往外冒。
等他们反应过来他们老大被杀了之后，丁小丰身如闪电地急冲而出，一腿砍向一个人的脖子直接撂翻一个。
霸下掏枪迅速就崩了其余两个人。
枪声一响起，楼上楼下埋伏的人也就应声暴动。两人迅速推开房间南边的一侧门进入迷宫房间，利用脑中早先记好的撤退路线快速离开，拉开一扇又一扇的房间门，犹如穿梭在黑暗里矫健的大猫。
背后枪声四起步步逼紧，穿进十多间迷宫房间后，霸下和丁小丰来到了第一条廊道，正不巧，碰上了两个持枪追来的人。
“别动！”
霸下掉转头跑走，后面那两人追了上来，在廊道尽头拐角的地方霸下突然停了下来，转身。
那两人刚巧站的位置就是廊道中心一半的地方，霸下抬手对着他们上方的长明灯就是一枪。
“哗啦啦”......
玻璃碎屑直接飞溅到他们身上，吊着灯的铁架台也被打掉直直地砸在了他们的脑袋。廊道里一下漆黑了许多，丁小丰趁着机会就举枪把这两人杀了。
而他们下面的二楼，五六个埋伏人一股脑地涌上了楼，而在他们头顶，谁都没注意的通风口位置上，天花板动了动，开了一条缝；从里面猛然跳出一个人来骑在了下边一个人头上，大腿肌肉倏地绷紧用力！
咔！那人的脖子就这么断了。
霸下丁小丰下来二楼的时候和金水打了个照面。
金水说：“阿丰哥，你带着二爷撤出酒楼，我断后！”
“小心点！”
“好咧！”
金水把着枪就往上面去了。
有金水的截堵清理尾巴，丁小丰和霸下几乎是一路畅通无阻地出来了这个大迷宫并且来到后门外早就等着的车那里。
没过多久金水也出来了，霸下看他来了这才打算上车，但意外偏偏就是这时突然发生的。
霸下打开车门弯腰进去的那一屈身，远远的一声枪声如同在遥遥的天际处砰然响起......
“先生！”
一颗子弹从右腰后侧穿入霸下的腹部，他批着的那件长风衣都被子弹灼出了一个火烧的洞；大滩的血顷刻就从霸下的腹部涌出。
丁小丰猛地回头看那子弹射来的方向，却只看见一只黑漆漆的枪口和迅速一闪而过的人影，那是来自金瑞大酒楼四楼的房间位置。
“怎么回事！”
金水也大惊失色，“不可能啊！明明没有人了！”
注：报到①当庄家的第一张牌是A时，闲家首两张牌就出现二十一点的情况下，闲家可进行报到操作，庄家按1比1的赔率赔付该闲家。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霸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