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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杯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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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医生,你这小师妹我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盛一一正悠闲地坐在椅子上一一比对着年念念清单上的东西,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连忙回头看看是谁。
靠,乒乓球队的!
对于两天前晚上与顾莫的那次有计划性的偶遇,盛一一总结起来只有两个字——丢人!
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丢脸丢大发了,以至于现在盛一一看见乒乓球队都莫名其妙的心虚。
盛一一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球队队员,咦?怎么没有顾莫?盛一一又不死心地明目张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很好,直接印证了什么叫不作就不会死,顾莫正跟着另一名队员大摇大摆地朝她走过来,盛一一立马低头假装比对着清单,也不清楚顾莫有没有看见她,毕竟人家戴着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来来来,老大请大家喝咖啡了!”
就在盛一一准备继续低头装死的时候,一杯咖啡递了过来,盛一一的目光小心翼翼地顺着咖啡往上,手,胳膊,肩膀,脖子,脸…………
朱子原。
盛一一暗暗松了一口气,接过了咖啡,然后忍不住骂自己没志气,搞不好人家就没当回事儿,盛一一你肯定是吃错药了!
随后又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只是盛一一不知道,她这些小表情小动作尽数落在了那双隐藏在黑色镜片后的眼中。
盛一一调整了一下,才发觉不对劲,人家乒乓球队老大请喝咖啡,怎么她也有?
抬头才发现不光是她,师兄师姐们人手一杯?
这顾大神刚刚不在,是特意给大家买咖啡去了?
看着大师兄跟乒乓球队的人挺熟的,心里更疑惑了,大师兄什么时候勾搭上国家队了?
“大师兄,你跟他们很熟?”
盛一一凑到大师兄耳边问。
“我这次来德国就是跟他们一起来的,他们队医是我朋友的一个叔叔,我过来帮忙。”
“你不是中医吗?帮什么忙?针灸还是拔火罐?”
“你还别说,我还真就是来给他们针灸推拿拔火罐的。”
盛一一刚要说什么,刚刚那个走在顾莫前面,陪着顾莫去买咖啡的队员连忙凑到他们身边,“孙医生这手艺真是没谁了,他随便给我扎了几针,然后拔了个那个什么罐,我浑身上下别提多轻松了,全身都是劲。”
盛一一记得这个队员——张一典,昨天她刷微博的时候正好看到他跟顾莫拿下了男子双打冠军的报道,顾莫还是这次男子单打冠军,看照片是个挺严肃的人,但没想到这么……
活泼。
果然,人不可貌相。
“呀,这不是盛小姐吗?”
盛一一满脸疑惑地看着张一典,“你认识我?”
“怎么不认识?三年前,也是在德国,咱们见过,当时还有一个姑娘,叫什么粘-粘-粘?她当时还抱了我跟我要签名呢,那可是我第一次被一个姑娘抱,还问我要签名的!”
啧啧啧,年念念啊年念念,你可要对人家小伙子负责啊!
“再说了,我见过你照片。”
“照片?”
“对啊,就是……”
“张一典,你小子给我注意形象,嗓门大得都快把顶给掀了!”
说话的是乒乓球队教练李达康,刚说完就上来拍了一下张一典的后脑勺,盛一一看着都觉得疼,张一典迅速对盛一一小声说了句“大合照”然后就像小学生一样回到了座位。
“我说怎么觉得眼熟,这臭小子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这也难怪。”
难怪?难怪什么?
盛一一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不好表现,只能笑着叫了声“李教练”。
“盛小姐,你别见怪,这小子就是人来疯,以后你就会慢慢习惯的。”
以后?慢慢?
盛一一一直保持着十分得体的职业性笑容,“没事的,还没恭喜李教练,我看报道,你们真是为国争光啊!”
李达康还没来得及客气,就被张一典打断了。
“盛小姐,你也看到我们的比赛了?”
盛一一看着张一典奇怪的兴奋样,总不能直接说我只是昨天翻了一下新闻吧,只能尴尬地对张一典笑了笑,心想着这小伙子活泼成这样还没被教练揍死也真是不容易啊!
张一典一个劲的好像在炫耀什么似的对其他队员不停地说着“看见没!看见没!”
其他队员看她也有些怪怪的,盛一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盛一一又偷偷瞄了顾莫一眼,这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双手交叉在胸前,戴着墨镜,靠着椅子一动也不动,也不知道睡没睡。
等等!他身上穿的是刚刚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这衣服是……他的?
这下盛一一算是明白那些人的眼神了,他们不会都以为她跟顾莫有一腿吧!
盛一一要疯了。
经历了十个多小时的飞行,踏上上海的土地,呼吸到中国空气的那一刻盛一一都要哭了,大师兄要跟着乒乓球队再转机飞到北京,一行人跟他们一一道别,张一典更是特意跑到盛一一跟前,跟她道了别。
盛一一跟着师兄师姐往出口走,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忍不住回了个头,就看见顾莫穿着那件卡其色大衣斜靠在墙上,低着头看着手机,灯光打在他身上,这一刻盛一一觉得“霁月清风”这四个字也无法完美地形容出顾莫,盛一一突然间就有些明白年念念为什么这么喜欢顾莫了,长得好看的谁不喜欢!
盛一一笑了笑,小跑着跟上了师兄师姐,而那个自始至终都盯着手机斜靠在墙上的人也抬起了头,看向了她离开的方向。
“那可是我小师妹啊,虽然电视剧里小说里大师兄跟小师妹都注定无缘,但是我也算是娘家人,我可是会严格把关的。”
顾莫听到这话,看向了旁边的孙达升,只见孙达升已经戴上了眼罩,准备跟周公约会去,顾莫笑了笑,捏了捏有些酸痛的眼角,又看了看身上的卡其色大衣,上面还若有若无地残留着她身上的味道,很清新,像是柠檬的,果真是瞒不住了啊!
这次来德国比赛最大的收获大概就是再次遇见她,在餐厅的时候他可以若无其事地跟队员聊天,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想好好地看看她。
思念本就是个神奇的东西,是一种病,是一种会让人变得煎熬变得完全不像自己的病。
那晚在健身房看到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啃着饼干,他终于明白了,一切也就在那一刻开始失控了。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绝不是会来健身房的人,所以他只要是一想到,她可能是来找自己的,就不自觉地一步步向她靠近。
只是没想到短短两天不到自己又冲动了一回,只是因为看到她恨不得把整个人都缩进大衣里,就下意识地把衣服脱下来盖到了她身上,等到看到孙达升一脸不明白地看着他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看,她总是能让他做出让自己都觉得惊讶的事,也只有她有这个能耐。
顾莫叹了一口气,有些事一旦开始想停下就由不得他自己了,一次意外相遇把他的计划全打乱了,他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了。
侧身看到旁边的张一典正一脸八卦的看着自己,顾莫冷冷地对他说了句“睡觉”,便继续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