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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杯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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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签约后,一群人也不想再跟着这群较真死板的德国人纠缠了,回国复命要紧。
一大早,盛一一就睡眼惺忪地跟着师兄师姐们到了机场,稀里糊涂地办了登机手续,过了安检,身子刚沾到椅子就睡过去了。
盛一一睡得迷迷糊糊的,心想这德国机场的椅子真心舒服,不硬还暖呼呼的,但随即盛一一就发觉不对劲了,强迫自己眼睛开了一条缝,就看见自己身上盖着一件卡其色大衣,一双大腿紧挨着自己的腿,腿上的手十分规矩地放着,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整齐,总而言之——好看。
盛一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裤子,不错,料子真好,大腿真紧实,然后抓起了那只手,拿到眼前看了又看,就差没放到嘴里咬一口了,正在盛一一觉得这手莫名的熟悉的时候,头顶传来的声音把她彻底惊醒了。
“你这一醒来就又是摸我大腿,又是摸我手的,调戏我?”
盛一一坐直了身子,看向旁边的人。
我去!这一觉都睡回中国了,我怎么不记得我登机了啊?还是,我睡糊涂了?盛一一使劲揉了揉眼睛,指着那人,“大,大师兄?”
“怎么,才这么点时间不见就不记得我这个大师兄了?”
没错,大师兄!
大师兄之所以为大师兄,是因为他的名字——孙达(大)升(圣)。
出生在一个家里几乎祖祖辈辈七大姑八大姨大舅二舅都跟化学扯上关系的家庭里,大师兄会有这种名字一点也不奇怪,就拿盛一一当年的说法,没叫孙苯、孙乙烯、孙钾就不错了。
可偏偏就奇了怪了,这个化学世家的大师兄没继承自己爷爷的研究所,也没学着他亲爹在大学里做教授,却选择了学医。
第一次见大师兄的时候,盛一一才上大二,那天她偷偷装了一书包的零食,勇敢无畏地逃了毛概课,拉着逃了专业课的朱子原,蹲守在医学院的专用楼,等着看尸体解剖课。
然而,那天盛一一真的可谓是人品爆表,人家医学院一个星期偏偏就那一天没解剖课,而他们可爱可敬的毛概老师还即兴点了名,盛一一简直生无可恋,抱着一大包黄瓜味的薯片幽怨地跟着朱子原下楼的时候,碰到了大师兄。
大师兄那段时间正在忙着一个医学竞赛,整天解剖室与图书馆两头跑,盛一一就拉着朱子原蹲在了窗口,看着大师兄一刀刀剖开胸腔,观察,分析,兴许是盛一一太激动得发出了声音,也有可能是朱子原呕吐的声音太大,总之就是引起了大师兄的注意。
“你们在这干嘛呢?”
当时朱子原已经吐得说不出话了,晃了晃盛一一的手,想让盛一一解释,结果盛一一开口就问:“能让我看看你的手吗?”
在朱子原无比震惊加鄙视的目光中,在大师兄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盛一一已经迅速拉起了大师兄的手,翻来翻去看了几遍,小声嘟囔了一句“这才像救死扶伤的手嘛”,然后还一脸庄重地把手摆回了大师兄身侧。
“那个……”
就在朱子原以为盛一一脑回路终于恢复正常,开始解释的时候,盛一一再次惊世骇俗了一把。
“那个,学长,为什么我刚刚没看见肠子啊肝啊什么的?你解剖尸体的时候,肠子里的残留物是什么样的呀?”
最后,盛一一靠着一个个匪夷所思的问题跟大师兄建立了十分深厚的革命友谊关系,至于有多么匪夷所思,因人而异吧,反正从那以后,作为全程目击者的朱子原,对猪大肠、鸡肠、鹅肝这类东西的食物都有很大的阴影。
“大师兄,你怎么到德国来了?”
孙达升站起来活络了一下手臂,舒展了筋骨,接过了盛一一递过来的大衣,放到了对面的椅子上,然后对盛一一说:“工作呗。”
盛一一刚想接着问就看见朱子原提着大包小包领着师兄师姐们过来。
“师兄,这知道的,都明白你这是在帮朋友带东西,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回国孝敬未来丈母娘呢。”
朱子原把所有东西往地上一放,整个人倒在椅子上,喘着气。
“老朱啊,你这身体不行啊,这点东西就累成这样?来,我给你把个脉,探探虚实,等回国了再给你开几服药补补。”
朱子原挥开了大师兄伸过来的手,“去去去,我容易吗,这么多东西,这么大的机场!丈母娘?我要是有年念念这么个丈母娘我宁愿终生不娶!”
说完又看向盛一一:“话说这年念念最近在干什么勾当,香水化妆品就算了,奶粉是什么鬼?未婚生子了?”
“她表哥不是有个儿子嘛,已经要上幼儿园了,怕国内奶粉质量不好,才托人带的,这奶粉是给她小侄子的,小孩子嘛,需要营养。”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跟她表嫂是高中同学啊,她知道我要出国给我发了信息。”
盛一一满脸无辜地看着此时已经猜到真相的朱子原,“可是你也知道,我这人啊,最烦出了国还要给别人带这带那的了,然后吧,年念念她表哥又让年念念托人带,所以……”
“所以最后这活儿就落在我身上了?”
盛一一十分僵硬地对朱子原笑了笑,然后迅速闪到了大师兄身后。
对于盛一一来说,大师兄永远是坚强后盾。
“八戒,不许欺负小师妹!”
朱子原对于“八戒”这个称呼早就见怪不怪了,他们这个圈子里有了一个孙大圣的同时,总要有一个姓“朱”的二师兄,偏巧他就是唯一一个。
要知道盛一一加年念念已经够毒舌了,再加上一个向来都是暗地里坑人的大师兄,朱子原就从来没讨到过便宜。
“你就护着吧,反正咱这小师妹胳膊肘从来就没往里拐过。”
看着躲在大师兄身后偷笑的盛一一,朱子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还不过来看看还有什么没买的,等回了国年念念那小妮子再找你唠叨个没完,你就等着哭吧。”
“遵命,二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