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王爷 皇家秘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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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毓坐在马车上，感受着马车走动时来回的摇摆。他甚少有机会与五皇子接触，只知道他以前不大起眼，却在弱冠时，不知如何入了皇帝眼，掌管刑部。不得不说皇帝眼光独道，此前还默默无名的五皇子，入了刑部后办案效率还不错，把陈年的几个大案一一击破，当年崔家之案，也是由他经手。后来皇帝觉得他能当大任，破例封他为宗王，出宫立府。
宗王将近而立，面容却不显岁月，此时马车中乍一看，却像是二八少年，加上容貌秀丽，不知情的，还会误以为他是七皇子。
宗王咳嗽几声，用手巾掩了口，接过明意递过来的热茶，向武毓致意道：“让侯爷见笑了。”
武毓忧心道：“这中秋之后，天气便转凉，王爷可要注意身子。”
宗王放下手巾：“这是老隐疾了，不碍事。只是太子那边病倒后，一直未来得及拜见，倒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是。”
武毓劝慰他：“王爷您贵人事忙，太子卧病在床时您正巧奉命下巴蜀，太子也是明白事理之人。”
宗王轻笑，举手作拜：“听闻神医是侯爷找回来，本王也要谢过侯爷救弟之恩。”
武毓吓了一跳，躬身向前把正待弯腰的宗王请起：“王爷大可不必如此，可折煞下官了。”
宗王承情起身，手一拉便把武毓拉到近身处，细问起太子病情，听后脸上浮起怒意：“太子宅心仁厚，性情温和，却不知是何人敢下如此毒手！”
“陛下已经在查实，可似无线索。”武毓念头一转，试探一番。
宗王点头道：“父皇信中也有说道此事，只道让我归来便着手调查。”
武毓身子一僵，马上回神道：“陛下英名，王爷乃刑部之道，能得王爷协助，此案必定早日抓拿真凶。”
宗王脸色不改，只和武毓聊起太子府上之事，不多会儿，就到了太子府上。
正待武毓准备撩帘下车时，宗王突然道：“侯爷似对本王有敌意？”
武毓一瞬间有点紧张，而后坐回车内，坦然面对宗王：“王爷果真敏锐。太子中毒之事，王爷亦是即得益者，现凶手未明，王爷自然也有嫌疑。”
宗王脸上闪过讶异，然后浮起一丝赞赏：“侯爷果然是忠君之人，本王很欣赏。的确，太子中毒后，我身上也无法洗脱嫌疑，侯爷的谨慎能理解。只是父皇既然委托于本王，便是对本王的信任。此案滋事重大，侯爷也是本案中重要的一员，办案时还望侯爷能助我一臂之力。”
武毓连忙行礼：“谢王爷谅解，下官不敢罔顾圣令，王爷若有需要，可随时通传，下官定为破案尽己之力。”
宗王见话已讲开，伸手作请姿势，武毓回礼后下了马车，与去见太子的宗王告别后便匆匆赶去詹事府。
宗王站在原地神色渐深，明意跟在他身后，他问自家小厮：“你觉得这侯爷如何？”
明意不见初时的活泼，沉稳道：“镇北侯虽年轻，资历不足，但为人正直，且不俱权势，若是将来能起势，便是名好官。”
宗王斜眼看向自家下人：“明意你可少见这般夸奖别人的，可是看上侯爷了？”
明意木了脸：“这还不是王爷您对侯爷起意，让我帮您演上一出戏，肯定是瞧上那人，奴才才会见风使舵。”
宗王笑意盈盈：“好久未遇到有意思的事情了。”
明意皱眉：“那三皇子那边？”
宗王塞手入袖中，听到这称谓，脸上阴云密布：“他那蠢人，若不是看在贵妃面子上……罢了，先入内见见苦主。”说罢便摆手入内。
武毓坐在詹事府中，手中拿着文书，脑里却想着刚才与宗王的一番谈话。他以前怀疑给三皇子出谋划策之人就是这位宗王，他未接触过本人，但就闻言来说，也是足智多谋，滑不溜楸之辈，他与贵妃关系情同母子，皇帝似十分看重于他，要是他出身高贵，这太子之位还难说。
但就今日所言，却不如他所料，而且皇帝这般信任他，把太子之案交给宗王来督办，武毓不知这皇帝是真聪明，亦或是一时糊涂。
胡思乱想半天，太子内侍过来传话，太子请侯爷入内商讨。
太子经过几日调养，精神已有一点恢复，此时靠在床边枕头，接受武毓跪拜，苍白脸上浮现笑意：“武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武毓眼圈发红，语气带着激动：“殿下，臣可盼着您早日康复。”
太子拍拍旁边道：“你先坐下，与我说说这些时日之事。”
武毓坐在一边凳子上，给太子细述寻医及皇帝查案之事，还有兵部案件进展，太子听到中途，伸手阻止武毓的话语：“你是说，在寻医时发现有刺客伏击？”
武毓道：“在湘境边界，臣带着几名侍卫本欲在下个县里住上一晚，没想到入城前就遇到伏击，只我与两名侍卫逃脱。”
太子点头：“这点十分重要，回头与宗王细说那刺客的特征。”
武毓问：“宗王要参与查案，陛下似对宗王十分信任？”
太子扭过脸直视武毓：“你似对宗王有异见？他虽与三哥从小一起长大，却不亲近，不过是贵妃有时看不过三哥所作所为，有求于他才帮把手。”
“臣妄自猜测皇家之事，还请殿下见谅！”武毓连忙跪拜。
太子摆手：“也罢，外人看来，宗王的确与三哥走得近。不过，他二人与贵妃间关系难解释，你只要记住，宗王可信，你有事便与他说。”
武毓不明，这天家父子相处已经够奇怪，这母子便是更让外人难明。贵妃与自己生下的三皇子不亲，却待收养的五皇子如亲子，而三皇子与五皇子虽从小一起在贵妃膝下长大，多为水火不融之势，但也没闹过太大的事情，所以外人还是认为这二人关系亲密。
回家后和顾明彦说起此事，清和叹道：“看来这背后之人，却不如我所想一般。”
顾明彦抽出手中弩/箭擦拭，问他：“你之前猜的皇子就是这个王爷？”
清和点头：“以他的才情谋略，协助三皇子绰绰有余。”
顾明彦好奇：“你对他评价倒高。”
清和也拿起楚六拿过来的新弩/箭细看：“这东西做得也精细，楚六手艺不错。宗王从名不经传的五皇子，能做到刑部之道，和年纪不大便被皇帝封王，个人能力可管中窥豹。他处事精练，听闻他虽体弱，却能镇住刑部死牢内怨气，落他手上的囚犯官员无不老实供述，而且心思细腻，察得细微之处破案。”
顾明彦脑里浮现当年看过的黑包青天，觉得有点难以接受：“现今皇帝听说有七个儿子？”
清和和他解释：“皇帝七子，大皇子为低位宫妃所生，性情憨厚，自小便愿从军，现在在北地与温将军一同镇守北部大关。二皇子早夭，后面便是三皇子，四皇子与宗王同岁，四皇子是个浪子，只爱四处游历，皇帝便由得他。太子位六，七皇子年轻，十来岁还在读书。”
数数这七子，顾明彦感慨：“这皇帝也够累的，生了这么多儿子，个个不省心，能用的就这么两个。不过，太子若真中毒死去，既然宗王这般低调，其中嫌疑最大的，莫过于还是三皇子？”
“现还不得而知，皇帝搜出来的证物，只是间接证明三皇子与此有关，却无直接证据证明是三皇子下的毒。奇怪的是三皇子这段时间也较为安静，若按他本性而言，最是坐不住的。”
“那你猜他背后之人如果不是宗王，会是谁？”
清和想了想：“便应该是前左臣相的势力了。”
这位左臣相林蕴慈在自己妹妹入宫得宠后迅速起势，一路做到相位，可谓顺风顺水。只是待三皇子长大，他野心膨胀，竟肖想那帝位，企图把脓包皇子推上做皇帝，他则做背后操控傀儡的监国大臣而小动作不断。
皇帝虽上年纪，却不糊涂，对贵妃有几分情，又不如对自己正宫皇后重，更不喜暴躁性子的三皇子，忍着这左臣相蹦跶几年，刚好那年崔家当年事发，他便让刑部里的五皇子出手调查此事，把左臣相拉下神坛，皇帝再后面推手，本应是小事一桩，只扣个俸禄或闭门思过便可，然而皇帝表态不容姑息，树倒猢狲散，一时跳出了不少官员弹劾左臣相私私相授，还个个证据确凿。皇帝本意不想闹大，怕狗急跳墙，重臣扰乱朝纲，只是把证据往左臣相面前一递，林蕴慈再不愿意，也只能知情识趣的辞官回家。
清和便猜测，这林蕴慈估计在家中操控门人给三皇子助力，继续谋划帝位。
“不过，五年前崔家冤案，皇帝与宗王联手把左臣相的势力连根拔起，现在留下的也不成气候，只不知他们哪里找来的能人术士相助。”
顾明彦耸耸肩：“书生造反，十年不成。要是这左臣相真想当帝，还不如拥兵起义，推翻当朝皇帝，自己起家。”
清和叹气道：“哪有这般容易，便要得势得人心才成，否则就算他勉强攻下皇宫，便也不得天下人赞赏，如何坐得稳股下龙位。”
他回过头问顾明彦：“楚叔那边可有消息？”
顾明彦道：“他已经快马加鞭把其中一页送去边疆，一个来回要半个月，只能耐心等待。”
清和点头：“昨晚的画像我亦托太子府上的画师留意是否有此类画法的同行，若有消息随时会通知我这边。”
“也就是说，虽然找到一丝线索，却暂无进展？”顾明彦伸了伸懒腰。
清和用食指敲了敲桌子：“宋家那边，我让张伯盯紧。上次夜探事发，我叔父肯定把剩下的东西都处理干净，今后要找到其它证物，难上加难。”
顾明彦想起何鑫磊说的村子：“那些道相，可惜我记忆不如你，否则画下来，便能去那村子里证实是否与传说中的摩星教有关。”
清和眼睛一亮：“可委派人去那村子寻画像，带回来让你认不也可行？”
顾明彦也似刚想到，便马上起身：“我去叫他过来，问问具体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王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