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困惑 分析局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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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鑫磊瞪大眼睛：“你们想问那个村落的事？”
顾明彦没与他说宋府之事，只道清和中秋的花灯引起注意，清和想调查元大将军后事，故而要去那村里寻找线索。
何鑫磊看了一眼余长青，见他无异议，便和顾明彦说到这村落：“这村名乌头村，位置在湘北长宁县，说来，与你那张家村倒不远，快马下三日可到。”
“你可记得那见过画像的村名姓名？”
何鑫磊回想了一下：“我未与他见过面，只听得村民交谈时说过，好像叫谭石源，家中无其他亲人，只一老母在家，因性情古怪，年近四十依然未娶妻。我是一年前到过这村里，据说这人在我到村前消失过近两年，几个月前才回到村子里。”
顾明彦记下信息，他琢磨，要是让侍卫去找，过于大张旗鼓，怕引起敌对势力及这个神秘教会关注，回头和清和商量，写上一封长信，让侍卫先去张家村，找到卢瑟他们，委托这几人帮忙去探查。作为土生土长的村民，这类教会形式的组织，会比他们这些陌生面孔更加容易接近。
说来，上次寄给卢瑟他们的信件与银两似已经寄到，昨日收到回信。卢瑟和肖肖不懂书写，顾明彦看着手中画的鬼画符，笑得十分无奈。
肖肖画着一只熊，看来那只小熊还健康，也在一日日长大，卢瑟则上镇上请了书生帮忙回信，看着这文绉绉的矫情文笔，顾明彦觉得读得脸酸。其实翻译下来，便是家中无事，万事俱安，顾明彦的房子已经动工，预计一个月内便可完成大体工程。
清和当初问过顾明彦是否要把他们几人接过来京中安置，但想到他们习性不一，京城虽看着繁华，他们这些粗汉子却不一定能适应这边精致生活，加上现在朝中乱相横生，张家村反而是个避世好去处，所以顾明彦拒绝清和提议，还开玩笑道：“张家村可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以后在京中混不下去了，好歹在这天底下还有我们容身之地。而且舒宁他们虽然日子过得不富裕，可也不艰难，何苦又把人拉入俗世中。”这事便这样搁下了。
回头和清和说了自己的打算，清和低头一想，觉得倒也是，侍卫实在太显眼，便应下顾明彦的提议，回头让楚绪找两个聪明机灵点的侍卫，让他们亲自上张家村一趟。
“我今日上叔父那边探望一番。”清和一转话题，说起今日白天之事。原来中秋之后，皇帝虽赦免宋世忠的牢狱之灾，却未让他复职，只闲赋在家，而宋涟则正常供职，并无异样。吏部现在群龙无首，暂时由石侍郎代职。而兵部税银亏空案，清和调查时不时也要去吏部调查旧文书，和这石侍郎也熟络起来。
看来皇帝还是不太信任宋世忠，可这一举动，让清和也不太好过，毕竟朝中人均知宋府是他外家，也是唯一的亲戚，关系密切。很多官员弄不清皇帝的心思，同为太子党的两家，一家提拔成自己亲信，另外一家却踩得死死的，墙头草们都不知要如何应对，都认为皇帝是在做下马威警告那些重臣权臣不要随意站队，，一时间朝廷上意见无比统一，生怕下一个宋府就是自己。
而清和经常来往兵部、吏部和太子府，大小官员见到这正处于漩涡中的侯爷都来套个近乎，想找个缝隙看看有没有漏出什么信息，清和本性随和，这几天也被逼得一脸木然相对，实在是文官唠嗑起来没完没了，他很忙的！
宗王回京，听说他在巴蜀之地破了个大案，还让皇帝小私库发了不小的横财，皇帝嘉奖他一堆御赐奖励，并命他全权负责太子之案。宗王声名在外，他当初出行时不少官员还松上口气，送走断案煞星，可以过上舒心的一段和平日子。但现在他回来了，还让皇帝指名接上这烫手山芋，许多官员都伸长脖子想瞧这热山芋宗王这刺头怎么下嘴咯。
“不过也是怪哉，平日宗王最是勤勉，只近两日接下皇命，却也不见动静，听闻成日和亲友在城中酒楼宴客。过几日他嫡长子满月，今日还让人送请帖到侯府到宴，到时你也和我走一趟罢。”清和从怀中拿出宗王府的请贴，烫金滚边的红纸上，金字写着请镇北侯武毓赏脸光临之流。
宗王办案手段不忌，除与三皇子的几件事情办得不怎么光彩外，其余时候都是铁面无私的角儿。不过他年近三十，虽有一庶子，但嫡子却是头一遭，开心得丢下工作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且宗王平日低调，少有宴请送礼的机会，这次朝中官员都摩拳擦掌，恨不得自己也贴上了，让皇帝跟前红人也能瞧上自己一眼。
清和也吩咐张伯备上份不厚不薄的礼品，现在二人关系微妙，他与宗王间不好表现过于冷淡或亲近。其实收到宗王请贴，清和也是有点惊诧，平日和宗王府并不亲近，太子与宗王之间也没有多大情谊，加上朝中还有大臣拥护五皇子，几大派别之间关系可谓泾渭分明，甚少相交。
这次过去赴宴，清和还打算认真查看一下，若宗王无差别宴请所有派别，倒是他多想，否则，宗王定有原因，就看他是否能猜透。
顾明彦问：“那要不要多带几名侍卫以防万一？”
“这倒不用，宗王虽不是什么武将出身，但现在这边风头无两，其它势力轻易不敢动宗王府。”
顾明彦奇怪道：“他势力这般大？”
清和沉默，扣手犹豫一下，还是和他说了宗王与皇帝间的传言：“据说，皇帝有给一部分暗卫权力给宗王，他还帮皇帝处理不少暗中事务，可以说朝中大臣私下的腌臜事他都有所察觉。便是很多掌权大官也不也招惹他，要翻起旧账来，这些大官也承受不了后果。”
“咦？传说中的暗卫还真是存在的？”顾明彦兴趣大起，和清和谈起皇帝暗卫来。
“自然是神秘，但也不是无踪可寻。自古以来皇帝疑心便重，私下养着些特殊侍卫也不可无。本朝从始宗皇帝开始就开始扶植，说是招了不少江湖能人术士，还细分成好几个不同功能的部署，但明面上却是不存在的。”清和便把自己所知的与他说来。
顾明彦想到前侯爷的信：“这般说来，宗王能接触到核心，肯定也知晓皇家秘事。你父亲信上之事，不正好趁案件的机会，探一探宗王说法？”
清和深思几分：“宗王心思细腻，这事若贸然出口，让他警觉，与他的关系便难处理。这事得再等等，见机行事。”
顾明彦起身，一把抱起清和：“你们朝中之事可真乱，要想这么多，不到中年便要白发满头。”说完就亲对方几下：“我那特种队也快成型了，现在人数减到七十人，坚持下来的侍卫比我想像中要多，就打算以现在这个规模定案。楚六那边的连/弩我今日看过，与我那原装货丝毫不差，他这工匠不错，你可以让张伯年底给他个大红包作奖赏。”
清和抚了对方硬着线条的脸：“可惜这连/弩不能用在战场上。”
他们之前讨论过连/弩上战场的实践性，可惜顾明彦的一番话打击了清和：“这连/弩瞧着帅，其实也只适合近距离，最多不超过百米，要不精准度和力度都不如弓箭好。若是用在山上狩猎或单兵偷袭还是挺好用的，只是现在这种群体作战，一来成本高，二来实用性不大。毕竟远战弓箭和投石器威力与准度更高，多人近战连/弩威力发挥不出来，还不如用大刀乱砍呢。”
顾明彦摸着他背安慰道：“你夫君我学识渊博，不过一连弩，放以前我还看不上眼。放心，有些实用性强又不太打眼的物件我正在回想构造，等东西能画出来，我就让楚六尽快研究出来，以后你拿来给皇帝邀功，好歹给你升个侍郎做做。”
听了这段自我膨胀的话，清和笑得前俯后仰的，擦了眼角笑出的泪：“还夫君呢，明彦你脸皮真真厚。”似又想起什么，脸上笑意褪下：“镇北侯从赐爵起每一任均戎马半生，我未能继承父愿，却也想让边疆的战士能少些死伤，便是我作为侯爷至少的功劳。”
顾明彦轻拍他后背：“成功有很多种，你祖父父亲走的只是其中一条道。我们那边还有句老话是‘条条道路通罗马’，换成条条道路通京城也是可以的。镇北侯府已经背负够多了，三代均跑在最前方，为皇帝打江山，累不累。要让牛儿跑，又不让牛吃草，皇帝也不蠢，你就安心做幕后功臣，好歹享受一下祖父辈留下的好草料。”
清和刚平复下来的笑意又被顾明彦勾起，直笑得不行，锤了他两下：“老逗我笑，什么牛儿前好草后的，还真当我是牛啊。”
顾明彦也不害臊：“那就看你要当啃老草的嫩牛儿，还是被老牛啃的小嫩草了。时间刚好，肥田也要老牛先耕耘一番。”话音一落，他就抱起清和直奔卧室。
在一旁当背景墙的蓝叶眼角抽搐，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安安静静的关上外室门，吩咐下面小厮去烧上热水，准备一会王爷传唤。看东西准备好，他扭头把蓝玉抓过来，两人坐门口/交头接耳，互相吐苦水。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