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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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凉犹犹豫豫地在短信发送栏里输入又删除了好几遍后才听到叶臧方才的问题。
“诶，你说你用应该买药的钱买了口红？！是真的吗？”
“嗯…对啊。”
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显示“21:30”，短信发出后没有再收到回复。
“那收信人呢，没有关系吗？”又变回冷冷地语气。
“什么？”
叶臧指了指她一直捧着发呆的手机。
屏幕还停留在短信界面上。
联系人：妈妈
21:00 “你在哪儿？”
21:15 “一会儿回家。”
“没事，又不是她的钱。” 语气平淡。
“为什么要这样做…那吃药怎么办？”
“不吃啦。”她嘴角向上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
“……为什么？”
“不想再吃药了。”
“可是……”
“可不吃的话病就好不了吗？无所谓我也不想治好。”
她说完这句突然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叶臧，语气试探，音色寒凉：“还是说，你难道希望我能治好吗？”
叶臧被这一问弄的根本反应不过来。
该说她太过敏锐聪慧，还是太过悲哀可怜。
“你…你在说什么啊，哈哈。”满满的心虚都体现的一清二楚。
药凉嘴角依旧挂笑，转过头去：“其实是个好人啊，你。”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如果不抽这么多烟的话。”
叶臧看着那狡黠的笑，没有作辩解。
“我的亲生父亲，叫药宏昌。”
“什么？”他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弄的摸不着头脑。
“母亲生下我就去世了，父亲一个人把我带大。”药凉自顾自地说着，语气轻缓不带丝毫起伏，像是平静地娓娓叙述着别人的故事。
“到了上初中的年纪，父亲突然说要为我找个后妈。”少女不自觉地收紧了握在秋千索上的双拳。
“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算的，单纯的认为，父亲只是怕孤单所以想找个伴到老。”
“不久之后父亲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也就在这个时候结了婚。”
“一开始后妈对我很好，我也把她当做亲生母亲一样尊重。”
“后来，母亲又怀了妹妹，但这时父亲回家的次数却越来越少。”
“有一天深夜，她满脸泪痕的回到家，无论我怎么问都不回答。”
“又过了半年，妹妹出生，刚满三岁他们两个就立刻离了婚。”
“父亲去了外地，留下我们母女三人。”
“临走前他跟我说，不能带着我生活了，要我好好照顾自己。”
“但是我并没能照顾好自己……”
“母亲她，不得已一次又一次跟那个本来此生不想再有瓜葛的人联系。”
“告诉他我生病了，需要钱，她还要养自己的女儿，没有那么多。”
“父亲一开始还按月多给一些，后来就总以最近生意不好为由推脱。”
说到这里她重重地吸了口冷气，深深地吐出白雾。
“反正我活着就是个麻烦，累赘而已。”
“生母因我而死，生父想摆脱掉我，母亲对我恨意有加。”
“你说我……是不是很晦气？”她抬头望着晴朗的夜幕，无奈地苦笑。
叶臧始终低着头默默地听着，双拳紧握，一言不发。
“三年前，我收到的最后一份礼物，是一支口红。”
“只用了一半呢。”
脑海中浮现出黎丽愤怒的脸，她几近癫狂，不顾坐在地上吓得嗷嗷大哭的妹妹，胡乱砸着房间里的东西，碗筷，脸盆，枕头。
发丝凌乱，双目失神的母亲猛地指向她：“都是你，都是你的错，都怪你！不然我怎么会上当给他养孩子！”
药凉呆立在原地，毫无反应。
回过神来的时候黎丽已经冲进次卧，拿起那支珍惜地正立在桌上的口红就是狠狠一摔。
“我的人生……全被你们两个姓药的毁了……”她无助地抖着肩膀，蹲了下去。
药凉走进房间，走到啜泣的母亲旁站着，双拳握紧，定定地看着木地板上摔裂的小黑管，斑驳的红色膏体像四溅的血块。
“嘀嗒” 良久，她才看见木地板上一滴滴透明的水印，和血红的划痕混合在一起，那是自己的眼泪。
“后来我再也没收到过礼物，也没再过生日，学校也经常请病假，高三的上学期开始前，我就休学了。”
“说是……出勤次数不够，其实就是变相开除。”
想到这里，胃部传来一阵绞痛，她不自然地皱眉，原本握在秋千索上的右手死死抵住疼痛部位。
转头再看向叶臧的时候脸上微笑的表情已经十分勉强，似乎额头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只是夜色太浓重，伸手不见五指，两个人并排着，他一点都没有察觉。
“呐……跟你说了这么多关于我的事，几乎是全盘托出了，可我连你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这不公平。”
叶臧低着头，缓慢地抚摸着冰凉的铁索，在另一个并排着的单人秋千上坐了下来。
“我叫叶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