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天意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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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其实唾手可得，可有些人偏偏不明白这个道理，不断地与幸福擦肩而过，暗自嗟叹，总成空。想不到，自视甚高迷倒万千少女的天王黎华，也会有这个困扰。我搭着他，轻轻地将说服人的大道理说给他听，却见他蹙眉闭眼。
呆子！我抬手抚平他蹙着的眉，我就是你的幸福。我就在你身边。
殊不知却轮到我一夜无眠。
清晨重寒，体贴地为他盖上一床毛毯，我静静地走进盥洗室，久久地凝视着镜中的自己，二十六岁的方若绮，褪去青涩，覆上成熟，好像还差了那么一点沧桑感。
若绮，你在哪里？应该是黎华醒了，我拍拍自己的脸颊，奔出盥洗室，却见他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原来是梦中的呓语。
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表情古怪得紧。从提包里抓过粉饼就往脸上扑。一宿没合眼所带来的恶果是让人抓狂的眼袋和黑眼圈，我得在黎华醒来前毁灭证据。
当第一缕阳光终于把黎华唤醒时，我正在厨房准备可口的早餐。
若绮！黎华从身后拦住我，贤妻良母，我喜欢。
没来由地脸红，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什么贤妻良母，我的厨艺不精，等会你可别哭天抢地地抱怨。
那，早餐吃什么呢？
我嘿嘿地愣笑，能有什么啊，这里被我荒废一阵了，干粮要么长虫要么过期，剩下的，喏，两盒面。
他收敛了笑容，你用这个招待我？
你还用招待吗？你不是早就把自己当这里的男主人看待了吗？我又好气又好笑，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委屈！
那，我还准备去医院看依莉，如果她醒了，希望你可以为她煨汤。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哦，这样啊，没关系啊。我强装镇定，你去看她吧，要是她醒了，打个电话告诉我，顺便问一下她想吃什么，我去筱筠家准备吧。
黎华扳过我询问，若绮，你说真的？
对啊，我以后对你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我直视他的双眼，先吃了这碗面吧，我和你一起出门，公寓对面有一家鲜奶店。
就这样去买东西？黎华看着我，有些不相信。
对，就这样啊。鲜奶店的老板见多识广，知道这栋大厦里住的都是什么人吗？我数给你听，我是最早的业主了，然后韩甄甄也搬了过来，高雄大哥在这里也自己的产业，早些时候林妮雯也到这里看房，估计有搬迁的意思，现在你又来了不是吗？
黎华抱住我，轻轻地，若绮，别说了，你在假装，我看得出来。
他说对了，我在假装，外表看上去平静无他，其实内心心绪不宁。
是因为昨晚听了我的故事，还是有关于我的魔咒吗？
我摇摇头，黎华，去看依莉吧，我保证，我会很坚强。
有你，实属我之幸。温热的吻印上我光洁的额头，他看了看快煮糊的面，笑着说，你的爱心早餐下次再享用吧，我打头阵先走，记住你说的话，你会很坚强。
那你早餐……
不是有鲜奶店吗？我今天就让那个有些来头的老板大跌眼镜，我就不信，有人看见我还能那么冷静。
这个人真是！我嘟囔道，在他离开的那一刻，脸上冰凉一片。方若绮，总不如别人想得那么坚强。
希望萧依莉平安，她平安，我和黎华，才会平安。
给司机打了电话，给小元打了电话，给王大哥打了电话。
司机开着保姆车说十分钟后到我公寓前接我。小元对着手机信誓旦旦地说十分钟后一定在保姆车上出现。王大哥则完全失去了磁性的嗓音，他只是不断重复，若绮，好好照顾自己，这几天戏会停拍，你也可以放松一下了。
该放松的是你。我想这样说，却又没这样说。
别让自己绷得太紧，那样，即使是铁，也还是会断的。
我支支吾吾地问，王大哥，黎华他……
他给我打了电话，说他很快就到。毕竟，这是回生医院。
回生医院，戴着斯文眼镜的欧凯文，年少偏执的黎华，利欲熏心的欧院长，和昏迷不醒的千金大小姐萧依莉。狗血的言情剧情，我无奈地思索自己的定位，却最后还是个零。
小元咋咋呼呼地对着手机咆哮，若绮姐，我和司机到了！你在哪儿呢？
一分钟后，我带着微笑坐进保姆车。小元，我想去筱筠家。
王导决定停拍了吗？
能不停拍吗？我理了理头发。病重的女二号，失态的男主角和现在心力交瘁的导演，你预备拍出什么来？这样，至少对其他人是再好不过了。
那若绮姐你一点都不担心？
有些事情，不是担心可以解决的，既然不能解决，把担心挂在脸上岂不是自讨没趣？
小元还想说些什么，却又止住了。车上三人沉默不语，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场景。
筱筠的家永远都是那么温馨。
我在车上怀念她和高明权的家，素雅的白，似乎也被幸福渲染得喜庆起来。
还有咿咿呀呀，可爱的孩子。
我是突然造访的。
请问是哪位？筱筠甜美地询问来者。
一刹那我不敢应答。
哪位？高明权也在家。听到他们细碎的打闹声，我又一次怯懦起来。
不知道诶，明权，你去开门吧。
遵命。高明权宠溺地对筱筠说，百依百顺。
来不及逃。
哦，是你啊，若绮。高明权微微一笑，筱筠，你的好姐妹。
我被热情的筱筠拖进了屋。
你家那个小闹腾呢？我纳闷为什么没有听到小孩的哭闹声。
被我爸接走了。筱筠很享受她简单的小幸福。
哦？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你瞎说什么？筱筠已为人母，脸皮依旧很薄。我贴着她的耳朵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通，没有添油加醋，平静得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与我无关。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呢？筱筠握着我的手，给予我最平凡也是最温暖人心的安慰。
没用的，我也不知道，所以决定逃到你这里来。
要不，把立翔，阿威他们都叫过来，大家聚一聚，让你开心一点？
立翔忙着应付若芸呢，阿威这边要继续发光发热，那边又要爱情攻坚战，晓爱可不是那么好追的。所以，我还是别那么自私吧。
筱筠继续絮叨，若绮，你总是为别人着想。
我轻轻地笑，才不是呢，你看，我不是来打扰你的幸福生活了吗？
你！筱筠佯装生气甩开我的手，我是别人吗？我是你的好姐妹，我们好得就像一个人，所以，我不是别人，若绮，有什么事尽管告诉我，听到了吗？
几句话让我热泪盈眶。友谊地久天长。
明权，筱筠坐在沙发上发号施令，若绮这几天都住在我们这里，你去客房收拾一下吧。
高明权狡黠地眨巴眼镜，那黎华的那间？
筱筠瞪了他一眼，回头我再跟你说，总之现在不准提黎华！
亲爱的老婆发怒了，高明权讪讪地转身收拾客房。
筱筠，你对高大哥是不是……
她比了个静音的手势，若绮，求求你，放过自己一天好不好？过一天不顾别人感受的日子好不好？
我摇摇头，筱筠，恐怕我要让你失望了。我答应了黎华，要为萧依莉煨汤，你说，我是煨什么汤呢？乌鸡汤可以吗？又或者是药膳？对了，是不是要煨点鲜鱼汤？
若绮！方若绮！筱筠好像真的生气了，大概是怒我不争。
与我对视数秒后，她妥协。
来吧，我帮你，知道你的厨艺不好，别让病人受折磨。
我感激地点点头。
煨两份汤吧，一份是水鸭汤，清润降火，给你的黎华和王导喝最合适了，一份是鲜鱼汤，如果萧依莉醒了，喝点清淡的鱼汤总是好的。筱筠手把手地教我，我笨手笨脚地努力认真地学习。
手机忙不迭地响起。我几乎是飞身扑过去接的电话。
若绮，黎华的声音苍老了许多，不用麻烦了，依莉还没醒。
我怔了怔，回应道，我煨了水鸭汤，给你和王大哥他们喝。
谢谢……电话那头的黎华还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若绮，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你和王大哥还在医院吗？我问了句大废话，但是我不想这么快挂断电话。
是，还有金皓熏。
谁是金皓熏？我弱弱地问他。
依莉经济公司的老板。翱翔天际，你知道吗？
怎么不知道？解救阿威的翱翔天际嘛。原来，阿威的恩人叫金皓熏。那，我要下点功夫了，不能让金皓熏抓住我方天后的辫子。故作轻松，何其简单。
可黎华说，若绮，你在假装，我看得出来。
讨厌，和早上一样的对白，我心底蓦地疼痛起来。
原来我还没到麻木不仁的境界。
黎华沉默了许久，期间我只能听到他不均匀的呼吸声。
还有事吗，黎华？我依依不舍。
……若绮……我和他见了面。
自然，我知道他是谁。
然后呢？
他要求我，娶依莉……
心墙轰然倒塌。果然啊，果然是这样的结局。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谁也挣不开命运的安排。
若绮，你知道，我是不会答应的。他逼不了我，他凭什么逼我？我和他，早已经恩断义绝。
怎么会恩断义绝呢？我的声音波澜不惊，你不是，还求他救萧依莉吗？你会看着萧依莉死？
这并不是他威胁我的筹码！黎华被我激怒了，若绮，你也别逼我！
黎华，你放心，我永远不会逼你，就像当初，你离开我，我也没有强要你为我留下，就像不久前，我是如此爱你，也没有逼你与我复合。
一时无言，尴尬的沉默。
直到筱筠在厨房大喊。
若绮，我一时没有留意，水鸭汤……好像沸腾得快见底了！
我也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黎华，一切都是天意，我只能这么说。
冲动是魔鬼。
黎华猛地挂断了电话，留我一人独自孤寂。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天意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