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剪不断 ...
-
垂泪暗自嗟叹。似乎，我的眼泪从来都只为了黎华而流。筱筠和高明权异口同声地说黎华是个混蛋。
若绮，真的别回去了。就住在我家吧。如果黎华来找你，我绝对不让他进屋。筱筠指天发誓，好像对黎华恨的咬牙切齿。
我淡淡地露出笑容，筱筠，不管怎样，他也还是我爱的人。
筱筠瞬间呆住。即使是这样，若绮，你还是认定自己是爱他的吗？即使你最后一无所有，你还是爱他？
呵，这就是他的魅力所在啊。我都不能自拔了，早就不能自拔了。
如果，他一定要娶萧依莉呢？筱筠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脸郑重。
那就娶吧。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别的话来回答你。
若绮，我越来越不懂你了，明明爱得那么深，却轻言放手。
谁都看不懂我了，因为，我也看不懂自己。我只记得自己曾经答应黎华，永远不会逼他。
高明权系着围裙拿着锅勺焦急地冲出装修精致的厨房。若绮你说什么？你和黎华就打算这样？有什么事跟我说，我去教训那个小子！
有些事，旁观者永远不会明白，因为置身事外，所以理智至上。
我想，去回生医院。嘴唇开合，多想把心都捧出来。
你疯了！筱筠大叫，若绮你糊涂了吧！
我不去，谁给那一群呆子送温暖呢？水鸭汤没了，好歹，鲜鱼汤还在吧。
你去了，又能怎么样？让大家多加照顾一个你？让黎华心生愧疚？让他那个势力的父亲良心发现？一连串的发问几乎振得我站不住脚。
我去，只是看依莉的，想知道她现在好不好。筱筠，我不是小气的人，落落大方，慷慨温和不是我的代名词吗？
回生医院四溢的是浓烈的消毒水气息。
很让人头昏脑胀。
我站在电梯里，一遍一遍在脑海里模拟似是而非的对白。
大家都累了，也饿了吧？我煨了浓汤带给你们。矫情。
我来看看依莉，她好些了吗？做作。
给依莉准备了新鲜美味的浓汤哦。虚伪。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我否定掉无数开场白后，才恍然明白这个道理。
决心要戒烟的人萧索地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口，手里夹着一根燃着的香烟，一口接一口，永不停息。
陌生人站在萧依莉的病房外，焦虑地来回踱步，看到我的到访，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好，我是方若绮。看吧看吧，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我是……我是金皓熏。有些迟疑，却还是伸出了手，朝我微微一笑。
很高兴认识你。我和伸出手和他的手握在一起。
金皓熏的手不大，没有掌心灼热的温度，不能带给我眩晕的满足感，可就是，让我感到找到了宁静的避风港一般。青年才俊，文质彬彬。萧依莉的顶头上司，竟是此等男儿。
很担心她吗？突然脱口而出这句话，让我和他都震惊了几秒。
自然担心，她是我旗下的艺人啊！金皓熏看似神情镇定，匆匆闪过的眼神却有我能看懂的情愫。
很久没有碰见这么真情流露的经纪公司总裁了。心安不少。似乎从他的身上看到了我的未来，和黎华的未来。他不止是阿威的恩人，直觉告诉我，他也会是我的恩人。
其他人呢？读懂他后的我简单地收拾了一番自己的心情，切入正题。
王导和黎天王可能在那边，他指了指开着窗的走廊尽头，一些工作人员应该在医院的餐厅，我守在这里，依莉的家属在院长的办公室，欧医生在病房为依莉做检查。他的眼底尽是苦涩。原因我懂。
我煨了浓汤，你趁热喝点吧。我拧开保温瓶盖，却被他制止。
还是留给黎天王吧，我知道你是为他准备的。
原来，怀着同样心境的人可以看穿对方的所有心思。金皓熏和我相视一笑，忽然有些羡慕阿威，又有些羡慕萧依莉。
喜欢是要说出来的。我和他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没头没尾地聊天。
我知道，可是你要我怎么开口？金皓熏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
学我的啊，知道当初我和黎华是怎么在一起的吗？说起黎华我就眉飞色舞，甜蜜的往事一件一件涌上心头。你对依莉好吗？
能不好吗？她……我从来都舍不得数落她。
这样就不对了，你要让她觉得你与众不同嘛。你有没有暗示过她？
暂时没有，我……我不知道……
有没有单独和她约会？
要是那样就好了，我也不会被她忽视那么久。
要是那样，我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窝囊，明明喜欢，却羞于开口。金皓熏的头越埋越低，语气已然哽咽。
金皓熏喜欢萧依莉。我斜倚着病房厚重的木门，代懊恼不已的他诉说对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萧依莉的衷肠。
她一定听不到，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机会听到。
我们打个赌吧。我一把拉起金皓熏，如果她苏醒了，你就把我刚才代替你对她说的话亲自说给她听。
金皓熏喜欢萧依莉……唇齿摩擦，这是我听到的，最动听的一句话。金皓熏喜欢你啊，萧依莉。
若绮，你来了啊。他的声音穿过我思绪里完美的过往。
对啊，来看看依莉，来给你们送我亲自煨的汤。我笑得不自然，傻子都看得出来。
其实没有这个必要。黎华冷漠地走过我的身侧，向病房里探望了一眼后不再看我。他是生气了，我如是对自己说。
对不起，在电话里是我太激动了。
不，你没有做错什么。黎华偏执地将头扭向一旁，刚才我跟瑞恩聊了很久。
我刚才也和金皓熏聊了很久，你知道我们在聊什么吗？你听了一定会长吁一口气的……他……
话被他堵住。
若绮，我跟瑞恩说，让他好好照顾你。
王大哥怜悯地望着我，可是我不要这样的眼神。
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或许我是习惯你的照顾，可是你有什么资格出让照顾我的权利？
是啊，从此以后，恐怕我就没有这个资格了。黎华悠悠地开口，却仿佛不带一丝感情，你总是对我发脾气，为什么对瑞恩就那样温柔？
这只有你知道原因了。我冷哼着，不是说，萧依莉不是你那势力的父亲威胁你的筹码吗？那你为了什么屈服？
因为你说这是天意，若绮，你知道，我是信命的。
声嘶力竭绝对不是我的专长，我只能心平气和地对待他的回答。
我不是说了吗，那是我口不择言胡说的，因为我太激动了。
瑞恩带你进的演艺圈，瑞恩让你大红大紫，瑞恩带给你微笑，瑞恩给予你温暖，瑞恩可以让你平静。现在的我，什么也不能给你。黎华突然很仓促地笑了，苍白的，无力的，惶然的，统统归结到那个得不到任何救赎的笑容里。我所设想的，最痛苦的结局，终于还是发生了。他把瑞恩说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却完全抹杀了他存在的意义。那我算什么呢？我早就琢磨到了啊，我只是个零而已。
什么光芒都是王瑞恩的。
皓熏和我说，他是喜欢依莉的。黎华，你不愿意逼我，也用不着逼自己。我试图做最后的挽留。
你不是说一切是天意么？
天意，天意，天意！黎华你的执念太卑鄙太无耻了！
我不会娶依莉，可我也不能带给你幸福。既然我的执念是卑鄙无耻的，你就跟他走吧。他才华横溢，他道德高尚，他无所不能。更重要的是，他待你始终如一。
王大哥走过来，猝不及防地挥拳在我眼前一晃，在我视野迷茫的一刻重重地打在黎华身上。
黎华，你住口！这不是我们商议的结果！
可最后还是殊途同归。
若绮，黎华拜托我，把你照顾你，不让你胡思乱想，剩下的事他去解决，你相信我说的吗？我不知道黎华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但他的胡言乱语你不要往心里去。
可最后还是殊途同归……我来这里已经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如今错上加错。
剪不断，理还乱。
兜兜转转这么大圈，我们依然是困兽。左思右想地，却找不到缺口让自己逃离无穷无尽的苦海。
欧凯文不满地打开病房门，这里是医院，请不要喧哗好吗！
我悄悄地退场，这场角逐，百分之九十是惨淡收场。
王大哥却抓住了我的手。
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我们也要争取。
毫无悬念的争斗，有意义吗？
只要我们认为有意义，就一定有意义。
若绮，我只希望，我们每个人都不要放弃。
王大哥一脸隐忍。这就是我见过的，所谓的承担。
若绮……不要把我刚说的话放在心上吧。黎华揉揉心口，我亲自去见院长。
欧凯文忘了接话。
难道我竟上了院长办公室的黑名单？
哦不！大哥，我这就去跟父亲说。欧凯文如梦初醒般。
希望，这不是节外生枝的会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剪不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