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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是你的姣莺 灰黄的 ...


  •   灰黄的阳光透过财务室的玻璃窗,透射在黄怡雯脸上,一片病态的苍白。风在窗外冷笑,生活就这般烂掉?她在满屋的暖气里五内生寒,看到妹妹的电话回拨过去:“雪儿。”
      黄怡雪的热情可以融化三尺寒冰:“萝莉姐,我超高兴哎!”
      “怎么了?遇见白马了,一贱钟情了?”
      “萝莉姐,不是的,是我们主任今天对我说,希望我近段表现更好,说要培训一名护士长。还让我不要泄露,你说什么意思呢?”不待黄怡雯回答,她话如滚珠:“萝莉姐,你还白马呢,超落伍?现在谁还找白马?都找经济实用男!就邵斌那款的超抢手。你不说婚姻是坟墓吧?可你还得超小心地看着坟墓,不然小三就要来盗墓!”
      “去去去,这些我不爱听。我今晚请客,恭喜我家雪儿即将荣升护士长。”黄怡雯云遮雾罩般的眸子,此时沾染了些许喜气。
      “护士长啊?还超远一段距离,我一定甘抛头颅洒热血,超努力争取!”黄怡雪顿了顿道,“就邵斌那狼性,你还去去去呢!只要小三功夫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黄怡雯的自尊一败涂地:“挖,就让随便挖呗。”
      黄怡雪警觉了:“萝莉姐你超颓啊?”转着眼珠,压低声音:“萝莉姐,放弃林钰,你悔断肠子了把?”
      黄怡雯想哭却忍住,憋得喉管痛,声低而沉:“我一开始就不愿意,都爸妈逼的。林钰对我那么好,他以为我还在等他呢。我欺骗、辜负了那么好的人,会遭报应的……”
      黄怡雯在电话里哽咽起来,黄怡雪急了:“姐姐姐,你别有报应妄想症好不好。”听到有人在喊她,急道:“我今天五点下班,咱见个面。”挂了。
      黄怡雯发给妹妹信息:五点钟我准时去接你。
      这天也不忙,四点钟时她已驾车去接妹妹。自从结婚,妹妹一人住在方庄的一居室。让她搬到亚运村紫玉山庄同住,死也不肯。大街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在潮起潮落中汹涌繁华事尽。世上万般,在红尘起落中总是盛极而衰否极泰来。缘尽花残,千秋百代莫不如此。
      遭遇堵车,黄怡雯到达医院门口时已五点一刻,等一会儿没见妹妹出来,正要打电话,只见穿着大红羽绒袄、黑色窄脚裤的黄怡雪,背着小包蹦蹦跳跳地走过来。脖子里的丝巾被风吹起,额前厚重的刘海起了漩涡。
      “萝莉姐,你超准时!” 黄怡雪坐上副驾时,有些担忧地瞅着姐姐略嫌苍白的脸:“才休息几天你就上班,身体没事儿吧?脸色超不好,像个病秧子。”
      黄怡雯摇摇头就有些头晕目眩,靠在车座上,目光灰暗:
      “再不上班邵斌该怀疑了。没事儿,你放心。”
      黄怡雪眼睛映着红霞熠熠发光,脸上现出狐疑:
      “萝莉姐,流产超伤身体,你为什么不留住你的传人?”
      “雪儿,有些事你不明白的。”目光苍郁如苔,又像一本读不到任何内容的书,忽发出长长叹息:“唉!这几天不敢劳累,屋里脏得不成样子,邵斌骂我懒婆娘。”说着发动引擎,车一溜烟驶向马路。
      黄怡雪歪着头做凝思状,一翦秋瞳在霞影里光彩流转:“我不明白?”看着车流在纷扰红尘里滚滚,“我超明白!不要孩子婚姻就不稳固……”指着姐姐:“你想林钰,想红杏出墙!”
      原本亲密恋人,现在想下他就叫红杏出墙?想归想,黄怡雯压根儿就不想离婚,又担心林钰回来,将会如何?一想起这个问题她就慌乱不堪,心痛不堪,不管不顾地朝妹妹吼道:
      “滚下去!还红杏呢,我超烂杏!”
      黄怡雪脸上洇染了霞色,红润、健康,调皮地嘟起嘴,像小孩一样双臂伸开:
      “我要滚下去了,萝莉姐你别拉我。”又转正色:“萝莉姐,你现在超没自信,被坟墓捂坏了!靓装都捂成处理品了。看看你现在这样儿,超显灰姑娘的自卑。”
      黄怡雯想着婚后的邵斌,面色晦暗语声低沉:
      “我们总是吵架,都记不清吵架的次数和理由了。邵斌不是有举世无双的颠倒成语能力嘛,他颠倒八荣八耻的能力则更胜一筹。我如果是泼辣型,天天都有架吵。可我对剑拔弩张的技能先天不足!他一夜夜的晚归或不归,我没有置若罔闻的肚量。”
      黄怡雪转着眼珠:“难怪你现在超沉默。我都担心你被你婆婆下了哑药呢。”
      黄怡雯:“他原来对我是俯首甘为孺子牛,现在是横眉冷对千万指。指责我饭做不好卫生搞不好衣服洗不好,这不好那不好……”终忍不住伤心难过,在如殇的霞影里落了泪:
      “我的沉默也被他指责,说是世界上最恶毒的冷暴力。”
      近来,即使他不吵的时候,她的内存也变成了片刻不怠的复印机,一遍遍复印他爆粗的文字,一遍遍灼伤她自己。她在默默心痛中徘徊良久,不知为何勉力孕育的花园会变成制造火药、武器的兵工厂,曾经的憧憬和追求都万劫不复。她只担心有一日不小心失了火,她的人生及一切都会化为齑粉。她常常被这种飘渺虚无的危机感包围。
      黄怡雯悲思宛转,突然道:“林钰对我那么好,我担心他知道了,会受不了……。”
      黄怡雪思想的绿叶在过往的风月里轮回,将一些荒蛮悄悄筛落:“林钰这老公资源废弃了还真可惜!不过你别担心,爱情,它死不了人,最多在最痛的地方扎上一针。”
      心痛了,伴着微颤。黄怡雯强颜欢笑:“御姐妹想吃什么?别怕破费,我请得起。今晚咱好好吃一顿,开开心。”
      黄怡雪得意洋洋像只等爱的狐狸,摇头晃脑地转着眼珠:“去前门西大街,吃咱们原来小区前的麻辣烫。那家做的那味道,超有水准,我超喜欢!”
      黄怡雯忍不住咯咯笑:“天啊!我妹妹就这点儿地摊儿标准啊。”
      黄怡雪扬臂道:“咱就平民北漂水准,不能和你邵氏公司少夫人相提并论。”一捋姐姐头发,拎着一缕脱发,大叫:“萝莉姐,你头发掉这么多哎!”
      黄怡雯残花般的颓废:“近来心情差,闹失眠。”
      黄怡雪:“萝莉姐,别以感伤的眼光看走过的路,再伤感也回不去。聪明的人,就是好好对付现在。你爱美吧,可美与健康分不开!人生有两出悲剧,一是万念俱灰,二是踌躇满志。”
      黄怡雯一颓到底的姿势:“在我们了解生命真相之前,已将它消磨了一半。”
      将车泊好,姐妹俩刚到麻辣烫店里坐下,黄怡雯手机响了,邵斌的:
      “雯雯,今晚咱家来了客人,咱得和爸妈一起去陪。你开车来吧,在西直门儿这儿。”
      一听要和婆婆一起陪客,黄怡雪头都大了,如芒刺背,说话也结巴了,神情畏怯得像个旧社会的童养媳:
      “老、老公,我、我可不可以不去?我和雪儿,在前门西大街这儿吃麻辣烫呢。”
      邵斌的语气像将军命令士兵:“老佛爷旨意谁敢违抗?你得来,必须的!”挂了电话。
      黄怡雯听着滴滴的忙音,一瞬呆滞,看玻璃窗外憔叶纷扬人流匆忙,失落的魂魄围着她狠劲儿起舞。
      黄怡雪目不转睛盯着姐姐,急问:“萝莉姐,你不去行吗?邵斌赶着去阴间投胎啊?我赶着给你说呢,我那医院一位有妇之夫,自以为吕布呢,我看他就一抹布,追的我超烦!”
      黄怡雯这才梦醒般地站起,故作的笑脸粉饰失落的自尊:
      “许多有妇之夫都厚着脸皮全面撒网重点逮鱼,他动机应该不纯。雪儿,对不起了!你姐夫家有事儿,我必须得去!你自个儿在这儿吃,自个儿回方庄。”招手服务员,押了一百块,示意她招呼妹妹点菜。推开店里的玻璃门,一阵透骨的风扑面而来,刚刚拢好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她浑身哆嗦地眯着眼、抱起膀子。
      黄怡雪站起来,望着姐姐的背影在玻璃门外消失,听着周围嘈杂的人声,只觉被孤独包围,满脸失落,猛地一拍桌子:
      “我萝莉姐囚犯啊!还有没点儿自由?邵斌,狗屁姐夫!屠夫,抹布!臭豆腐!”
      黄怡雯一直渴望在北京有个安定、温馨的家,容她栖身容她放松给她保护感。那料这家却冷如坟墓。考虑着父母和妹妹,她就不能无所顾忌地钻进棺材,长眠。
      时间在她的忧虑烦闷中并非一闪而逝,风暖时枝头樱花已谢,美人蕉红艳,蔚为壮观。黄怡雯拿着孕检单走出医院大门,泪飘洒成纷落的雨。她坐在车上呆成植物,耳边响着医生的叮嘱:不能再流产了,女性做流产不能超过三次,会导致不孕。
      回途她闯红灯、追尾,在一个V字路口差点撞了人,在公司停车场泊车,她甚至带着怨恨、憎恶的目光掠过写字楼的一草一木、电子大门、电梯。掏出LV包里的钥匙在锁孔里插了半天才打开门,一下子将自己陷进沙发里。办公室里米色的墙壁,静默着收进了她一个下午的痛楚、徘徊、挣扎。
      玻璃墙外彩霞万丈将她的脸和哭泣的瞳孔映红,一抹淡红的飞霞越窗,在桌面上缓缓流淌,一只蚊子嗡嗡地围着她聒噪将她欺负,她打了几次都没打住。将近五点时,她起伏的思想尘埃落定,准备写辞工报告,才打出两行字,电话响了,邵斌语气生硬:
      “今晚咱家庆六一,你早些回来。”
      “今天公司要集体活动。” 黄怡雯耷拉着嘴角,想起要面对婆婆的老佛爷面孔,鸡皮疙瘩此起彼伏难以消退。
      “有活动你推掉呗!”邵斌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黄怡雯又打回去,迟迟疑疑地:“老公,我,我怀孕了。”结婚后,她消费着名牌、名车、住着豪宅,却感受不到快乐,内存系统时常哗地一下就掀起忧患漩涡。
      邵斌三十岁了,常对着人家可爱的小孩羡慕嫉妒,此时控制不住惊喜,声音温柔得有些不真实:“真的吗?雯雯乖,别开车了,我这去接你去!”
      一生倏如流电惊,生命咋就呲地一下亮起火花来?黄怡雯思绪起伏,一手电话一手鼠标:
      “不用了,我开车,不碍事的。”
      邵斌热情饱满得像春天的向日葵:“什么碍事不碍事?我最高的人生理想是为人民币服务,其次是为雯雯服务。我在你公司附近,二十分钟就到。往后你是咱家一级保护对象。”
      黄怡雯习惯性地顺从:“好,我这就关电脑。”把辞工报告存进文档,把手机、车钥匙装进包里,又从抽斗里拿出今天的孕检报告,走出公司大门时,已看到邵斌的车。他从车里下来,一脸久违的温柔笑意,像黄鼠狼看到小鸡,把她带回消失弥久的过去。
      他迎着她挽起手臂的一瞬,她心里冰火交替,温柔傍着他。他的风度、举止俨然骑士公司的代表,温情脉脉地替她打开车门,扶着她上车,小心翼翼得像怕一不小心摔碎了宝贝。
      看着他上了车,温柔滴笑着。黄怡雯的万般怨恨倏然而逝。抵不过片刻温存,她沉溺在偌大的幸福漩涡里,又听邵斌说:“雯雯,你是我的姣莺。”
      车已发动,黄怡雯忽闻一声熟悉的呼唤:“雯雯,雯雯——”
      黄怡雯一愣,蓦然回望,见抱着鲜花的林钰从一棵大树后窜出,在车后狂奔。黝黑的脸挂着南非烙印,却依旧那么神采焕发,那么潇洒英俊。
      邵斌踩了油门,专注开车。车慢慢地拐弯,躲避车辆和行人,邵斌忽道:“好像谁在喊你。”
      黄怡雯抑着慌乱,拨拉着垂落在肩头的发卷道:“没,没有。”
      夕阳将树影拉长,柳絮在红霞里飞,一点残红欲尽,点缀了谁的眉眼?
      宝马迅速汇入马路,滚滚向前。黄怡雯靠在车座上,故作的若无其事,心如柳絮急剧飘坠,颤抖不已。邵斌扭头对她笑道:“媳妇儿,你怀孕了,以后咱们尽量少到我妈那儿去。”
      黄怡雯强打精神直起身子:“有这觉悟就行,我家祖宗八辈都感谢你。”
      邵斌哈哈笑道:“不用那么隆重,你一人感谢就行。听话啊宝贝儿,明天你就递辞工报告。你少劳累少生闲气,自由自在地把我儿子养得白白胖胖的。”
      黄怡雯思绪纷乱,呆呆无话。手机响,一看林钰的,她急忙挂了,关机。
      一进家门,邵斌就中头彩一样兴奋,对他妈耳语一阵。
      邵斌妈像获了最佳妇女奖,对着黄怡雯眉开眼笑:“好啊,我有孙子了,我有孙子了!”
      邵黎正照小镜子,邵耀武正在桌旁看报纸。一家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黄怡雯尚未凸起的肚子。黄怡雯头低着,长发覆盖了羞红的脸。
      “嫂子快坐下哦。”邵黎起来给她拉了凳子,又递上杯子,操着港台演员腔:
      “快喝水哦,别渴着我侄子噢。”
      黄怡雯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头垂得更低,耳边是林钰的呼唤,她一阵阵惶惶不安。
      邵斌妈高兴得合不拢嘴,嘴巴似乎变成了有褶皱的饰物。说了许多关于孕产的废话,似乎不再能控制自己的嘴巴,或嘴巴强烈地背叛她。
      月嫂炒了邵斌妈喜欢的几道荤素菜,加上邵黎叫的外卖,晚餐算得上丰盛.一家人吃着聊着,主题当然是黄怡雯肚里的孩子,原本疏离的心有了聚拢的势态。
      夜晚像黑洞洞深不可测的陷阱,夜风如敌营嗡嗡的剑气,暴虐地鞭打着林钰单薄的身子。他抱着酒瓶喝到酩酊,步伐凌乱地走在一无遮拦的风里。将酒瓶摔碎在公寓楼的墙上,他半弯着腰,几乎是爬着上了楼梯,敲门喊着:“阿亮,阿亮……”
      喊了一会儿没人应腔,这才发现窗户黑黢黢的。门紧闭得像永远不会开启的样子,让人担心一进去会否被蛛网网住,或被一群饿疯的老鼠乱啃脚趾。
      林钰目光混乱地看着高楼的灯火好像面目狰狞的火龙,忽远忽近忽明忽暗地围着他,想要将他吞噬。最后他不知什么时候以什么姿势栽倒的,不一会儿就发出轻微的鼾声。醒来时发现屋里黑黢黢的,而他铺着绒毯躺在地上,阿亮在床上打着呼噜。白天的痛楚、屈辱数千倍袭来,彻肺彻腑地在乱窜。他不知自己错在哪里,啊地一声怒吼,将拳头擂在地上,再也难眠,辗转反侧,看着窗口渐渐发亮,呆滞的目光饱包含了痛彻骨髓的绝望、哀伤。
      阿亮一觉醒来时天光大亮,一个翻身,看到林钰的眼睛在晨曦里闪亮如星。他拍床大叫:“搞的什么鬼啊?偷偷喝成那样,还跟我说没回来,出国一年,咋变得这样不江湖了呢?”
      林钰坐起来,头一个眩晕,右手悄悄撑地,左手拿起身边的矿泉水,咕咚咚喝了,心里发哽,忍着无边弥漫的悲凉,目光清郁:“我失恋了。这事儿,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说完揉揉鬓角,搓着头发,不由红了眼睛。
      阿亮孙猴般敏捷地跳下床,打开窗,霞光和花香一起飘进来。他穿着大裤头光着膀子来到林钰面前,神情淡然:“失恋不奇怪,世界上每天都发生数百万起。黄怡雯结婚这事儿,我敢告诉你?我怕你会颓到南非,回不来了呢!”
      林钰像被夺了七仙女的董永,声含悲咽,哑着嗓子道:“我对她,真的很好……”拧着发红发酸的鼻子,心如插入利器,忍无可忍的悲愤。点烟时烧到鼻子,打火机啪地落地。
      “哥们儿,情痴! 像个娘们儿。有本事天安门广场玩儿自焚去,在这儿,人房东不愿意!”看着林钰抱头啜泣,瑟瑟发抖,他恨铁不成钢地揶揄:“要实在觉得活不下去了,跳后海也行,我不捞你。再不我有一哥们儿在火葬场,我回头联系他,直接把你拉去。”
      “啊——”林钰发出闷雷般的吼叫,稍倾,似在这声怒吼里泄尽了怨气,瞅着阿亮,低声道:“我就一电脑,遇到病毒也得死下机吧。但我很想知道,我到底败在哪里?”
      “败在资源配置严重失衡上。你想啊,人家一富士山,咱就一寒窑。你以为仙女似的黄怡雯是王宝钏转世啊?咱不吃不喝拼搏一辈子,被人一爹拼倒。”阿亮在灿烂晨光里走到窗前,低头擦拭眼镜片,擦好戴上,凝思向远:“我早就看出来,那黄怡雯最终会跟你掰。你想啊,咱俯首甘为孺子牛做饭洗衣这些活,人一保姆就轻松搞定。那高富帅一出手就十颗钻石,咱一颗就破产啊。你竞争对手太强了,要怨只怨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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