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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好男人的标签 这 ...


  •   这日双休,白霜在阳光里慢慢消散,小区树上的红叶在松柏之间袅绕,宛若燃烧的火苗。林钰顺着小径往前走,踩着霜打的红叶,脸上挂着喜庆之气,手里拎着鲫鱼、豆腐、青菜。
      他拿钥匙打开黄怡雯的门,客厅里没人,卧室传出黄怡雯的笑声。他悄悄推开虚掩的门,见黄怡雯正在电脑桌前坐着,和邵斌视频、语音网聊,满脸都是花痴般的笑。
      邵斌为逗美女开心,正在视频里唱京戏:
      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抒豪情寄壮志面对群山。愿红旗五洲四海齐招展,哪怕是火海刀山也扑上前。我恨不得急令飞雪化春水,迎来春色换人间…….
      林钰悄不做声地立在门口,感叹着邵斌的演帝奇才。邵斌又玩起吞火魔术,为博美人一笑全神贯注,使尽浑身解数。
      今儿妹妹值班,黄怡雯本有些无聊,这会儿被逗得开心极了,觉得邵斌还是有天才的,缺陷是太受娇惯,没有学问。
      林钰呆愣愣站着,望窗外冻云低浮梅蕊飘零寒鸦孤栖,心上满是疮痍。片刻进入厨房,一边洗鱼、择菜,削土豆皮,一边灵猫般的竖着耳朵,密切关注卧室动静。
      卧室和厨房一墙之隔。黄怡雯坐着坐着,忽哎哟一声站起,紧张地看看凳子,拿纸巾极快地擦擦,披上羽绒袄走到客厅门口,神情有些惶急。
      林钰从厨房探头出来:“雯雯,天儿很冷,能不出去就别出去了。”
      黄怡雯低眉垂目:“得出去。”
      林钰放下手中菜刀,来到门口,笑拦黄怡雯:“天冷,你别冻着了,要什么我出去买。”
      “啊呀,我得自己出去。”黄怡雯有些不好意思,讪笑着打开门,走了出去。
      林钰回头见凳子上似有一些暗红的痕迹,垃圾篓里的纸巾上沾着血渍,他不由红了脸。又见视频依旧开着,那边视频里不见了邵斌。
      忽想起邵斌为了擦屎迫他拍照,给他抹黄,夺他所爱把他当鱿鱼炒,林钰眼珠疾转,瞄着腰把房门锁死,三下五去二脱得只剩下内裤,往头发上湿了水,把浴巾绑腰上,在视频前悠闲来去,心说你副□□犯可别骂我龌龊,是你的阴毒险恶成全了我。
      突然进入视频的邵斌,脸上是被GAY骚扰的表情:“好你个小子!你竟敢……”
      邵斌气得五官扭曲,指着镜头手臂发抖。
      林钰摸摸湿头发,光着膀子对着视频吼:“我有什么不敢?我这一洗澡功夫,你就把雯雯气走了……”
      邵斌嘴角发抖,像患了羊羔疯:“好啊,你,你,你,你等着……”
      视频里不见了邵斌,林钰急去卫生间穿了衣服,用干毛巾擦干头发,进入厨房开始忙碌。
      黄怡雯买了两包卫生巾回来,边脱袄边朝厨房嗅,笑道:
      “汤真香!林钰,你厨艺挺棒的,这样下去,我还真要吃胖了,我妈总说我瘦,我说她厨艺不行。”
      鲫鱼汤在微波炉上冒烟,林钰弯着腰,麻利地切菜,头也不抬道:“你喜欢就好嘞!鲫鱼豆腐汤,美容养颜还暖胃。你这阶段应酬多,胃可能会不好。”
      “是,我胃还真不好。”黄怡雯为他的体贴感动,去卧室放了袄出来,扒着门框问:“你回家过年吗?我不打算回去。雪儿过年要值班,我正好和她作伴,也省得回家听我妈唠叨。”
      林钰抬头,黑睛迎着她明亮眸光,流转着温暖的光色:“我也不回,做公主的御用厨师。”
      黄怡雯眼珠低垂一刻,笑道:“好啊!这个春节我和雪儿可以大饱口福哎。”进入卫生间帮他择葱,洗姜,洗白菜,边闲聊边干活,两情甚欢。
      微波炉上的鲫鱼汤已经炖了有一会儿,呼呼的白气飘向房顶,香气四溢。
      门被拍得山响,邵斌在门外救灾般大喊大叫:
      “黄怡雯,你怎么能和那个没出息的穷鬼胡混?他不就有一张招姑娘喜欢的脸?要房没房,要车没车,要钱没钱,要前途没前途。黄怡雯,你千万不要被他花言巧语骗了……”
      他的大呼大叫引来邻居探头张望,窃窃私语。
      黄怡雯一开门就感受到羞辱,脸红得像熟透的果,强撑着自己,放射出连珠炮:
      “我要和谁交往,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半毛钱关系!”
      她拉住林钰站在门口:“和他恋爱,我乐意!谁都管不着!”说完甩上房门,似在刚才的几句话里拼尽力气,颓然跌坐沙发,嘤嘤啜泣。林钰满满的歉疚,也不知如何劝慰,无所适从地站着,看着黄怡雯哭了一会儿,抬起头来,极认真地对他说道:
      “我想,你以后,还是别来了吧。”
      林钰顿时愣住,悲潮围绕着他载歌载舞,脊骨上突起冰冷的恐惧。厨房门没关,香气和沸腾声凌空传来。他往那里看看,约摸汤已熬得差不多了,脊背强直着走进去,心和腿脚一起颤抖,端汤时却烫到了手,把烫红的手对着凉水冲冲,吸溜着出来,两脚并拢,两臂耷拉着站在黄怡雯面前,声音略显嘶哑:
      “雯雯,对不起。汤好了,你等会儿记住喝。别放凉了,喝了胃又痛。再应酬时你得悠着点儿,就说胃不好,千万别逞强。另外别吃酸的辣的,及所有刺激性食物。感觉胃难受时吃点生花生米,养胃。我走了,你多保重。”
      从客厅到门口的路程那么短,他却像跨越南北两极,走出屋子,关上门的一瞬,似听到黄怡雯哭声响亮。他一愣,想回去,却又怕自己做错,一跺脚,转身进入楼梯。
      他刚走出楼梯,邵斌便像欧阳锋一样冲过来,一把拽住他领口,乱拳接二连三挥来。林钰感觉左眼热辣辣地痛,再也睁不开了……
      这么惊悚的现实打斗片,进进出出的人们着实被娱乐了,纷纷围观,各个兴奋莫名激动激动。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儿啦啦队员般地挥着手臂:“打啊,加油!加油!”
      黄怡雪拎着小包哼着小曲回来,分开人群,见邵斌正骑在林钰身上挥拳。她慌忙上前喊话,让他们别打了,说打出事了要负法律责任的。可他们根本不听。她惊恐地打姐姐手机:
      “萝莉姐,萝莉姐,你快下来啊,那两疯狗在打架!”
      黄怡雯霍然而起,走到一楼时,顺着楼道看到林钰被邵斌压在身下,卡住脖子。邵斌的鼻子在流血,伸臂一抿。林钰趁着此机翻身压倒邵斌,挥起拳头朝他脸上猛砸。
      “别打了,别打了!” 黄怡雯凄厉地呼喊,心慌气短,脚下一软,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萝莉姐,萝莉姐——”黄怡雪惊惶地朝姐姐奔去,边回头怒斥:“邵斌林钰,你们还是不是男人!看,要闹出人命了!”
      两个男人停了手,俱是脸上带血,朝黄怡雯走去,且不约而同地大喊:“雯雯!”
      黄怡雯已被妹妹抱起,还好没破相,右颊蹭破了点皮,血往外渗成圆珠。左腿和右臂却不能动弹了,挥着左臂,用仅存的生命余力朝两个人吼:“滚——”
      不知谁拨打了110,120。黄怡雯被送往医院,两个男人被带到派出所,都说是自家兄弟醉酒胡闹的,最后还接受了罚款。他们先后赶到黄怡雯所在的医院,被黄怡雪相同的语言相同的动作拦在病房外:“她左边脚脖脱臼,右臂骨裂。你们行行好,就别再刺激她了!”
      医院的夜晚,林钰在一棵银杏树下站着,仰望二楼的窗口很久。万籁俱寂的宇宙里,他听到很响的摩托车轰鸣声,余音缓缓消失,像他的思维一样迟钝。
      手机响,阿亮的:“哥们儿,还在医院啊?快回来,争口气好不好呢?”
      林钰被邵斌打成熊猫眼,便带着墨镜遮丑,声音嘶哑道:“事儿是由我引起的,我这心里愧疚。再说了,我妈在要媳妇儿呢。”他对着墙壁思量,一个人,让他红了眼眶,他却还笑着原谅,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阿亮正开着车:“哥们儿,就为你夭折的爱情节哀顺变吧。黄怡雯这人,被高富帅缠着不放,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的。要我看就一水性杨花女人,情义千斤不敌白银二两。我去接你哦,咱们转身,别为□□守夜了。”
      林钰站在一片风语里,直觉冷意穿胸灌顶,胸中闷痛,声音低沉:
      “再说□□我跟你急!”
      阿亮:“女人心海底针,你摸不清,干脆撤!我都快到了,你来医院门口。”
      “好吧。”林钰把酸楚、依恋的目光撒向那扇窗口,冷不防撞到一匆匆前行的妇女身上。那妇女回头骂道:“怎么走路的?眼睛长屁股上了?”
      林钰来到医院门口看着过往车流,不知这灯红酒绿的城市,谁浮夸了岁月,谁默写了誓言,谁诵读了诗篇。谁在岁月的年轮中,代代寓言,一路相伴,终不能永远。只因有爱,才愿所爱者幸福美满。
      阿亮开着车过来,林钰上车的瞬间顿感温暖,又无限伤感道:
      “人一生就这么一次,我不过想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恋爱,就这么难!我的准媳妇儿,就这样黄了?我妈她日思夜想儿媳妇啊,我答应一定给她带回去啊,现在,我不知道怎么对她交代啊……”
      阿亮刚刚理过的头发喷了护理啫喱,看上去又黑又亮:“历史事件已经形成,不要试图改写历史。人生就是打电话,不是你先挂,就是她先挂。”
      车灯映着路面,高楼笼着浓厚雾霭,像无法看透的人生迷局。
      林钰的黑瞳流泻悲哀:“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就像欣赏一种残酷的美,然后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告诉自己,要坚强面对。”
      阿亮打断他:“停住你的思念!生活没有暂停键,没有倒回键,更不会有重放键。”
      夜晚躺在床上,林钰一遍遍回想过去,幸福似乎和他擦身而过,又似乎在某个山头向他招手,他竭尽全力却爬不上去。
      空前空虚,他便常随阿亮去谈生意,以多了解商场多领悟人生。
      独在异乡为单身,每逢佳节倍催婚。春节临近时,林钰异常牵挂病重的母亲,决定租个女友回家看望。他很快通过网友单身狗群,联系到了一个九零后“出租女友”,面谈才知,春节期间一天一千二百元。平时八百至一千,绝不陪睡。林钰见她长相还算凑合,妈见了一定喜欢,狠狠心,决定带回去陪护三天,包括来回路上,一共四天。女孩要求四舍五入,林钰不是个心机boy,接近女孩儿中的傻白甜,爽快答应了。女孩要求临走前预付一半定金,林钰笑道:“那不两个升级版二百五嘛,干脆预付三千算了。”
      女孩眉开眼笑道:“帅哥真是爽快!到时发个微信红包就成。”
      怕春运车票难买,腊月二十三这天,林钰去定了三张腊月二十七的车票。茫然往回走,发现积雪以它洁白的身躯,埋葬了许多混乱和严整、美丽和丑陋、残暴和扭曲。街道工人向路上撒盐防滑。世界清白的外表遮蔽着腐肉烂肠。公交车在站牌前停下,挤上挤下的人群里,辨不出谁曾用匕首割了独行姑娘的喉,谁拿针管将艾滋病血液扎向身边的无辜者。
      腊月二十八这天公司放假。出租屋的窗户很小,灯光恰好走过。风的长臂举起惊人的冷寒,世界的热闹片刻不停。人为了重生,狗一样狂吠,东奔西跑。阿亮和林钰在屋里打点好
      回家的行李,准备明天启程,通知了出租女友。
      阿亮睡后,林钰独坐在幽光轮回的窗口,目光忧郁,时而看着窗外晃动的树枝发呆,凝成一块冰冷的山石。
      终究想念她,想念她的笑颜她的温柔,听到她声音也觉安慰。百般的忍耐煎熬之后,他打了她电话,牵起心底深爱的那根丝线,止不住心潮起伏:
      “喂,雯雯,你好吗?我要回家过年了,向你道个别。预祝新年快乐。”
      “林钰,”黄怡雯的嗓子像塞了絮子,柔绵的说话声,尽显虚弱:“我在医院呢……”
      林钰的神经瞬间绷紧:“雯雯,你还没好吗?”
      黄怡雯嗓音沙哑:“骨裂早出院了,只是一百天内这胳膊不能用力。我现在犯的是胃病。说是小毛病,但痛得厉害,连脊梁都串了。”黄怡雯哭着说:“春节前这会那会,应酬特多,我胃本来不好,受不了,出血了,在雪儿这家医院,她忙得不得了。病房就我一人,在输液。”
      林钰面色凝重道:“雯雯,我这就赶过去。”
      “我发你地址。”
      “不用,我知道那地儿。”
      林钰给阿亮留了纸条,拿起车钥匙驱车前往,见蝙蝠黑色的翅膀拍打着灯火流利的夜空,城市的表情生动而凄怆。
      林钰风风火火推开病房门,清白的灯光映入眼睑,清白的床单,清白的墙壁寥落、空寂。
      黄怡雯长发披散着,被大片的清白包裹,病猫般蜷缩在床头,面色苍白,满目幽怨。彼此对视,一瞬穿越了万水千山。林钰放下水果及营养饮品,小心翼翼地把她扎着针头、露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子里,又掖掖被角,揽着她弄了个比较舒适的姿势,一边埋怨:
      “雯雯你就是这么不小心,明知自个身体差,却还要逞强。这不,大过年的把自己小胃给弄坏了,躺到病床上了。”轻抚她面颊:“瞧这小脸儿苍白的……”
      黄怡雯依着他,默默流泪,释放着病中的精神脆弱,大都市里荒叶般漂浮的命运,生命的挫折和未来的无着。
      林钰温情脉脉地轻拍着她:“雯雯,你要坚信,在这世上总有这样的男人:他们重视家庭超过事业,爱小孩胜过美女,这辈子只深爱一个人,朝九晚五按时回家,从不半夜接女人电话,唯一的好就是和她相守。不是稀缺紧俏才叫好男人,有时候,好男人的标签,就是普通。”
      黄怡雯扭头,眸中柔情密密的罩着他:“这些天,我想明白了。”
      门被推开,黄怡雪拿着注射了药液的液瓶,蹦跳着进来,对林钰竖起手指,欢声道:
      “御用厨师回来了,嘢!”
      林钰看着她笑道:“小心打了药瓶。”
      黄怡雯接道:“什么御姐妹?就一长不大小屁孩。”
      黄怡雪反唇相讥:“萝莉姐,傻白甜!”
      姐妹俩斗着嘴,黄怡雪将针头扎进姐姐血管,按住针头道:“再说?信不信我扎你十针?”
      黄怡雯急忙讨饶,输完液已是深夜。林钰为她拔了针头,按住针眼,听冷风声声震动窗棂,拉拉被子盖到她胸部,问道:“胃痛轻些了吗?”
      “好多了。”她笑着望他,深情而专注:“你也累了,睡那儿。”指着另一张床。
      林钰按着她指示,在另一张病床上睡了,刚刚睡下又悄悄拿出手机,给阿亮发了信息:
      对不起阿亮!黄怡雯病了,在医院躺着,我决定留下来照顾她,不回老家了。
      手机开着,他又躺下,看着黄怡雯呼吸平静地进入睡眠,心跳不已,止不住一腔绮思浮想联翩。
      第二天清晨,林钰在卫生间接到阿亮电话:“你还真重色轻友啊!你不回家,我也不回了!”
      林钰压低声音陪着笑脸:“人家病着,我不能丢下她不管吧?总得有点人道主义。你不回也行,麻烦把我给家里买的东西寄回去妥了。赶快上网,把咱三人车票处理了!”
      阿亮:“好了好了,你就幸福吧!”
      “得了得了!没空说了啊,我急着去伺候、弄饭。”林钰拉开卫生间门,挂了电话。
      三天后黄怡雯出院,是腊月二十九傍晚。黄怡雪在后排坐着。霞光洒在车顶,车窗上飞满红色的霞片。地上积雪淡淡地红着,寒鸦在疏淡层林鸣叫,划出孤独弧线,渐行渐远。
      林钰开着车走至行人稀少处,扭头黄怡雯,见霞光在她脸上打出红晕,美艳动人。他心
      一瞬柔软如水:“雯雯,你不打算回家过年,主要是躲避吧?”
      黄怡雯眉心拧出一缕稀淡的忧患:“原因很简单——躲避亲友团逼婚。家里那些热心肠的三姑六姨,乐此不疲地要给介绍男朋友,各个把那些垃圾说得天花乱坠。”她在副驾上凝望林钰,温情满满:“林钰,我误了你工作,也误了你回家过年,真是抱歉。”眸光低转片刻,露出欢颜:“难得咱三人一起过年。我这就打电话,把年夜饭定在全聚德,算是答谢宴。”拿着手机翻查号码,忽又回头问道:“雪儿,到邮局给爸爸寄一箱酒两条烟,还有妈妈的一件羽绒服,补品和5000元钱。你落实没?”
      “早落实了。”黄怡雪在后车座上举双臂笑道:“在全聚德吃年夜饭啊,我超高兴哎!”
      黄怡雯翻到了全聚德的号,正要拨出,被林钰夺过手机:“你们要真想请我,那就得听我的。”
      车正在经过家乐福超市,超市门前人群络绎不绝,像赶赴盛会。
      林钰眉飞色舞地说:“在我心里,这是顿不同寻常的年夜饭。我想亲手做,炒菜,包饺子。这顿年夜饭不仅要好吃,而且要有纪念意义。”
      黄怡雯姐妹齐声说好,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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