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奇迹它不靠谱 ...


  •   冷风凛冽,在窗外呼啸。黄怡雯急忙起来,看到门口推成小山,吃的用的喝的俱全,连纸巾都堆了几打,还有几个包装精美的袋子。黄怡雯不由呆在原地,外衣从肩头滑落,伴着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
      门口冷风阵阵灌入,黄怡雪帮姐姐披上外衣,摇着她臂:
      “萝莉姐,搬吧,咱和这些东西没仇吧?”
      姐妹俩无奈穿了羽绒袄,在壁钟明亮的目光下,小兔般敏捷地在房间往返穿越,把香菇、鸡腿菇、金针、木耳等各种山珍海味,食品用品、毛毯、蚕丝被等东西搬回屋里,到最后才提进来那些高档包装的袋子,袋子里是各种名牌的毛衣、大衣、靴子、鞋子,挨着衣柜摆满了地面。黄怡雯半靠着墙壁,目光幽幽流转,在时光的缝隙里穿越来去,神思荒芜、杂乱,揉着发痛的鬓角。黄怡雪两眼放光地将衣服、鞋子、靴子试穿来去,将最后一双不合脚的鞋摔到墙角,笑道:“试试名牌的质量!”
      鞋子摔到墙上,腾地一声响,把黄怡雯吓得一跳:“干吗你?睡觉!”
      黄怡雪探身过来,调皮地转着眼珠,嘻嘻笑着:“萝莉姐,你不会又轻易被收买了吧?不行的哎!你不能一生都被物质绑架。要不干脆你吊着高富帅,我辞了医院工作,开个杂货铺?”见姐姐蔫蔫无语,她神情笃定道:“婚姻是一双鞋,最重要的是合脚,别贪图鞋的华贵却委屈自己的脚。别人看到的是鞋,你脚的舒适度可比鞋的观感重要!这是作家毕淑敏的真理。”
      这一夜姐妹俩谈了很多睡得很晚,第二天上班时黄怡雯满脸困倦,刚揉着鬓角坐在电脑前,邵斌推门进来,把一串崭新的车钥匙甩办公桌上:“你那破车也该换了,试试这宝马吧。”
      黄怡雯拒绝接受,将钥匙塞给他。两人争来争去,邵斌拒不收回,痛心疾首拍着胸口:
      “雯雯,这些年你还不了解我吗?把整个世界送给你我都不心痛!不深爱你,能做到吗?这年头有人想撬墙角,他就恶搞,除了抹黄还能做什么?男人喝醉酒后,不能当真的!假如你铁定分手,这辈子绝对不会遇见第二个我!没有一个人,会永远站在原地等你!”
      他的一番言辞,顷刻褪去她虚弱的武装。她颓然依墙,仿佛轻戳一指头就会摔倒。
      邵斌轻易地将她揽住,信誓旦旦道:“雯雯,贫贱夫妻百事哀,你难道非要尝试?”
      妈妈经常有此类告诫,黄怡雯岂能不知?老家摆小摊的男子娶了浙江的裁缝。裁缝勤劳善良技艺精良,十几年后积累丰厚,供丈夫做了老板,很快又被发迹的丈夫打骂,抛弃……
      可见,贫贱夫妻也共不得富贵。男人普遍有帝王情结。乞丐若是坐了皇帝,也一样会拥有万千佳丽。从古到今,在个人感情上,易受伤害的多是女人。
      黄怡雯轻轻推开邵斌,满脸迷惘地抹泪,呓语般的:“我再想想……”
      接下来的日子,邵斌持之以恒地以糖衣炮弹进攻,他相信强大的物质会摧毁人的精神堡垒。林钰以一腔痴情,给黄怡雯无微不至的关怀,为她的生命注入崭新激情。黄怡雯的心在两者之间晃悠,水上的落叶一样浮荡。她其实明白自己,渴望拥有富人的生活和穷人的爱情。
      父母一日三次电话催她和邵斌结婚。她干脆拒接电话,拒见任何人,退回邵斌的宝马车钥匙,日甚一日的失眠。每晚对着天花板数羊,数到几千时依旧难眠;白天会走神,打愣,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这晚姐妹二人吃完饭从外面回来,黄怡雯陷进沙发里无精打采。黄怡雪打开电视,推推姐姐:“萝莉姐,你这样天天被痛苦绑架着,我都着急死了!”
      黄怡雯瞟了眼妹妹,心意沉沉:
      “大学毕业后,漂了这些年,实在太累,想过安稳的生活。跟着邵斌会少奋斗二三十年,跟着林钰可能一辈子都是房奴、孩奴。可林钰给我的安全感,邵斌取代不了……”
      黄怡雪脱去外衣,搭在沙发上:“有多少成功人士,都是从贫民窟出来的。林钰不是贴不上墙的烂泥。你把少奋斗二三十年的精力用来面对痛苦,就真的对痛苦情有独钟、爱不释手?”
      黄怡雯听后愣了愣,陷入沉默。片刻,妈妈打来电话:
      “雯雯,你脑子进地沟油了哎!跟林钰那个凤凰男,为她买房子生孩子养老人,很快熬成黄脸婆,值吗?你以为还有资本,把钱老子当纸飞机玩?你年龄已是负担了,这种与年龄逆行的幼稚更是负担!你看看各个行业那些奇才,有你这么没脑子的吗?不知道长进,只顾小丑似地穷打扮……”
      黄怡雯超忍耐地听着电话,并原谅了妈妈对她的丑化。
      她爸爸是国企领导,语气慷慨激昂,像剿匪荣归的民族英雄:
      “雯雯,爸以男人的立场告诉你。穷男人对你好,是怕不设法讨你欢心你就转身,他就娶不来老婆,爱所占的比率被压缩到很小。富男人舍得为你花钱,对你好,是打心眼里喜欢你。富人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大可不必为女人弯腰屈膝。邵斌无论犯过多少错,追着你不放,就证明他爱你。我并不是说那个姓林的在欺骗你,而是说,和你匹配的是邵斌不是林钰……”
      近来总是这样,一个电话,爸爸妈妈轮番数说。无论他们说什么,黄怡雯都不争辩,往往到最后已听不清楚。待爸妈那边说得没劲了,主动挂了,黄怡雯才颓然跌入沙发,两眼呆呆盯着一边的墙壁,用双手揉着鬓角说:“活着,太没意思了。”
      黄怡雪伸手在她面前晃晃:“萝莉姐,你患抑郁症了?每天都超无精打采,呆呆愣愣,脸色超差哦,超需要看心理医生。”
      黄怡雯抬眼看下妹妹,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抱着头蜷缩进沙发角落:
      “雪儿你少说点儿吧,我想静静。”指指卧室:“明天上班呢,你去睡吧。”
      “我夜班,一会儿就去医院。”黄怡雪蹲下来,关切地拉住姐姐手:“萝莉姐,你真的患抑郁症了!”
      “你走开,我没有!”黄怡雯不耐烦地打开妹妹手。
      “你没有每个疯子都不认为自己疯了。这么晚了坐这儿干什么?你明天要上班。”
      “我就坐,想坐,你别管。”
      “萝莉姐!”
      “别管我!”
      黄怡雪在姐姐身边坐下,理着姐姐肩上发卷,问道:
      “萝莉姐,你是不是我独一无二,举世无双的亲姐姐?”
      “废话!”
      “萝莉姐,你御姐妹是不是学医的?”
      “废话!”
      “我今儿偏要和你废话!”黄怡雪执劲儿似地捉住姐姐双手,强行诉说了抑郁症的症状及危害,说它以显著、持久的心境低落为主要特征,患者意志消沉、闷闷不乐、悲痛欲绝、自卑抑郁、悲观厌世,甚至产生自杀企图,或发生木僵、焦虑和运动性激越,严重者可出现幻觉、妄想等精神病症状。
      当黄怡雪说到抑郁症会威胁到生命安全,诱发全身性疾病,丧失劳动能力,拖累亲人时,黄怡雯呆滞的脸上出现了惊诧情绪,经妹妹追问,才低声诉说:“这些天没一点儿精神,不想说话不想聚会,就想一个人呆着。一个人的时候,总想着生命毫无意义。失眠,健忘,这几天丢掉两个手机。”拿着玫瑰金pingguo6手机让妹妹看:“喏,这是邵斌买的。我不要,偏给。”
      黄怡雪看看壁钟,神色忧惧:“我值夜班,你早些睡吧。明天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黄怡雪站起来,穿了外衣,拿包,到门口换鞋。
      黄怡雪说:“我自己会好,不看医生。隐性艾滋病多了,你要带手套!”
      回答她的是一声门响。她没有睡意,便在微信女友群里道:
      我被高富帅宠着,却又爱上屌丝,迷惘、无奈!
      网友们纷纷回帖,要她拒绝屌丝,接受高富帅。
      带刺蔷薇发来文字骂她:二B不只是铅笔,还有你!蛋白质!!超级的!!!
      满世界人都这么物质!她跌入两难的深渊,矛盾的丝缕混乱而嚣张,无法打理,胡乱洗漱,刚躺床上,邵斌和林钰的电话又轮番打来。她索性关了手机,又梦到邵斌和林钰打得头破血流,被惊醒后辗转难眠,浑身燥热,严重盗汗。看看壁钟是夜里两点多。她头昏昏晕晕,浑身黏糊糊的颇不舒服,便要洗澡,刚走进卫生间,即被什么东西当头砸下,跌倒在地。感觉有热乎乎的液体顺着头发流到脖子里,面前升起一大团黑雾,意识渐渐模糊。
      她醒来时,看到身边破碎的石膏板,才知是被塌下来的吊顶所伤。房顶裸露出乱七八糟的木条。呼呼的冷风自窗户涌入,冻得她浑身打颤。
      她手臂伸向不锈钢抓手,累得气喘吁吁,还是站不起来。抬头看钳在墙上的镜子,镜子里映出一个身体赤裸,满脸是血,头发蓬乱的女鬼。
      她在静谧的时光里叹口气,哆嗦着爬到满屋死寂的客厅,看到头顶的灯光在打颤,在桌子上摸到手机,拨通了邵斌电话。
      邵斌慌慌张张赶来时,她已穿上睡衣,被他披上大衣,抱到楼下、上了宝马。她凄楚无助地伏在他怀里,哇哇哭得像个小孩。听她诉说事因完毕,他不由骂道:“活该,报应!”
      她化悲痛为力量,声音大得不像个伤者:“什么报应?我做什么恶了?又没跟谁乱上床!”
      邵斌将车开得飞快,有些恶毒地要她发誓。她咬牙切齿道:“谁骗人等会儿死在医院里!”邵斌有些意外和得意,挺了挺脊背望着前方,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气。
      午夜的长街冰凉空荡。霓虹灯映着高楼的玻璃,反射出凄清的光,远方的车灯如同鬼火。
      医院的手术床上,聚光灯发出刺目的光。女护士一点一点刮掉黄怡雯的头发,打麻针时她痛得尖叫。带着口罩的医生一边缝针,一边让邵斌讲话分散她注意力。
      邵斌攥着她的手:“为什么不打他电话,却给我打电话?”
      黄怡雯闭着眼还能感到聚光灯的威力,眉头微蹙着:
      “你的车快,他那破车要路上灭火,我还不得等死?”
      邵斌气得快要背过气去,片刻后继续着他的任务,妒气冲冲道:
      “真不知道你喜欢他什么?我那点儿不如他?”
      她的伤成为他得以拷问的筹码?黄怡雯心酸得忘了手术的惊怕,声音低哑:
      “你需要自醒。他起码……比你纯净多了。”
      邵斌不说话,五官狠狠地扭曲着。护士缝完了头上六针,给她包了纱布。
      黄怡雯照下镜子,像个战场回来的重伤员,黯然道:“我现在很丑吧?”
      “丑死了!”他咬牙切齿:“丑得我都害怕。”
      她其实听得出他话里的宠溺,顿时感慨万千,又听他愤愤不平道:
      “你可以打120啊,就不担心我不应召?”
      他有探究之意,也有赌气的成分,黄怡雯一时语塞。若非事出突然,她也许感觉不到对他的依赖。依赖一个人,就如同依赖四周的空气,不可缺少,但感觉不到。
      在病房输了液天已大亮,邵斌静静看着她,她已疲乏不堪地睡去。待到醒来,邵斌已从灶上弄来饭菜,和帮忙送餐的服务员扶她起来:“雯雯,饿坏了吧”
      “谢谢!”
      “瞧,又跟我客气上了。”
      两碗银耳枸杞红枣汤,两个鸡蛋煎饼,四碟菜,两人说笑着吃完。从医院回家已是凌晨九点,黄怡雯的重伤员范儿,把刚刚回来的黄怡雪吓个半死,问明事由,余悸犹在:
      “萝莉姐,你吓死我了?”
      “我冷不防被砸晕,醒来后冷得要死,怕得要命,想我快要死了……”
      “萝莉姐,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阳光越窗,飞落在床头。黄怡雯头上裹着纱布,脸上是失血的苍白,目光茫然。
      邵斌在一旁接电话:“爸,我在朋友家有事儿……我奶奶来了……好……我这就去。”
      他挂机后轻拍黄怡雯肩:“瞧这小脸儿苍白的。我得去机场接我奶奶。你呢,在家好好休息,不用担心公司的事儿。我忙完回来看你。”转身开门的瞬间,金色的光纤将他覆盖。
      黄怡雯急忙开机,之前怕林钰打来电话招邵斌发飙,手机悄悄关着。
      黄怡雪蹲着,把从卫生间拎出的石膏板、腐朽的木条等物装满几个塑料袋袋,一袋袋往外提。
      黄怡雪前脚走,林钰后脚就来了,听黄怡雯诉说完毕,也不知邵斌的插入,红着眼圈坐在床沿,巴不得替她受苦,紧攥她手,目光里尽是爱怜:“雯雯,看到你伤成这样,我很难过!希望你能给我机会,让我照顾你。我会用整个生命去爱你,不让你受任何委屈……”
      她听了这话有些感动,纤细的手,在他掌中微微颤抖。
      “雯雯,答应我照顾你,好吗?”他目光痴痴,手轻轻滑过她柔润发丝。
      她依旧无话,情绪复杂,潸然泪下。
      他却更加怜悯,轻拍她肩安慰,说着绵绵情话,温柔得像个母亲。
      共度的那些快乐、无忧时光如电影重放,眼前这个英俊男子,温柔体贴又好脾气。曾经,北漂日子的茫然和无助,被爱背叛的凄怆和寒冷,都因他而温暖、生动。拥有简单的爱情,原是很美好的事情。黄怡雯一时痴痴看着他。林钰失控地将她拥吻,她突然哭得不辩天日。
      他们相拥着一份生死情谊,浑然忘却时光的流失,欢乐背后的忧伤,坦然背后的沮丧,朴素又复杂的生活,卑微又健康的生命,挫伤、失望之后的拯救。
      黄怡雪推门进来,林钰尴尬地放开黄怡雯,面色微红:“我去看看那罪魁祸首。”
      他随着黄怡雪来到卫生间,见房顶上装饰所用的木框已形迹丑陋,垂死般赖在那里,不怕闲置。他按了墙上两个开关,又搬了高凳查看顶灯,到卧房对黄怡雯说:
      “壁灯还好,顶灯闹罢工了。”说着,就往外走。
      半小时后他买了灯具回来,上了高凳,黄怡雪担忧地扶着高凳腿。他站在高凳上摆弄片刻,顶灯亮了起来。他跳下来,来到卧房,被黄怡雯感激、嘉许的目光笼着。黄怡雪递上茶杯,笑得甜蜜:“林哥,你样样都行,真是一性能优良的综合服务机!”
      三人又说又笑十分热闹,闲谈中半晌时间已过。听到邵斌在外叫门,屋内几人俱是色变。黄怡雯不想邵斌这么快就回来,一时不免尴尬。林钰让黄怡雪开门。邵斌笑着往里走,遇到林钰笑容便僵住,怀里的康乃馨猝然落地。
      林钰扶着满脸为难的黄怡雯靠在床头,从容地迎向邵斌,平静神情下藏着不屈不挠的精神:“你来的正好,爱情,也需要公平竞争。”
      邵斌嘴角挑起深浓的讥诮,那眼神分明在嘲笑林钰的轻佻,故作姿态地朝黄怡雯笑笑,对林钰说那好,我正想和你好好谈谈。
      他有着头狼决斗般的冷静,和林钰一前一后走出去。
      空气冷冽,圃中剑兰一簇簇一串串,香气扑鼻。两人循着花香止步。邵斌一脚踏着花坛,身子半躬着,脸色沐着阳光,一半明亮一半昏暗:
      “我想叫你一声小兄弟,”凝目向远:“小兄弟,我真不明白,凭你,拿什么和我竞争?”
      阳光如水倾泻,风吹落几片黄叶坠入尘埃,天空飞过鸽子和孤鹰。林钰如劲松雪中挺立,神情笃定:“拿我自己,拿我一颗真诚的爱心。”
      邵斌满脸的桀骜,阳光撒了他满身,目中一丝冷气闪闪灼灼,“真诚的爱心?谁都会说自己真诚。你敢确定我就没你真诚?你以为有了真诚,杨白劳就能升级成螃蟹版?小矮人就能和王子易位?我要告诉你,世道的改变,只是人心在变,许多道子都没变。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永远是优胜劣汰!”
      林钰明朗目光载满斗志,丝毫都不服输:“风物长宜放眼量,未来自然是优胜劣汰!”
      邵斌觉得咽喉又干又燥,咳了几声,一只脚从花坛上移下来,走近林钰:
      “你就那么相信未来?相信你的奋斗?即使你十年奋斗成功,黄怡雯能等你十年?我告儿你?半路发迹的夫妻,关系更不稳定!你即便娶了她,最终还是输家。”
      他满面轻蔑,朝林钰肩上啪啪啪拍了三下,一下比一下力道更大。
      林钰冷笑:“你们现在就不稳定,还谈将来?将来,我会给你证明奇迹!”
      邵斌狂肆地大笑,指着他鼻子:“小子,你不敢跟我比现在,更不敢跟我比将来。你心里没谱,就咬定着奇迹。奇迹是什么,奇迹根本不靠谱!”
      “靠不靠谱,得让事实说话!有问题就去解决,我几乎从来不生气,因为我认为没必要。这是我的快乐秘诀。我不生气,并不代表我没脾气。如果你非要触摸我的底线,我并非纯良!”
      林钰脸色涨红,咔嚓一声折断树枝。
      邵斌目空一切,仰天长笑:“哈哈哈哈……”猛地上前揪住林钰,面容恐怖、狰狞。两个男人一刹那撕打在一起。阳光助威似地发射无数箭雨。一群鸟在树梢手舞足蹈,充当啦啦队。
      黄怡雯被妹妹搀扶着站在树后。黄怡雪紧紧拽住姐姐手:
      “萝莉姐,他们打架了,怎么办?”
      黄怡雯有些眩晕,麻药散去后伤口很痛,浑身无力,语气短促:“走,快去!”
      被妹妹搀着走近,她苍白面色地大喊:“住手,别打了!”
      两个男人同时放手,同时惊骇地看她:“雯雯……”
      黄怡雯眼珠低转,硬起心肠对着林钰:“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林钰恍惚片刻,满目的伤痛、绝望,盯着她眼睛:“雯雯,你心里真的只有钱吗?”
      黄怡雯不敢与他对视,眼睫毛散乱地眨动,声音又低又轻:
      “爱,只是一时之需;一生所需的,是稳定的经济基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