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志》芳草遍江南

7、医治

　　凌墨年幼，元精未泄，被折腾了一个月，如何能受得了？加之他先天不足，这些事情比常人更是难了千倍百倍，却偏偏遇上梁冷云，天赋异禀。又没有得到良好救治，还心思郁结，一口气上不来，就这样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冯嬷嬷也想不到梁冷云会对一个英族人这般上心，每年在他手上被整治死的色侍又何止一两个？左右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英族的世仇与凉族内部的叛乱为凉宫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奴隶，冯嬷嬷的手段也越来越狠辣。
　　凌墨眼见着就要这样香消玉殒，梁冷云心中一恸，他喃喃道：“总不能让你就这样死了，岂不是很无趣。”
　　梁冷云伸手拉过王塌上的锦被，盖在凌墨身上，同时高声道：“春情，春意！”
　　一对孪生美婢在听到梁冷云的呼唤后，连忙走了进来。身穿粉色衣裙看起来活泼一些的是妹妹春意，穿绿色裙子看起来文雅一些的是姐姐春情。
　　“主子，您有何吩咐？”
　　春情春意和十二月一般，都是在梁冷云还未曾发迹时就跟在身边的，那时梁冷云根本不敢明着招兵买马，只敢打着喜好女色的名头收拢属下。就像他手下得意的【十二月】，虽然十二人各个都是女子，却巾帼不让须眉，每个都是灵修者，本事过人。
　　灵修者，就是体内有灵力的人，可以用一些简单的灵术，不同于普通武者，威力非凡。英族和凉族不对头，可能也和二族的灵力一火一冰有关系，梁冷云身兼双系灵力，并未冲突反而变得异常强大，这也是凉族能接连取胜的原因之一。
　　“去把医仙请来！”
　　梁冷云淡淡的吩咐一句，倒是让春情春意姐妹两个颇为吃惊。床上是何人，他们也知道，不过一个敌国来的色侍，身为男子如此轻贱自己，只怕还不如梁冷云的爱犬高贵，梁冷云竟然为这么一个人请动了医仙？
　　不过春情春意也不至于因此开口发问，只是迅速领命去了。
　　医仙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医者，和他师兄【药神】并称为【活命菩萨】。若不是梁冷云先年对医仙有恩，医仙承诺一生侍奉左右，只怕医仙还看不上区区一个凉族凉宫。
　　医仙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蓄须老者，约么五十余岁的样子，但是灵修者可以感到他体内磅礴的生机和灵力。
　　医仙上前查看有了出气儿没了进气儿的凌墨，眉宇间微微皱起。他取出金针在凌墨头顶扎了几针，凌墨小口小口的吐出几口血块来，这才有了些呼吸。
　　这一切不过是片刻之间，梁冷云就坐在一旁喝酒，任由自己大片的肌肉露在衣袍外面。
　　见医仙停手，梁冷云懒洋洋的问：“医仙，如何？”
　　医仙叹了口气，指着凌墨道：“这位……”
　　医仙成功卡死，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凌墨。凉宫内的称呼都是有规矩的，色侍不过是玩物，怎么配有称呼？往日叫个小贱种，大家也能理解，若是觉得不尊重，就可以称呼编号，比如丁十三。谁会给自己的玩物加个尊称？但是如果提了男宠或是侍人，那就要称为“公子”。至于美人、才人、姬、夫人，这都是专属女子的，男子委身他人之下，不配身居高位，这已经是惯例。
　　梁冷云南苑西苑虽然一大堆色侍，却没有王后和三夫人，只有几个得宠的女宠升了美人或是姬，男子更是全是色侍，连男宠都算不上。
　　梁冷云扫了那小东西一眼，心中有了更加有趣的想法，特别又想到那一双独特的眼睛，于是他淡淡的开口：“公子……以后这位就是墨公子，等同侍人。”
　　春情和春意再度一惊，心中已经暗暗记下，这位小公子等同于连跳六级，经过了丙字、乙字、甲字、赐字、男宠，直接变为了侍人。要知道，这凉宫的男性色侍，之前最高不过是西苑有两个色侍，允许有了自己的名字，那也没有可能尊称一声“公子”，下衣空空荡荡只能赤裸示人以供赏玩不说，见了人也只有跪地行礼自称“贱奴”的份儿。侍人虽然在女子的品级中算是最低，男子中却已经是顶头。春情想着片刻后出了这房间，便要去登记一番。
　　医仙也忍不住多看了凌墨一眼，才继续道：“是，这位墨公子年级尚轻，不过十八九岁，元精未散，淤塞难消。偏偏天生不足。教馆的教导，只怕墨公子还承受不起，故而变成了这般。只消伤口痊愈退了高烧，治好了淤塞，便不会再有性命之忧。”
　　梁冷云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这样，那你就治吧！医仙辛苦了，改日我定当奉上谢礼。”
　　医仙连道不敢，心中不免有些怅惘，自己堂堂医仙，竟然沦落到为男宠医治，他身为大夫到不至于看不起委身承欢之人，何况眼前的少年如此年幼，八成也是被迫。只是可怜他一世英名……
　　医仙在梁冷云的注视下掀开了被子，小心查看了伤处，又扎了几针处置了一番，凌墨身子又是一颤，再次吐出了几颗血色的小珍珠，医仙就大致有了了解。
　　医仙赶忙拉上被子，他觉得自己看着这赤裸裸的少年时，梁冷云的目光如同芒刺在背。
　　“后面的伤口我已经做了缝合，抹药只怕不易，不如去教馆要了些玉器，涂了药放进去温养。前面已经伤了，要涂一些药膏，我会开一些催尿的药物，让公子多排泄几次，好的也会快一些。就是排泄时疼痛不已，还要多多忍耐。此外，公子的舌头也受了伤，这几日要含着我开的药丸，只可以吃温热的流食，不可贪嘴。”
　　医仙说完，给春情春意留下方子，便匆匆离开了。他总觉得梁冷云看他的目光带着不善。
　　梁冷云看着被子中呼吸都显得无比微弱的凌墨，沉默许久，片刻后，他才终于钻入被子，躺在凌墨身边，把高热的少年揽入怀里，这一入睡，竟然无比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