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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恩宠 给你无边宠 ...

  •   凌墨睁了眼睛,被天光刺得有些茫然,等到真正清醒之时,因为头部的眩晕也无法判断自己究竟是还在那丑恶的刑室,还是旁的什么地方。
      凌墨眨了眨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舌头上那些可怕的东西似乎已经不在了,但是还是疼痛难忍。胸前的伤肿痛着,只怕也伤的不轻。身上零零碎碎的还有许多东西,无一不说明他的身份。
      原来,一切都不是梦,他还是那个什么丁十三,是个连畜生都不如的卑微贱奴。
      凌墨再次眨了眨眼,眼前模糊的光圈渐渐退去,他看到了头顶金色的垂幔,前一日的记忆才慢慢出现在脑海。他……再一次看到了云哥哥,但是云哥哥的初恋却被父亲杀死了,他打定主意要赎罪,可是身子偏偏不争气,云哥哥操弄了几下便一口气上不来,晕死过去,在此之前,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醒来。
      这还是云哥哥的王塌,他又一次没有做好自己的本分,及时退去。不知道这一次冯嬷嬷要如何处罚他?他依稀记得看到那间刑房里面有炭盆、有鞭子、有钢针、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器具,也不知道他如今要承受哪一样。
      怎么还敢继续躺下去?
      凌墨艰难的撑起身子,被子滑到了腰间,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头疼的仿佛要裂开,眼前的世界在不断地旋转、崩塌。他勉强低头看向自己,果然那一对银色的小环还在,提醒着他他是谁的所有物。
      他是凉王的色侍,他已经不配叫凉王“云哥哥”,他不过就是一个玩物。
      这样的认知越发清晰,所以他更加清楚自己不能留在主人的床榻上,只有那间刑室才会是他的最终归宿,或许哪一天他就会死在那里,被草席一卷扔在哪里,再也无人知晓,这大概也是灵王的期望——既满足了凉王的需求,又除掉了一个碍眼的儿子。
      凌墨撑着自己的身体来到床边,然而并不高的床榻却好似无底悬崖,看的凌墨头晕目眩,一个不小心,便整个人摔在了床榻旁边,他的耳朵里面产生了无意义的鸣叫,头晕的无法判断自己的处境,眼前也是一道一道的白光闪过。
      等到这让人欲呕的感觉过去,凌墨惊愕的发现自己又好好地躺在了床榻之上,身上盖着上好的锦被,他只在灵王府的洗衣局里面见过。一个人正埋首在他身下,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在做些什么?这个答案其实很简单。他的身上,唯一有用的不就只有一处,或许笑嬷嬷或者冯嬷嬷又发明了什么怪东西来作践他?
      凌墨的脑子完全无法转动,他甚至睁开眼睛都会感觉到头痛欲裂。
      “姑娘且放心,伤口没有裂开,只要心情换药,便可以痊愈了,以后主子临幸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困难。至于前面的伤势……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治疗。”
      这温和中带着几分和蔼的声音仿佛从几万里远之外传过来,可悲的是,凌墨完全想不明白这个人在说什么。
      九
      “公子,公子……您有哪里不舒服?可需要小冬伺候您用膳?”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让凌墨产生了某种错觉,好像这个声音是在和他说话。真是好笑,以前在灵王府,他好歹是灵王的亲生儿子,听到最多的,也无非是句“小贱种”、“小杂种”。如今他沦落至此,怎么反倒产生了别人会叫他“公子”的错觉?
      倒是只有一件事情要紧,他不能留在这里,要么冯嬷嬷还不知道要怎样作弄他。
      凌墨拖着比之前更加眩晕的头坐起身来,他甚至有些无法判断自己是不是坐起来了。之前那个声音继续开口:“公子,公子,您这是在做什么?您还发着高烧,千万不能起身受凉。”
      凌墨眯了眯眼睛,终于看清了说话的人,是个穿着普通青色仆人打扮、约么十四五岁的小侍从,他的脸距离凌墨很近,却已经在打着转。
      不行,头太沉了……算了,就这样吧,无论冯嬷嬷如何罚他,都是他应得的。凌墨自暴自弃的放松了身体,感觉到自己的头在不停地向下沉,向下沉。
      凌墨闭上了眼睛,险些就这样继续坠入黑色的梦魇,而就在这时候,令他魂牵梦绕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是怎么了?哭丧着脸?你姐姐呢?”
      主人,这是主人的声音!
      凌墨心底一喜,对冯嬷嬷的恐惧或者身体的伤痛又怎能比得上十年间积攒的对梁冷云的思念。他费力的撑开眼睛,想要捕捉梁冷云的景象。
      果然,梁冷云站在床边,正在和之前惊鸿一瞥的小侍从说话。
      “主子,冬月姐姐去南苑安排事务了,六月姐姐在外面值守。春情姐姐和春意姐姐去送送医仙,让小冬在这里照顾公子。主子,公子病的好厉害,好像已经烧糊涂了,刚才整个人向床下面扎,吓死我了!”
      梁冷云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拍拍小侍从的脸蛋:“你倒乖觉,不仅是冬月,她们全都是你的好姐姐。你记不记得医仙怎样说?为什么这小东西病的这么严重?我看冯六和那三个技术不差,也没见谁被调教成这样子。”
      小冬脸色绯红,到底是年纪小,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半晌才说:“那个……医仙说,公子是先天不足,从阿帕胎里带出来的弱症,若是好好调养,自然无碍。可是公子自小生活条件便不好,活到现在已经是不易,经过冯嬷嬷和笑嬷嬷的……那个手段,一下子爆发出来,这才如此严重。”
      梁冷云冷笑一声:“倒是数他娇气,你也是你姐姐好不容易从贫民窟找回来的,也没见你要死要活的。行了,小冬,你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等春情春意回来便是。”
      小冬怯生生的就要迈步子走人,走出几步之后,又忍不住回头补充一句:“主子,小冬其实还是很幸运的。公子身上的伤真的有些可怕,我也见过冯嬷嬷在冰天雪地里面整治一个哥哥,你不要怪公子好不好?”
      梁冷云表情严肃起来,小冬哪里还敢多说?飞也似的跑了。
      梁冷云一回身,就对上那双雾气弥漫却异常好看的眸子,梁冷云觉得这双眼睛简直有魔力,总是能蛊惑他。
      之前在小冬面前的和蔼笑容消失,只剩下属于凉王那阴晴不定、似笑非笑的神情。蓝紫色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怀念,闪过一丝失落,最后又恢复了雾气弥漫的样子。
      梁冷云穿着衣服躺在了凌墨身边,凌墨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好似梁冷云脸上长出了一朵花儿。
      这小东西如果不是灵王的儿子,一定会比现在可爱几分!
      梁冷云心中闪过一道叹息,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冰冷。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抚摸了一下凌墨仿佛要燃烧起来的额头,突然觉得小冬那句烧傻了也许不是虚话,要不怎么人这样呆呆的?
      “怎么,真的烧傻了?”
      梁冷云漫不经心的吐出几个字,那个小东西却好像受惊了一样飞快的摇着头,他咬着唇,好像想要爬起身,可是如此病重的时候,药物里面还加了安神的成分,这小东西能爬起来才叫奇怪。
      梁冷云似笑非笑的看着凌墨艰难的支起身子,又再次摔回床上,却还是不放弃努力的样子,心中微微一动。
      一伸手,就把凌墨细瘦的身子彻底捞入怀里,凌墨瞪大了眼睛不敢再动,只听梁冷云在耳边低笑:“小东西,你说,若是灵王那老贼听说,他儿子不但在我身下承欢,还颇为受宠,甚至日日笙歌、迷的我神魂颠倒,恨不得住在他儿子身上,他会不会觉得很有趣?当年,他说彤儿与我一起便是不自重自爱、通敌卖国,所以活生生杖杀了彤儿。如今他亲自嫁给我的儿子,却成为我一个宠爱至极的色侍、一个最最卑贱的宠奴,他一定很高兴吧?”
      凌墨身子一抖,眼睛又睁大了几分,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可是却只能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梁冷云狠狠地箍着怀中的身体,仿佛要把凌墨纤细的腰肢勒断,他的声音更是平添了几分狠辣:“我会宠着你的,你看我的眼神是那样的恋慕我,我怎么舍得不宠你?这多对不起你这张小脸蛋?我会让你成为这凉宫内色侍男宠的第一人,让你名扬四海,让所有人都知道,灵王的儿子是我的侍人……不过你也别想太轻松,我会让你体会到色侍该经历的一切。不要怪我,要怪就怪灵王吧,谁叫你留着他的血?”
      梁冷云抱着凌墨,好似凌墨是他最亲密的恋人,然而他说出的话,却仿佛最恶毒的诅咒。
      凌墨只恨自己无力言说,他不恨灵王,更不恨梁冷云。梁冷云眼看着自己的爱人被杖杀,又该是怎样的悲痛和绝望?可是他身为灵王之子,又怎能说自己的父亲的不是?他只有用自己的身体,来偿还父亲欠下的债,如果这就是他诞生的命运的话。
      凌墨多想抱抱梁冷云,给梁冷云一些安慰,可惜,他也做不到。
      梁冷云就这样抱着凌墨,感觉到那火烫的小人呼吸渐渐更加规律,他知道这个小家伙终于扛不住病体虚弱,昏睡过去。他看着凌墨沉睡的脸,目光冰冷得仿佛极地的寒冰。他给凌墨的怎会是罕见的恩宠?只会是无边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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