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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讨要说法 “两全其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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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全其美!”阿放惊呼:“哪里两全其美?这方三爷一定是有我不知道的过人之处是吧?东家,方三爷有什么过人之处?”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林妙灯下了楼不再理他的十万个为什么。
阿放一脸懵的站在原地,他说什么了,他就说这方三爷除了好看一点一无是处:“难道真的是看上了那张脸?不应该啊!您不是经常说看人不能光看脸吗?”他碎碎念着去准备御寒的衣物。
阿放拿了御寒的衣物去找他们,江上的船灯都亮了起来,林妙灯站在甲板上和方家的几个人正谈笑风生,她那笑声嘎吱嘎吱的,肆无忌惮没点遮掩,方家的三爷目不斜视的站在林妙灯身旁略显拘谨,像极了挑逗良家妇女的不良浪子。
阿放干咳一声道:“东家,衣服拿来了。”
林妙灯点点头,略收敛了笑意道:“夜里风凉,各位披上件衣服吧。”
“林少当家想的周到”方倚秋道了谢,先为年龄小的五福披上披风,想到刚才的谈话疑惑不已:“林少当家的为何要把关外的这条线包给我方家镖局?”
阿放翻了个白眼,还能为什么?为了你呗!
林妙灯反问道:“怎么你们方家镖局不敢接?”
方倚秋摇摇头:“不是在下不敢接,只是与江城里其他的镖号比起来,我方家镖局实在是小门小户不足一提。”
阿放:倒有些自知之明!
林妙灯爽朗一笑道:“风弦是我朋友,你们方家又是他的朋友,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提携朋友不是应该的吗,况且我还是有其他的原因的。”她说话的时候紧盯着方倚秋的眼睛,诚恳无比,坦荡无比!
但在方倚秋看来却是无比的撩拨,那眼神甚至坦荡的有些无耻,他两眼羞涩的躲闪,耳朵发热,声音飘忽道:“什么原因?”
林妙灯轻轻一笑仿佛没有发现他的异样,正色道:“我是个商人,当然利益为上,江城里其他的镖局要价越来越高,我林家有几百口子人要张口吃饭,一再提价都吃什么,况且你方家镖局的总镖头一剑小生连我都要给三分面子的人物,我林家放心。”
这话说的不假,一剑小生早年曾经是一流名捕,后混迹江湖多年,向来义薄云天,后来跟了方家镖局算是半隐江湖,无论官府还是绿林都会给几分面子的人物,所以这也是方倚秋敢接下这一单的原因:“林少当家的放心,我方家价格公道,我师傅向来都说三分保平安,带三分笑,让三分理,饮三分酒,朋友满天下,从未没有失过手。”
“如此我就放心了”
此时船蓬上挂的羊角灯都亮了起来,宛如联珠,船连着船,如烛龙火蜃,屈曲连绵,又长又弯,在河中旋转盘曲,水火相激,迸射耀眼。
福船中各种乐器齐鸣共奏,宴歌弦管,船上的男女凭栏而笑,声光凌乱,如此热闹却因为离别却沾染上了淡淡忧愁。
不管怎么说,秦风弦要去参军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方倚敛消沉了半月,又振作起来,开始没日没夜的苦读。
此时的陈家正处于多事之秋。
陈彦生的养母死了。
本来陈彦生的养父母无儿无女,怕没了香火才过继了他来。谁也没想到香火没继承倒成了催命符。
在陈彦生参军的时候,因为不甘心,他养父母到陈家闹了几场,后来被陈老太爷找人压了下来,还归还了当年的那十亩地。
还以为就此平息了,没想到老两口竟有些魔怔了,毕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孩子死生不见,心口像是被挖空了,日日去村头等,日日盼,那老头到死也没等回来。
老头死了,只剩下那有陈年旧疾的老太太继续等。
那老太太有消渴症,身子不大好,行动不利索,老头还在世时还能照料着,老头不在了不到半年,那老太太连下床都有些困难,幸好还有个亲侄子陈心照看着。
头天晚上,那老太太半夜里起夜,一脚滑倒就起不来了,五月的天夜里还很冷,趴在床底下生生冻了半宿,第二天她侄子发现时,人已经不行了。
这样的事情,任谁看了都觉得可怜,更别说他们的亲侄子了。自己的叔叔婶子落得这个凄凉的下场,自然不能绕过罪魁祸首,拉了棺材放在陈老太爷的大门口闹着要个说法。
方老爷夫妇和五福到了陈家时,围了一圈看笑话的人指指点点,门口停着的大红棺材,陈家大门紧闭,陈心披麻戴孝长正在破口大骂。
方老爷夫妇领着五福不动声色绕到后门才进了陈家,到了陈老太爷的屋门口,陈彦良领着安乐和二房的二丫头青阁不安的守在门外,看到方老爷夫妇赶忙过来叫了声“姑父姑母”。
方老爷摸摸五福的脑袋小声说:“跟着你表哥玩吧。”
说完就和方夫人匆匆进了屋,陈彦良挤出一点小笑说:“阿福,跟我去院里玩好不好?”
五福摇摇头小心翼翼的说:“彦良表哥,我想偷偷听听再走。”
“不可”陈彦良拉她一把偷偷往屋里看一眼小声道:“被祖父看见打一顿是轻的,大人们正烦着,我们不要去触霉头了。”
五福有自己的少女心思,想知道关于陈彦生的一切,哀求的语气说:“彦良表哥,你不想知道后续怎么样嘛,我们都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陈彦良被她说笑了,忍俊不禁道:“你还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是这是大人的事情,不是你这个小孩子该考虑的事情。”
阿福心想在过几个月到了生辰自己就十四周岁了,哪里还是个孩子了,定是自己的包子脸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孩子,她板板脸学着老夫子做派道:“可是,彦良表哥你是个大人了呀,青阁姐姐也是个大人,彦生表哥是我们的兄弟姐们,兄弟姐们的事情自然都是我们自己的事情。”
陈彦良忍住笑,知道拿她没办法小声说:“那小心一点。”
五福还没接话,只听旁边静静站着的青阁愤愤道:“他哪算哪门子的兄弟姐们,他一回来就惹了这么多事情,害的我姐姐…”
“青阁”陈彦良厉声打断青阁:“你还要不要命了,要是被祖父听见。”
“可怜我姐姐”青阁本是个懦弱的性子,一句重话就能让她不再反驳,只低着个头小声啜泣。
青阁的姐姐青韵是前年出嫁的,嫁给了陈官桥的一个秀才,和她本人一样悄无声息,自她出嫁,阿福就在没见过她了,只听方夫人闲聊的时候说过,因着陈二夫人两口子向来把闺女当做个摇钱树,闹的青韵在夫家并不好过。
阿福心想难道还有什么幺蛾子不成,只是陈彦良这闭口不让谈的模样,怕也不能问出什么,只想着私下里问下青阁,她拽拽陈彦良的衣袖指了指窗户说:“彦良表哥,去窗户底下。”
四人偷偷趴在窗户底下,只听陈老太爷气急的砸着桌子:“不让他回来披麻戴孝,还想要那十亩地,你们是想钱想疯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五福站起来从窗户的一角往里面看去,陈家的大人加上方老爷夫妇基本上都到齐了。
陈明尘拍着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个乡下泼妇的做派:“我的爹呀,我就这一个儿子了,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影,我就要绝后了爹,你让彦生回来给他们披麻戴孝,你让我们两口子怎么办啊,我要绝后了呦,我的爹。”
“我倒是没绝后!就要被你狗东西气死了!”陈老太爷气急了,颤颤巍巍的起来就要拿棍子打死这地上的不孝子!
其他人一看把老太爷气得不轻赶紧过来给老头子顺气,陈明芳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个办法,前边棺材还停着。”
“要么让衙门的人把他们都抓起来”陈明尘还没说完,差点没把陈老太爷又气的背过气去,陈老太爷道:“你还有脸说衙门,我的老脸都快被你丢尽了,我为官几十年攒了几十年的清名,全被你毁了。”
陈明尘依旧坐在地上像个无赖,依旧惦记着那十亩地:“反正要想彦生回来披麻戴孝就把那十亩地还回来,否则没得商量。”
气的陈老太爷又要拿起棍子打他,他一溜烟起来边往门外跑边说:“当年是爹你执意把彦生过继过去,害的儿子快要绝后路了,爹你看着办吧。”
陈老太爷气的差点没吐半升血,坐在椅子上直喘粗气,直呼“家门不幸!”
窗户下的四人面面相觑,五福道:“彦生表哥的养父母去世,回来披麻戴孝不是应该的嘛,和十亩地有什么关系?”
陈彦良手放在嘴边嘘了一声,拉了他们出了院门口才道:“是些个陈年老账了,听说当年是祖父做主把彦生过继过去的,这次要回来又是祖父私下里默许的。”
正说着林氏过来了说道:“别胡说八道,小心让人听见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