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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秦风弦关外参军 直到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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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太阳快落山才落幕,五福意犹未尽期待着下一年还能来。
林妙灯看她可爱的样子笑道:”阿福,龙舟竞渡好玩吗?”
五福点点头双眼亮晶晶的:“好玩,等下一年再来。”
“想不想上花船上去玩?”
“花船?”五福想到林妙灯刚开始时就说要带她去坐花船,果然这个大姐姐不是哄人的:“想去。”
“好”林妙灯点点头朝旁边那个汉子吩咐道:“阿放,请方三爷他们上船。”
方倚秋微低着头道:“多谢林少当家。”
“方三爷平常也喜欢低着头说话吗?你这一天和我说话都没抬过头。”林妙灯紧紧盯着他戏谑道:“还是我貌丑无盐入不了方三爷的眼?”
方倚敛不自在的侧了一下头,脸色微红,林妙灯哈哈一笑道:“与你开玩笑呢,我还有一些应酬,你们先上船,晚些时候我与你们一起看船灯。”
几人随着阿放上了一艘两层的福船,那船有两层,一楼人比较多,他们去了第二层,二层站得高看的远,人相对较少一些,船上有酒水和糕点等,还有些唱曲的,多是有钱人单独请来的,但总是有些单薄寡淡,嬉笑玩闹了一阵总觉得寡淡无趣,就去了一层看唱曲,跳胡舞杂耍。
秦风弦静悄悄道:“我向林少当家的借了一艘小舟,我们去荷花滩玩吧。”
“好啊,去吧,人太多挤得难受”方倚敛揉揉肩抱怨道,众人想起他早上被挤得样子忍俊不禁。
方倚秋有些迟疑怕有个闪失没法向方夫人交代,但自他们上了船,林妙灯的随从阿放一直跟着他们,并时不时的偷看他,虽然没有恶意,但被一个一尺八的青髯大汉偷窥,实在是不自在!
急于摆脱这种诡异感,方倚秋对阿放道:“劳烦阿放大哥转告林少当家的,弟弟妹妹妹贪玩,怕是要晚些会来。”
刚想要也跟着去的阿放一哽,迈出一步的脚讪讪的挪回去道:“不碍,你们尽兴。”
方倚秋转过身,偷偷一笑,心底放松下来,这主仆两个实在是令人一言难尽,他拉住五福,步履轻快道:“阿福紧跟着我,不要乱跑。”
五人上了小舟,船舱不大,但五个人还是错错有余,方倚秋和柳奚风前面划船,秦风弦从船舱搬出个茶几,就拿来几个蒲团,正好一人一个围着茶几坐着,随后神神秘秘的从船舱里捞出两坛酒道:“猜猜是什么酒?”
“风弦兄弟,还是不要喝酒了。”方倚秋看看五福和方倚敛道:“这两个酒鬼喝醉了,我们三个人都制不住。”
秦风弦道:“倚秋大哥放心,都不是醉人的酒。”
方倚敛拿起一坛闻了闻道:“上好的葡萄酒”,又闻了闻另一坛道:“好酒!这一坛是?”
秦风弦不直接告诉他,只让他再猜:“咱们要去荷花滩,自然是要和应景的酒。”
“是雄黄酒?端午喝雄黄酒最应景”五福道:“不是雄黄酒就是荷花酒,这个最应景。”
“哪有什么荷花酒...荷花是挺应景的”方倚敛一愣打开盖又仔细闻了闻惊呼道:“莫不是...荷花蕊?”
秦风弦笑着点头,方倚敛不可置信:“那不是御酒吗?哪里来的?”
秦风弦笑笑也不解释:“你只管喝不要问来处。”
方倚敛知道秦风弦随他祖父在江城的祖宅里居住,京城里有族人当官,具体的事情太复杂怕是不能向外人道,也不自问,迫不及待道:“快拿酒杯来。”
秦风弦又往船舱里探去,半晌掏出个青玉执壶出来,方倚敛接过来把酒坛里的荷花蕊倒了进去道:“风弦,酒杯呢?
“...”秦风弦无辜道:“忘带了。”
“你带酒壶怎么不带酒杯来?”方倚敛无语,他端起青玉壶道:“总不能就这玉壶一人一口的喝吧?”
“你可别”秦风弦把他手里的玉壶夺过来道:“等咱们到了荷花滩,自然会有酒杯。”
“你把酒杯藏在荷花滩里了?”方倚敛疑惑:“你还能凭空变出几个青玉杯不成?”
“小哥真笨,荷花滩里自然有酒杯,数不清的碧筒杯”五福道:“这些年你把酒都喝到狗肚子里了,还说自己是雅饮,分明是牛饮,‘酒盏还将荷叶当’都不知道?”
“他知道什么,他就知道喝醉了酒吹牛,哪知道什么莲舟荡,花气酒香清厮酿”柳奚风撑着船篙跟着毒舌道:“连我道家醉流霞都不知道的人,能有什么见识!”
“柳奚风!你不说话会死啊!”方倚敛嘁了一声不服道:“我还能不知道碧筒饮,我是怕你们这些野蛮人粗鲁糟蹋了一江的荷花,怪可惜的!”
船桨荡着水波,不知不觉到了荷花滩,船荡进荷花深处。摘了荷叶,用簪子在荷叶中央刺穿一个孔,那孔正好连着茎,形成一个天然的吸管,把酒倒进荷叶里顺着茎流出来,'酒味杂莲气,香冷胜于水’,还夹杂着一股从荷茎里带来的清苦,这就是文人墨客流觞曲水时最流行的碧筒饮。
一人一个荷叶,五福和柳奚风喝秦风弦带来的葡萄酒,方倚秋三人喝那一坛荷花蕊,天色有些朦胧,把船上的灯笼都点上,几人坐在船上饮着酒,说着话,别有一番趣味。
“林妙灯姐姐真厉害,听说江上的福船都是林家的,林家的产业散布大江南北。”五福赞叹道。
柳奚风深有同感“的确,天下女子当如是。”
“林少当家的的确世间少有的奇女子。”秦风弦望向方倚秋道:“倚秋三哥走南闯北可见过像这般的女子?”
方倚秋道:“我们走镖的都是粗鲁的汉子,倒是在关外见过许多行商的女子,但像林少当家的这么能干的没见过,所以值得我等敬佩。”
秦风弦道:“林少当家的二八芳华也是待嫁之龄,只是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今天我看林少当家的似乎对倚秋三哥另眼相看。”
“别胡扯了,林家家大业大怎么会瞧得上我们方家”方倚敛不赞同道:“我三哥常年在外,她没见过忍不住好奇看两眼也没什么奇怪的。”
“是啊是啊,林姐姐真是好眼光,我三哥长得确实好看,之前春游时好多姐姐都偷偷的看我三哥呢,还有好多小姐姐私下里向我塞好多好吃的好玩的打听呢。”五福道。
“这世间能配得上她的男人定是人间龙凤”方倚秋一笑,捏捏五福头上淘气的小揪揪道:“我不过一粗鄙大汉,籍籍无名之辈,配不上她。”
“三哥才不粗鄙,三哥是天下最好的三哥,最好的男儿”五福不赞同:“三哥配得上林姐姐..”
“咳..”方倚敛重咳一声打断五福,转移话题道:“风弦,此次上场你有把握吗?”他所说的上场就是三年一度的乡试。
秦风弦放下手中的荷叶正色道:“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这次乡试我不打算参加了,我打算去军中历练两年。”
“去军中?”众人十分吃惊,方倚敛更甚:“什么时候的事情?”
“刚做的决定,月末就走”秦风弦道:“一些京城新来的邸报明天我给你送来,你安心备考不必担心我。”
“怎么决定的这么草率”方倚敛皱着眉忧心忡忡:“你一个文弱书生哪能受得了那样的苦!”
秦风弦摇摇头:“倚敛,不必担心我,这些年爷爷为我请来了不少武师傅,无论怎样的苦别人吃得我就能吃得”
“那我也不考了,没意思。”方倚敛转过身背对着众人闹起了小孩子脾气,提溜着手里的荷叶抽着水面独自生闷气。
“倚敛,不要任性了 ”秦风弦和他并肩坐在一起道:“我过两年就回来了,还会考的,你先考一步,到时候你再教我。”
“你真的要参军吗?不是在开玩笑”方倚敛还不相信:“那我也一起去。”
众人看向他像弱鸡一样的小身板,望望天贴心的不说破,秦风弦道:“我知道咱们是最好的兄弟,从小就在一起,一起上学堂,一起玩耍,一起参加科举,同欢乐同悲喜,我也不想和你分开,但是我们都长大了,有些事情需要自己去承担,别人谁也替代不了。”
“我知道”方倚敛偏偏头不去看他,半晌才道:“我只是有些难过罢了。”
气氛多了些伤感,方倚秋道:“好了,不要难过了,人生自古多离别,今日就当给风弦兄弟践行了,来来干了这一壶酒,咱们就回去了”
吃了酒,在这静谧的江上,五人都沉默的坐在船上,只有船篙划过水面的声音,似乎有些东西不一样,直到回到林家的福船。
林妙灯站在楼上,后面跟着阿放,望着兴致缺缺的几人纳闷道:“怎么都好像不怎么高兴地样子?”
阿放摇摇头:“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大约是江上太冷,冻得。”
的确虽然是五月,夜里江上的确很凉,林妙灯道:“待会送些御寒的衣物给他们。”
阿放皱皱眉头,欲言又止,林妙灯看他一眼道:“做什么吞吞吐吐的。”
“东家,您真的看上了那个方三爷?”阿放看看楼下的方倚秋纳闷道:“这方三爷除了长得好看一点又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不如方家老大有谋算担当,也不是个读书人就是个白丁,就经营了个镖局还半温不火的,您到底看上了他什么?”
林妙灯双手抱胸挑挑眉不置可否:“我打算把关外的行商线都包给方家镖局。”
阿放吓了一跳不可置信道:“那条线那么重要您竟然包给方家?那方家小门小户的能承受得起吗!”
“少废话,承受不承受的起我说了算,承包给方家肥水不流外人田,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