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不周山 碎裂巨石簌 ...
-
问鼎天下一战已备战千年,战火绵延席卷水火神域接壤城池几番易主水火神王俱是亲征,昨日城池已成今日废墟所战之地双方厮杀喧嚣血流千里转瞬间两方战役已近十载。
酷热的夏季赤日炎炎靠近水神域的地域火灵充沛,共工濯领紫霄军战于阵前入目之处血流成河。
半日前糜战正酣时,水神王率领三万神将暗中离去部署绕道不周山直袭火神域王城祝融城,留下共工濯与大神相柳率领大军在火神王全力开战下节节败退。
覆在共工濯身上的银色铠甲历经征战黯淡了几分,站在业城城墙之上共工濯转身看向后方,十载军中生涯洗去铅华眉间是处变不惊的沉稳轩昂,灿若繁星的眸光如同冰封令人触之生寒。
相隔百里的山川城池便是水神域王城,此城定然不可再失!
算了算时辰,共工沨禁足十年今日恰是解禁之时,共工濯轻拢了眉峰挥手示意青风上前:“如今乱世,共工沨心有沟壑岂会甘心偃旗息鼓,你即刻起回水神宫率逐云阁高手暗中保护南逍王妃安危。”
话语平淡毫无波澜心绪却不如这般心如止水,共工濯手掌轻握阖上的眼遮住眸光中的无可奈何,十年来筑起的心防涉及到她之时依旧苍白无力,舍不下她被人欺辱舍不得她受一丝伤害。
火神将军营之中戒备森严,火神王坐镇王帐身后悬挂业城布防图,业城乃是千年前水神王夺取半壁江山的立足之地城池巍峨坚固易守难攻,若是硬憾必然死伤惨重。
副将武岳匆忙踏入王帐单膝跪地拱手道:“禀神王,末将有一要事禀报!”说话间看向立在火神王帐中侍奉的神将。
火神王将手中笔放下屏退左右吩咐武岳起了身,武岳弯腰恭敬道:“水神域大王子共工沨令亲信前来,愿让出业城以梵城为界换取水火神域平安。”
火神王闻言轻拢了眉冷笑道:“不过是失宠的大王子何来的底气敢与本王交易?”
武岳上前三步轻言道:“共工沨言,水神王如今并不在军中暗中取道不周山意欲取下祝融城!”
案几上的瓷杯碎裂火神王站起身来脸色铁青:“本王小觑了共工允,下令玄武大军轻装而行随同本王连夜赶往不周山设伏!”
片刻之后火神王唇角勾起冷笑:“你亲自回复共工沨亲信,若以梵城为界本王愿许水神域百年安稳!”
共工沨之心人人皆知,共工泓为共工玄冥嫡子身后自是手握重兵的共工濯鼎力相助,一旦燃起夺位之争水神域疆土必然土崩瓦解。
王帐的帘帐被风卷起,火神王站在王帐之后望向广阔天地:“无论何种代价,不周山一役必取共工允性命,如此百年之后方可兵不血刃一统天下!”
不周山山底触及海底汹涌波涛常年拍打在凸起石峰,山峰直达天际孤峰突起高耸入云海中伫立的山丘峻岭在脚下臣服,清冷月光被浮云遮掩,入夜之后不周山附近冷寒交加伸手不见五指。
逆风呼啸的声音扑面而来三万大军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前行,前方的不周山静静悄悄如蛰伏在夜色之中的庞然大物。
骑在天马之上被神将们护拥在中军的水神王心生警惕轻勒缰绳吩咐停止前进令探子前往不周山察看。
探子尚未前行夜色之中密密麻麻的箭羽而至,一瞬间埋伏在四周的火神将灵力冲霄而起喊杀声在不周山下此起彼伏。
被伏击而措手不及的水神域神将匆忙迎战,水火神王隔着混乱战场遥遥相望彼此眼眸之中的战意清晰。
火神王身后站立原本驻守祝融城的两名蓝阶神将杀意锁定水神王随着火神王袭向水神王而一道出手,跟随在水神王身侧神将夜磬迎向火神王。
五名蓝阶高手的倾力一战令山河变色,此战足足缠斗三天三夜令日月黯淡,水神域三万神将伏尸不周山下血流成河。
夜磬灵力自爆的一击重创火神域两名蓝阶高手,重伤的水神王披头散发立于半空之中眸光所及之处尽皆是因他之令而亡的水神域神将。
水神王望向湛蓝天空心中悲呛,逐鹿天下千年神威一世竟以败北而饮恨,水神王看向步步紧逼的水神域将士眸中隐含睥睨:“本王豪气盖天岂会成尔等俘虏?”
水神王体内残余灵力催动到极致一时间蓝光大盛身如离弦利箭撞向不周山脉,巨大轰鸣之中支撑天地间距离的不周山脉轰然崩塌,碎裂巨石簌簌入海海面宛如水滴落入油锅瞬间沸腾。
水神王殒命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天下,共工濯当机立断派出神将宗戌领一万紫霄军赶往共工城。
共工城内白绫高挂一片死寂既是祭奠水神王驾崩,又是失去雄主之后对水神域前路渺茫,南逍王妃云渃祎连夜召见戍宫统领柳胥加强对水神宫戍卫。
夜色浓稠月光黯淡,共工城墙之上三支火把轮流熄灭,大王子共工沨一身铠甲站在城墙所站之地涓涓血流尸首遍地,脚下厚重城门缓缓落下一刻钟之后共工沨旧部三万神兵入城掌控共工城布防。
通往水神宫九千九百九十九步阶梯之上鲜血滴落,共工沨一身血腥之气踏入青云殿正殿,云渃祎素白鸾袍端坐主位之上气质清隽高雅眉宇是不容侵犯的威风凛凛:“父王尸骨未寒,大王子便领兵逼宫,大王子待储君不忠待君父不孝如何敢君临天下?”
共工沨闻言止步唇角是志在必得的笑意,毫不在意的向云渃祎拱手施礼道:“南逍王妃误会我之意,值此乱世父王驾崩宫中自是人心惶惶更,我接密报,隐藏在宫中的火神域暗探更是谣传我共工王族危矣,为铲除奸逆扶持王太孙威望却不得不出此下策,还望南逍王妃与王太孙见谅。”
凌乱的脚步在宫外止步两名神将挟持共工泓入殿,共工泓俊脸泛白声音颤抖却无惧色:“母妃,大王伯图谋不轨,儿臣宁死也不会做那被挟持之王!”
气氛随着共工泓话语而充满杀气腾腾,云渃祎站起身来拂袖道:“放肆,如今时局动荡人人自危,大王子是为共工王族安危尽臣子之忠而掌控城中局势,泓儿乃是先王亲自册封王太孙继承大统天经地义,岂可被奸佞污了眼委屈了大王子忠君之心?”
名不正则言不顺,若废除王太孙共工泓之位取而代之只会被天下人唾弃王位定不会安稳,如今趁共工濯尚未归来空隙拥立共工泓为王,强迫云渃祎代王下令代为摄政,共工濯即使手握重兵也只得俯首称臣。
早有诀论的共工沨向云渃祎拱手道:“南逍王妃自是明理之人,我会如南逍王妃所言拥护新王君临天下。”
云渃祎看向脸色涨红的共工泓之时眸中波澜不惊淡然吩咐立在身旁的青风:“王太孙尚且年幼突逢王祖父驾崩行事难免失了分寸,你且将王太孙带回寝殿休憩片刻。”
昨日在共工沨夺城之前赶至神王宫的青风眉间隐有犹豫,主上嘱咐定要护南逍王妃周全此刻大敌当前岂敢轻易离去?
云渃祎坐回主位举手投足间气势凛然:“将王太孙带下!”
青风在云渃祎迫人气势之中牙关轻福了福身道:“婢子谨遵南逍王妃令!”
浓烈的血腥味透过朱门飘入殿中,共工沨坐在殿中左首之位轻抿方茹奉上茶盏:“南逍王妃知书达礼理应知晓如今乱世不可一日无君,我意,明日便为王太孙举行登基之仪震慑天下!”
云渃祎看向共工沨之时眸光淡然:“本应如大王子所言泓儿早日君临,既是震慑天下如何能避繁就简,新王王袍衣冠尚未赶制明日登基是否太为仓促?”
共工沨短暂沉吟手指微动掐着时辰算计共工濯回城之时,如今火神王域兵临业城身为主将共工濯短时日之内必然不得脱身而来共工城。
共工沨站起身来看向云渃祎:“南逍王妃所言甚是,暂定三日之后为新王登基之日如何?我愿全权替王太孙分忧。”
不待云渃祎应下,共工沨话锋一转道:“按族中祖制,新王加冠礼前应在族中选立德高望重者替新王摄政行事,不知南逍王妃心中可有中意人选?”
随着共工沨之言落下立在朱门外的神将齐齐踏前一步手按刀柄而立肃杀之意弥漫在青云殿中。
云渃祎声音平静:“纵观城中各王子,如今堪当大任者唯有大王子一人而已,待泓儿登基那日,我会以太后身份代新王行王令日后政事便有劳大王子分忧。”
共工沨向云渃祎深深拱手话语间已改了称呼:“先王新丧,云太后事物苛重臣不便多扰,告辞!”
青云殿沉重朱门缓缓合上,云渃祎按住扶手的掌心浸出薄薄汗珠,共工王族子嗣众多方才应对若是不妥立时便会送了泓儿性命,如烟柳眉轻轻蹙起,谋取了短短三日,不知濯儿是否会及时赶至。
云渃祎站起身来亲自磨墨,蘸满墨汁的狼毫落在雪白绢纸,宽以居之,仁以行之,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九王姬共工濯怀瑾握瑜德厚流光,今奉天承运水神王行之,册封为共工濯为摄政王姬,特赐九龙玉佩代水神王行事。
纤长素白的指尖将绢纸小心翼翼折叠,云渃祎将绢纸递予方茹声音平淡而沉稳:“三日后泓儿登基之时,无论形势如何你必须在百官前宣读这一份王令。”
方茹脸色苍白双膝跪地:“若是如此大王子必然不会放过南逍王妃与王太孙,还望南逍王妃三思而行。”
云渃祎傲然而立气势凛然:“濯儿用性命守护的疆域,我岂会甘愿落入旁人手中?况且作恶多端的共工沨若是得势,天下黎明危矣,若濯儿三日后不至,我会以我与泓儿性命换取百姓安宁!”
方茹将绢纸收入怀中脸色凝重向云渃祎恭敬磕头施礼道:“婢子谨遵南逍王妃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