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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灼烧 清澈黑眸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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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来临雪花纷飞入户耸立云端绵延成片的神王宫屋顶被素白雪花覆盖,昏迷月余的共工濯醒来之后闭关于九天寒潭之中。
灵气在体内游走间修为恢复到巅峰共工濯睁开黑眸蓝色精光闪过站起身来信步而出石门之外已是数月的光阴流逝。
共工濯踏出九天寒潭戍卫在此地的神将纷纷向共工濯单膝下跪:“末将拜见九王姬!”
吩咐了神将起身共工濯站在山峰眺望神王宫方向厚重的皑皑白雪便如冰封彻的天地,冰凉呼吸入了体丝毫无法浇灭心中因兄长母后相继离去的痛,自此茕茕孑立,自此踽踽独行。
因共工玄冥溘然长逝青云殿被神王赐予了王太孙共工泓,在共工城中重新修建南逍王府邸,迁了原本居住在青云殿中的南逍王次子共工溱三子共工珝去往共工城中,偌大的青云殿中只有太孙共工泓与南逍王妃云渃祎居住。
云渃祎入秋之时身染恶疾缠绵病榻便连水神王亲至过青云殿中探病,水神王下了王令无南逍王妃亲自召见任何人不得踏入青云殿中一步。
共工泓由水神王亲自调教无论是长信殿议政亦或是批阅臣子们递来的奏章都将共工泓带在身旁,数月来青云殿反而成了王宫之中最为安静之地。
共工濯在青鸾殿沐浴更衣之后换上素白王姬常服走出殿外看向青云殿方向大雪纷飞中共工泓逆风而来不过数月未见虽眉间可见稚气言语间却多了沉稳向共工濯弯腰拱手道:“共工泓拜见姑姑!”
不过三步距离共工泓的轮廓在眸中清晰,轮廓柔和肖似了云渃祎五官间的器宇轩昂像极了兄长,共工濯轻轻叹息:“起身。”
未料共工泓起身之后再次向共工濯施礼:“母妃缠绵病榻多日常常思及姑姑多有孤寂,侄儿还请姑姑能前往殿中陪陪母妃。”
片刻沉默共工濯转身声音自雪中轻飘而来:“我非大夫无法治愈王嫂旧疾,王嫂有三叶幽昙护体自会无恙。”
共工濯踏步离去共工泓虽为水神王亲自调教毕竟年幼脸色涨得通红神情之中透着不忿,雪越下越大肩上染上的雪花久久未曾散去。
入了夜的寒冬天际暗沉原本灯火通明的神王宫陆续熄了灯入眠,青鸾殿中唯有几盏灯笼悬挂在路旁发出暗色光芒。
寝宫之中的灯直至丑时方熄,身着素白中衣的共工濯躺在床榻辗转难眠阖上眸脑中依旧是挥之不去的云渃祎身影鼻息间似乎仍旧残存数月前同榻共眠之时云渃祎身上特有淡雅清香清澈眸光落在枕畔银盒之时眸中绝望是那般清晰。
披上外衣共工濯起了身推开门扉向殿外而去侍夜的玉竹向共工濯福了福身:“不知王姬有何吩咐?”
共工濯摇头看向青云殿方向吩咐道:“心中难安无法入眠,我前往青云殿中看看王嫂,无需跟随。”
夜间的风雪夹杂凛冽落在衣襟浑然不觉,青云殿中值夜神将俱是单膝低头向共工濯无声跪下,共工濯径直前往云渃祎寝殿侍奉在外的方茹见到此刻前来的共工濯神情略微带着诧异向共工濯福了福身:“婢子拜见九王姬!”
共工濯看向漆黑的寝宫如寒冰的眸溢出温暖:“我今日方从九天寒潭归来,不知王嫂身子如何?”
方茹恭敬应道:“薛老太医每日前来殿中为南逍王妃请脉,南逍王妃体内幸而有三叶幽昙护体今日薛老太医言寒冬过后南逍王妃悉心调养下理应病愈。”
悬在半空的心落下共工濯紧蹙的眉微微舒展:“无需让王嫂知晓我今夜来过,明日我会前来依礼探望王嫂。”
寝殿之中被体内伤痛折磨的云渃祎尚未安眠殿外的声音虽被共工濯刻意压低一字一句间的关切依旧透过门扉而至听闻共工濯将要离去云渃祎赤脚起了身站在窗檐掀开一丝缝隙恰是见到共工濯离去纤弱背影,不知在窗前站立了多久待回过神来已是泪流满面。
天明之后太阳冲破天际洒下温暖阳光融化了夜里凝结成的冰霜,长信殿中惯例议政水神王坐在宽阔龙椅上,左侧边是共工泓小小身姿笔直站立侍奉左右。
站立在左首处的是在灭魔一战中倚靠共工濯之谋而立下赫赫战功的大王子共工沨,共工沨眸光偶尔落在共工泓身上之时是遮掩过后的不屑一顾。
站在右首的大神相柳踏出一步向水神王拱手施礼道:“禀神王,臣昨日获悉一处消息,火神域太子与六王姬已在战神域中小住逾半载光景,近日来火神王连续向边境调兵水火之战已是一触即发之势,火神域之举臣大胆揣测或许是为拉拢蛮荒族而为之,臣忧虑若火神域联合了蛮荒族水神域则危矣,请神王三思!”
水神王指尖轻轻敲打案几眸中有着思虑沉默片刻之后看向立在一旁的共工泓有意道:“太孙对此事有何对策?”
共工泓向水神王拱手施礼声音中有着傲然:“水神域地域宽广精兵强将众多丝毫不曾弱于火神域,火神域若然能令蛮荒族臣服我水神域为何不能?泓儿恳请祖父恩准前往战神域中!”
短短一语恰中水神王心事水神王眸光凛然生威环顾朝中臣子最后直视共工沨:“共工沨,你可愿前往战神域中?”
共工沨疾步踏出单膝跪在殿中拱手道:“儿臣定然不负父王众望即便无法联盟蛮荒族,火神域也决计不会得逞!”
殿会散去大神相柳独自在长信殿中与水神王叙话一刻钟有余方从殿中而出,出宫必经之处的转角共工沨面含笑意迎向相柳拱手道:“共工沨见过相柳大神。”
面对共工沨的施礼相柳不卑不亢向共工沨回礼:“大王子客气。”
共工沨举步与相柳同行:“父王令我前往蛮荒族,我定然不会相负父王倚重之意,大神往日在蛮荒族居住过时日,此行若有大神指点,共工沨来日定不敢相忘。”
相柳止了步看向四周见并无他人经过低声向共工沨道:“方才在殿中神王向臣提及水火对峙战局已是蓄势待发。”
退后一步相柳向共工沨拱手施礼道:“言尽于此,望大王子遇事三思而后行!”
相柳转身离去共工沨站在原地细细回味相柳之意唇边溢出笑意,蛮荒族一行即便不能劝说蛮荒战神也必有收获!
长信殿中事传入青鸾殿中共工濯坐在正殿之中看向手中相柳送来的消息眸中有着精光闪烁,蛮荒族有战神坐镇偏安一隅并无逐鹿中原之愿,相柳有意相误祝融湮疗伤之意此局共工沨必败!
侍奉殿前的玉竹捧起琉璃杯恭敬放在共工濯案几,杯中桂花的淡香充斥殿中共工濯站起身来吩咐道:“王嫂久病我理应探望,备些珍惜药材随我前往青云殿。”
共工濯依礼站在殿前等候方茹通禀,不过片刻方茹从寝殿而出向共工濯福了福身:“南逍王妃有请九王姬。”
踏入寝殿之中药香弥漫共工濯如盛万载寒冰的眸中似越发冷凝几分,云渃祎坐在床榻手中轻握数月来在病榻上雕刻出的玉佩。
原本想要施礼的共工濯见到面色苍白如纸眉间透着疲倦的云渃祎一颗心不知不觉中柔软坐在床榻双手覆上云渃祎掌心:“王嫂缠绵病榻数月身子可是乏力得紧?”
云渃祎掌心中传来共工濯的温暖唇角不由柔和几分绽放出数月来的笑容声音宽宥道:“薛老太医已言无妨安心静养自会痊愈濯儿无需担忧。”
共工濯齿尖轻咬了咬唇:“抱歉,那日在华阳殿前我不该将王嫂推开,那日在青鸾殿中不该推拒王嫂关切。”
闻听共工濯的歉意云渃祎心尖被针扎般疼痛无力靠在软垫上眸光黯淡几分,被共工濯握住的手反握共工濯掌心:“濯儿,我是你最亲的人,无论我为你做了何事亦或你做了何事,都无须待我言谢谢或抱歉。”
共工濯松开云渃祎的手单膝跪在床榻弯下腰将云渃祎拥入怀中眸中泪落在云渃祎颈项:“王嫂,水火之中烽火已起明日我会上奏父王请求前往紫霄军驻扎之地临安城,你于神王宫中多多保重。”
云渃祎在熟悉怀中微阖了眸双臂环上共工濯纤细腰身头埋入共工濯温暖怀中声音带着祈求:“濯儿,我无法承受失去你之痛是那般令人绝望,我求求你莫要再去战场。”
悲呛从怀中颤抖的身姿传来,泪的温热透过衣襟而至,向来在人前清隽高雅雍容华贵的云渃祎举止间从未曾见过情绪波澜共工濯双手轻柔捧起云渃祎脸颊两行清泪是那般清晰。
近在咫尺的距离呼吸相缠共工濯手臂微微颤抖便连呼吸染上了灼热脑中空白一片薄唇不自觉落在云渃祎脸颊轻轻吻去苦涩泪水,共工濯清澈黑眸透出缠绵灼热精致眉眼中的神情是那般虔诚。
云渃祎阖上了眸感受共工濯赋予她的炙热浓烈爱意,日积月累的信仰在这一刻碎裂悔恨不能以冰清玉洁之身侍奉在共工濯身旁。
不知不觉间共工濯的薄唇印上云渃祎略显苍白唇瓣,落在唇瓣的吻是生疏而温柔怜惜将两颗心灼热,云渃祎双臂环上共工濯白皙颈项青涩回应。
沉醉缠绵衣襟渐乱眸中仅有彼此,殿中瓷碗落地碎裂的声音将两人惊醒,共工泓袖口被一片药渍浸透陪同共工泓而至的方茹低头双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