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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伤疾 窗外是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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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阳光缓缓透过薄云而至飘零昼夜的落雪终是停歇,一夜未眠的云渃祎天亮之时方歇,共工濯在温暖熟悉的怀中微微睁开了黑眸身体乏力疲惫膝盖的刺痛伴着清凉药膏而舒缓。
抬首之间方明了昨夜睡梦中的安稳来自何处心尖透着酸楚指尖却自然与云渃祎十指相扣,察觉到怀中人的动作云渃祎睁开了眸,两人视线焦灼黑眸中倒映出彼此身影呼吸仿佛炙热了几分。
一刻钟之后共工濯眸光黯淡错开云渃祎的眼神心骤然生疼,这些年来的疏离终究除了不甘竟有着怨,不甘是本应被人珍惜相待呵护一世的她与妻妾成群视女子为玩物的兄长心心相印,怨的是她从未将她放在心上!
共工濯黑眸覆上寒冰气氛压抑而冷凝,站起身来共工濯向云渃祎施礼道:“昨夜不知是王嫂在身旁若有冒犯还望王嫂见谅!”
转身瞬间共工濯低了头眸光似染上薄雾,腰身一紧却是被云渃祎自后揽入怀中,耳畔温热是熟悉的声音:“濯儿,抱歉伤你甚深,让我在你身旁陪着你可好?”
共工濯眸中泪无声滴落在覆上云渃祎掌心的手背:“无需王嫂费心。”微用了力松开云渃祎的扣在腰身的掌心共工濯疾步离去独留清冷孤寂背影。
出了寝宫门扉转角处共工濯右掌捂在小腹额头因疼痛而青筋暴露单膝跪在冰凉青石板上,丹田处如烈火灼烧生生裂开般疼痛黑眸渐成湛蓝之色。
听闻动静疾奔而出的云渃祎跪在共工濯身旁眸中尽是疼惜伸出的手不顾共工濯挣扎强行按住共工濯手腕脉门。
共工濯一身修为皆系冰神传承,魔域外诛仙四剑硬憾混沌钟被盘古幡暗袭伤了元气于灵气稀薄的魔域之中潜伏数月内伤不曾痊愈,重创幽暗两败俱伤之后为布封印而将伤势置于不顾接连遇上姜王后离世心虑过重加之原本七分内伤如今伤势竟成九分,体内丹田隐有爆裂之势,头痛似要令人死去方止。
云渃祎眸中泪滑落脸颊站起身将共工濯抱入怀中大步踏向寝殿心尖疼痛欲要窒息,云渃祎将脸色青紫的共工濯横放在床榻单膝跪在榻前双手握住共工濯比寒冰更凉的手声音哽咽:“濯儿,无论发生何事我永会在你身旁不离不弃。”
长信殿中议事的水神王骤闻神将来报共工濯重伤将手中议事书笺置于一旁丢下满殿臣工赶往青鸾殿中。
窗外是阳光明媚青鸾殿中却是一片愁云淡雾,正殿之中跪满一地束手无策的太医共工濯体内紊乱灵力出自冰神非通脉相传修为高深莫测的冰神方可替共工濯融合经脉内乱窜灵力。
主位旁的案几被水神王一掌拍下四分五裂声音不怒自威:“即使不惜一切本王都要濯儿无虞!”
夜色深沉青鸾殿寝宫烛火黯淡,共工濯被疼痛抽去浑身力气头枕在云渃祎怀中浅浅睡去,云渃祎一刻不敢眠指尖轻柔共工濯头上穴位舒缓些许疼痛。
神王宫中集贤斋藏书万卷即便是入了夜依旧是灯火通明,神将从书架上将有关医著的书卷全部取下,集贤斋偏房原本空旷房间被书卷充斥太医们端坐在案几借着烛光不停翻阅手中书卷。
天色渐亮朝阳透过薄雾缓缓初升,金色阳光透过窗檐驱散夜间凉意,水神王踏入寝殿之中为防扰了共工濯特令无需通禀。
紫色床幔之后云渃祎将共工濯抱在怀中神情透着疲惫见到水神王到来动作轻柔将共工濯放在床榻站起身来向水神王福了福身:“拜见父王!”
水神王看向此刻虚弱的共工濯眸中有着慈爱怜惜,向云渃祎摆了摆手示意起身:“随本王去外面走走。”
出了青鸾殿站在空旷殿前水神王止了步看向云渃祎眸光罕见焦灼:“昨夜太医翻遍古籍如今依旧没有法子相救濯儿,本王昨夜前往了冰域,冰域之中待本王的话并无回应或许冰神已无力相救濯儿。”
云渃祎突然向水神王双膝跪下眸中光芒坚定:“当年是冰神将三叶幽昙融入我体内将余下药性强行提升灵力,放眼天下与濯儿同出一脉者或许我可一试望父王成全!”
水神王眉轻皱复又舒展亲手将云渃祎扶起身来:“濯儿如今修为蓝阶而你却仅有青阶,若你相助濯儿融入体内灵气危险十之八九,或许你承受的痛苦比如今濯儿更甚,你可曾想好了?”
云渃祎向水神王福了福身声音之中是毅然决然:“我愿与濯儿生死与共,望父王成全!”
冰山之峰九天寒潭乃是如今水神域灵气最为充沛之地,陷入昏迷的共工濯被神将抬至九天寒潭之中,为防人惊扰水神王下令戍守神将退出百步之外。
站在冰神之峰衣襟被催动得猎猎作响,云渃祎透过身畔薄雾看向王宫方向,如神王所言相助共工濯融合体内灵气承受的痛苦或许远甚共工濯如今苦痛却绝不曾有过后悔。
水神王眉间似有犹豫:“本王非不近人情,若然后悔本王可再寻其他法子救濯儿。”
云渃祎摇头向水神王福了福身:“为濯儿受的苦当是甘之如饴,我不愿让濯儿觉歉疚亏欠于我,还望父王能代我隐瞒此事。”
水神王轻挥了衣袖救命之恩的确太过沉重,濯儿欠下南逍王妃的恩情自是应当由父代偿永不知也是好。
沉重石门缓缓合拢将九天寒潭隔绝,共工濯绵软身子被盘坐在身后的云渃祎轻拥,云渃祎低头在共工濯苍白脸颊落下轻轻一吻泪滴落在共工濯发梢:“濯儿,我明知你我之情将不容于世,我明知待你动情将会万劫不复,我却依旧甘愿陷入这天罗地网。”
说至动情云渃祎环在共工濯腰身的双臂不由得紧了几分:“濯儿,我此生只爱慕你一人,我悔当年为何不曾顺了心回应你之情如今泓儿生死荣辱不能不顾,濯儿,我已注定负了你,如今唯有护你此生无忧。”
拥了共工濯半日云渃祎方重新盘坐在共工濯身后眸光之中闪过青色精光双手在胸前结印。
冰凉掌心贴在共工濯后背散发青光的灵力温和入了共工濯体内,蓝光青光在丹田处交缠,云渃祎瞬时额头布满汗珠贴在共工濯身后掌心剧烈颤抖灵力疯狂拥入共工濯体内。
身体时而如陷入水深火热时而如陷入万载寒冰五脏六腑仿若在体内寸寸碎裂疼痛阵阵袭来直令人痛不欲生。
云渃祎耳垂鼻尖流淌出鲜血牙齿重重咬在舌尖恍惚的意识逐渐清晰,濯儿,我会用一生守护在你身旁,你我俱要平安无恙!
整整九日共工濯丹田处紊乱的灵力恢复平和浑身是血的云渃祎艰难撤掌指甲之中的瘀血已干涸,失了云渃祎支撑的共工濯倒地瞬间被云渃祎拥入怀中。
守在九天寒潭外的大神相柳察觉其中失去灵力涌动袖袍轻挥将石门推开,脸色苍白如纸的共工濯安静躺在被血染透的云渃祎怀中呼吸已是趋于平稳,相柳左右推掌而出两道柔和灵气分入共工濯与云渃祎体内。
世间疆域多为水火神王所属独于两族之外的蛮荒族土壤贫瘠民风彪悍,蛮荒族族人南郭袂将山中提取出的金银山脉之中掘出药材送往富庶城池换取农耕术制铁术带领蛮荒族脱离天地为席茹毛饮血时期。
千年之后水火神王拥了半壁江山对日渐强盛的蛮荒族志在必得之时蛮荒族修为天赋绝顶的高手桑穹踏入紫阶修为被蛮荒族尊为战神,水火神族朝堂上自此再无人提及征战蛮荒一事。
丛林中不时有野兔自草丛跳跃,丛林深处寂静溪流旁搭建三间木屋,木屋之中宽敞明亮斑驳的墙面磨损的日常用具可窥见木屋在此地已搭建多年。
常年宁静的木屋因祝融婧到来而打破,躺在马车中的祝融湮气息微弱唇青紫露在衣襟外的掌背可见淤青。
从木屋中走出的珞桑眸光越过祝融婧落在被神将抬下车厢的祝融湮身上脸色微变:“魔毒!”
祝融婧向珞桑拱手道:“请问姑娘,战神可在此地?”
当日在华阳殿前人群之中的珞桑远远见过共工濯相送而出的祝融婧:“火神域六王姬?”
祝融婧心中虽诧异脸色却是未显不露神色将珞桑上下打量:“姑娘识得我?”
珞桑令神将将祝融湮送入房中指尖探了探祝融湮脉门转身向祝融婧道:“爹爹身在云犀山脉中归期未定这位公子修为高深虽中魔毒幸而护住了心脉,我有七成把握可将魔毒驱除不知六王姬是否让我一试?”
祝融婧郑重向珞桑施礼:“兄长性命便有赖姑娘相救!”
入夜之后丛林上空悬挂的月色格外皎洁,珞桑为祝融湮施针耗费两个时辰出了客房眉间倦色添上几分柔弱。
一直守候在门外的祝融婧从木阶上起了身忧虑的眸透过门扉看向安静躺在床榻的祝融湮向珞桑道:“劳累了姑娘半日我心甚是不安,尚未请问姑娘姓名倒是我失了礼。”
珞桑指尖揉了揉眉心:“我名桑珞,病者体内毒虽被我银针所定却只能相阻毒性在体内蔓延,我去药房配上药材在浴汤之中熬煮病者浸泡三个时辰方可起身,此法子见效缓慢或许耗费年余方可彻底清除病者体内魔毒。”
沸腾的药汤在石锅中翻滚桑珞背靠门扉因疲倦而微微阖上了眼,耳畔处传来轻浅脚步声桑珞缓缓睁开了黑眸。
祝融婧手中暖衣覆上桑珞身子坐在桑珞身旁黑眸之中清晰映出火星跳跃:“辛苦桑姑娘为兄长受累日后桑姑娘若有为难之事,刀山火海我定然不敢推辞。”
桑珞拾起干柴加入火中跳跃的火猛烈燃烧噼啪作响,火光下桑珞姣好容颜一览无余微微摇头:“唯是尽力,六王姬倒是无需放在心上。”
随同祝融婧而来的两名神将将药汤放在桑珞所指的月色光华最为浓郁的小山丘,被褪去衣物的祝融湮浸泡在药汤之中,桑珞与祝融婧自是回避。
月光已至天际正空时辰已是不早站在山丘下的桑珞向一旁祝融婧道:“屋中只有一处客房,六王姬若不嫌弃可与我同榻。”
已对同为女子的共工濯动过情闻听桑珞相邀同榻虽桑珞本意仅是待客之道,祝融婧却是耳根透了红,荒郊野外也只有与桑珞同榻,祝融婧再次向桑珞拱手施礼:“有劳桑姑娘。”
桑珞淡然一笑向木屋走去:“换做旁人可救我也定会尽力为之,六王姬无需心存歉疚动辄施礼。”
桑珞的背影被月光拉长,祝融婧唇角浮现释怀幸而桑珞是热心肠的姑娘,否则兄长性命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