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华阳殿殇 师尊,兄长 ...
-
水神王宫九十九座殿宇悬挂白绫笼罩悲伤之中华阳殿正殿前跪着连夜赶至神王宫祭奠姜王后的势力。
共工城外虚空忽起涟漪,撕裂虚空昼夜而行的共工濯踏入共工城中望向王宫方向步履短暂停伫眸中泪无声而落。
共工濯身上依旧是从军中离开之时散发寒气盔甲,在华阳殿外三步一跪而行,华阳殿正殿三步玉阶上横置姜王后玉棺,水神王双鬓如覆上白霜魁梧身体站立在玉棺前孤独而伤悲,灵位上水神王亲自书下共工王族王后姜氏,给予过太多回忆的正殿透着冰凉陌生。
共工濯一步一步迈入殿中,跪在正殿之中俱是身份高贵的王子嫡孙人人面色凄然比之水神王看似更为悲痛。
共工濯向玉棺重重磕头光洁额头红肿淤青泪如断线珍珠滚落,紧咬贝齿不让哀痛欲绝的声音发出,情绪之中夹杂的愤怒彷徨无奈,举起的右手重重扇在白皙脸颊,母后病重她未曾及时赶回侍奉母后于榻前便连最后一声教诲如今都已成了奢望。
寂静殿中清晰的巴掌声格外清脆,跪在人群之首的云渃祎心如被灼烧般的疼痛站起身来跪在共工濯身旁手掌覆上共工濯垂下的手背欲要给予安慰,猝不及防却被共工濯鲁莽甩开声音似天寒地冻中冷冽寒风:“滚开!”
身后的共工泓跪着上前将被共工濯推搡的云渃祎护在身后小脸盛着怒气欲要指责共工濯却在共工濯嗜血眸光中心生惧意低下了头转而牵着云渃祎的手低声委屈道:“母妃。”
共工濯脸色铁青望向水神王幽深黑眸四周空气似乎凝冰殿中众人皆是低了头不敢直视此刻的水神王与九王姬。
终究是心中愧对了共工濯,水神王挪开眸光手掌覆上冰凉玉棺似自言自语又似向共工濯解释:“王后去时曾言,虽无法再看濯儿一眼却带着濯儿为天下封魔的荣耀魂散天地间,此生再无遗憾。”
水神王故王后姜氏贤良淑德体恤万民,为示尊敬火神域六王姬祝融婧亲至华阳殿吊唁姜王后。
千名火神域神将驻扎在共工城之外祝融婧仅带贴身神将便入了水神宫中,水火神域敌对数百年祝融婧尚是第一次踏入水神宫。
临近华阳殿神将在外通禀:“火神域婧王姬至!”
跪在华阳殿两侧的诸人抬头看向祝融婧一睹火神域六王姬风采,最前方共工濯纤细背影如万载寒冰雕刻冰雕孤零零而跪世间纷扰仿佛与己无关。
祝融婧越过人群在诸人讶然眸光之中与共工濯并肩而跪接过青虞递来香烛向姜王后灵柩以晚辈之礼诚挚跪拜。
三支香烛插入祭坛之中,侍奉在殿中婢女玉兰欲要将祝融婧扶起,祝融婧摇头却侧身轻拥共工濯指尖扣上共工濯掌心,共工濯散发的寒意令人如坠冰渊祝融婧心底有痛蔓延,既共工濯待她无法倾心彼此身份便注定再无法更多交集,诸多话语却只能道出:“濯儿,节哀顺变。”
祝融婧待共工濯的亲密落入跪在身后云渃祎眸中心里涌起酸意强行按捺想要将共工濯拥入怀中冲动,原来吃味竟是这般酸涩苦楚。
祝融婧身为火神族王姬身份敏锐仅为祭拜人人敬重的姜王后而来并无心生事端,祝融婧站起身来向共工濯道:“濯王姬,保重,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心中虽悲呛共工濯不欲失了礼数跪了太久起身瞬间身姿有些踉跄,云渃祎心神俱系在共工濯身上极快的起身欲要扶住共工濯手掌尚未触及共工濯便见祝融婧手环住了共工濯腰身。
云渃祎伸出的手悄然落下,共工濯自始至终都未曾看向云渃祎唤住祝融婧声音黯哑道:“我送你出宫。”
通往共工城的阶梯下祝融婧鸾车静立,侍奉在鸾车侧的火神族神将向祝融婧恭敬单膝而跪,祝融婧轻拥共工濯:“濯儿,至高权位可令父子反目兄弟阋墙,你身份贵重非比寻常,小心,保重!”
祝融婧好意提醒关切令共工濯眸中寒冰融化一分:“一路平安!”
直至祝融婧鸾车消息在眼前共工濯方转身踏上青石台阶而行,珞桑站在华阳殿外拦住共工濯去路伸手握住共工濯手腕脉门秀美轻蹙:“你体内有伤势未愈加之耗尽灵力一直未曾歇早已是疲惫不堪,明日王后下葬之后你且好生歇息。”
共工濯黯哑的声音平添暖意:“好。”
欲要入华阳殿中身后传来珞桑声音:“王姬,明日我想回蛮荒见我爹爹。”
共工濯点头向一旁的青风吩咐道:“明日你带些神将护送珞姑娘返回蛮荒。”
青风弯腰施礼道:“是,主上!”
姜王后玉棺葬入共工族王陵巅峰那一刻九月的气候竟下起鹅毛大雪似是天地同哀姜王后离去,共工濯一身素衣跪在玉碑前指尖颤抖轻触姜王后名讳礿字。
飘洒在天地间的雪花融入共工濯肩头,共工濯恍若未闻跪在碑前不愿再起身,站在前方的三王姬共工妤蹲在共工濯身前握住共工濯冰凉指尖眸中微红:“濯儿,母后在天若有灵见你如此伤心也定然不会安稳长眠,时辰已是不早我陪你回青鸾殿中可好?”
共工濯对于共工妤之言仿若未闻一刻钟后缓缓开口:“三姐,我想独自陪陪母后,你们先走。”
共工妤眸中尽是关切:“濯儿,我陪着你。”
共工濯摇头转身看向黑压压一片送葬人群下了令:“皆退,莫要扰了母后清静。”
声音黯哑却是隐含上位者威压,百官婢女们向共工濯施礼:“是!”
共工濯看向共工妤神情疲倦而悲伤:“这些时日诸多事宜幸有三姐料理,三姐且先回王宫,我陪陪母后便归。”
共工妤向侯在无奈站起身来:“濯儿,我在宫中候你归来。”
送葬者依序而退与共工妤并肩而行的云渃祎站在刻有共工族墓的光滑巨石前止了步,看向共工濯的背影眸光温柔怜惜。
诺大的王陵之中共工濯如青竹般挺立的背影孤寂天际飘落的雪花覆上青丝,共工濯身在雪地之中天地间似乎唯有自己一人,滚烫的泪从眸中落下看着墓碑上冰冷字迹,师尊,兄长,母后,乱世之中终究只留了我一人。
风雪凛冽落在共工濯肩头陷在纷飞雪花之中彻骨的冰寒黯然销魂的悲伤似要将最后一丝生机灭绝,共工濯喉头腥甜血顺着唇滴落身姿微晃眼前一黑晕在姜王后墓前残余的神识似被淡雅清香簇拥所及之处温暖而令人眷恋。
云渃祎眸中泛红跪在雪地中双手拥了共工濯入怀小心翼翼将共工濯横抱入怀身子紧贴之处传来共工濯比万载寒冰更为刺骨凉意,动作轻柔神情泛着悲伤:“濯儿!”
黑夜,青鸾殿寝宫之中灯火通明,雪水融化钻入素白衣襟共工濯浑身已然被湿透,云渃祎站在案几旁手中银毫轻挥写下一串驱寒药材嘱咐玉竹将药材熬入水中备下,屏退贴身婢女侍奉共工濯更衣。
烛光之下云渃祎指尖颤抖解开共工濯束身玉带将共工濯外衣脱下露出雪白中衣露出的锁骨如羊脂玉雕琢般精致,云渃祎呼吸紊乱白皙脸颊红到耳根。
垂在身前的手握紧复又松开心中犹豫踌躇不知如此是否亵渎了濯儿,寝殿外传来玉竹的声音:“禀南逍王妃,已备下替王姬擦拭身子热水。”
木盆之中汤水加入药材煮沸之后立时呈上淡淡药香弥漫在殿中,玉竹余光看向仅被云渃祎褪下外衣的共工濯,误为云渃祎并不会侍奉他人故向云渃祎福了福身:“王姬衣襟湿透,婢子侍奉王姬更衣?”
心绪慌乱的云渃祎点了头却在玉竹触及共工濯的瞬间声音急促道:“你且退下,我替濯儿更衣。”
玉竹向云渃祎福了福身离去之时顺手将寝朱门轻轻合拢,云渃祎单膝跪上床榻手掌温柔拂过共工濯眉眼声音冰凉的温度顺着指尖传至心尖却是灼热了心扉:“濯儿,你教我拿你应如何?”
褪去了共工濯中衣云渃祎脸颊晕染出一片绯红,单膝跪在床榻前将备下的药膏涂抹在共工濯红肿膝盖动作温柔至极如待一世珍宝。
替共工濯膝盖敷上药膏包扎妥当云渃祎起身将锦帕放至滚烫热水之中浸透白皙指尖瞬时被灼得通红。
云渃祎动作细致而温柔擦拭共工濯身姿看着昏迷之中仍旧不安稳的共工濯蹙了眉云渃祎心尖如针扎般疼痛窒息。
替共工濯换上簇新中衣云渃祎褪去外衣掀开裘被侧卧共工濯身旁伸出手环住共工濯腰身,怀中人的冰凉令云渃祎生生打了个寒颤。
似是身旁人令人安稳睡梦中的共工濯钻入温暖怀中两人之间的距离呼吸相缠,共工濯的身体冰凉却令云渃祎额头起了细密汗珠薄唇干涩心中挣扎唇在触及共工濯唇瓣瞬间停伫黑眸之中有着挣扎痛苦泪无声落在共工濯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