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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乌头 我要如何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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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殿的距离与长信殿相距甚远,共工玄冥背着共工濯至青鸾殿时,姜王后早已唤来御医王丞相候。
共工濯坐在正厅中,玉竹双膝跪地卷起共工濯裤腿露出膝盖一片淤青,御医王丞替共工濯悬丝诊了脉,配上膏药奉上。
膝盖处火灼烧般的疼痛覆上清凉,姜王后眸中忧心道:“濯儿,可是无妨?”
共工濯背靠椅背调了舒适的姿势露出笑意:“孩儿修为高深自是无妨,令母后挂念昼夜,孩儿心甚觉不安,母后回去歇息莫要担忧孩儿了。”
见共工濯有说有笑自是无妨,姜王后宠溺抚了抚共工濯青丝:“你这孩子,两句话不到便赶母后离去,母后且离开便不打扰你歇息。”
姜王后转身离开行至殿外忽回头道:“太子妃与孩子无恙,濯儿且放宽了心。”
御医王丞跪送姜王后离去,站起身来向共工濯弯腰施礼道:“九王姬若无其他吩咐,下官告退。”
共工濯屏退左右熠熠生辉的眸光下透着寒意:“王御医,以太子妃绿阶修为临盆之时可应有昨日之劫难?”
王丞向共工濯拱手施礼道:“下官所言若有冒犯之处还请九王姬见谅,以下官愚见,绿阶修为临盆却是难产,闻所未闻。”
沉默片刻王丞轻咬牙关在共工濯身前磕头道:“禀九王姬,下官妄断,太子妃体内或有毒侵入了体。”
共工濯手畔扶手顷刻碎裂:“王御医请起身,宫闱之事我知御医慎言,还望王御医能替我查出太子妃身中何毒,此恩,共工濯铭记。”
王丞连称不敢:“分内之事,王姬静候下官禀报。”
待王丞退下,共工濯传来贴身侍奉云渃祎的婢女方茹,方茹入了殿向共工濯福了福身:“拜见九王姬。”
共工濯指了指左首檀木椅:“我有事相求有事相询,且坐下。”
高贵九王姬竟道出有事相求,方茹微微惊讶再次福了福身:“九王姬相询之事,婢子定然知无不言,九王姬言相求,折煞了奴婢。”
见方茹时刻谨记奴婢身份并不肯入座,共工濯挥手作罢:“太子妃临盆前可曾食过外物?见过外人?”
方茹即刻回答道:“禀王姬,太子妃不饮外食,临盆那日早晨宫夫人求见过太子妃。”
共工濯声音之中泛着刺骨寒意:“宫蔚?将两人相见情形事无巨细道来。”
方茹回忆当日之事思绪清晰一一道来,共工濯听及宫蔚亲自接过琉璃杯递予云渃祎之时眉头微皱,手不自觉握成了拳余下之事似再无可疑之处。
共工濯看向方茹声音泛着杀意:“太子妃被人下过毒,方才会在临产之时有性命之虞,你立刻暗中清查太子妃身旁之人莫要惊动了他人,宫蔚我自会令人探查。”
方茹神色凝重向共工濯福了福身:“是,王姬。”
正殿角落处鎏金博山炉香烟袅袅升腾空中弥漫淡淡檀香味,共工濯端起茶盏轻抿,清亮茶水透着桂花香味舌尖甘甜。
放下茶盏已然定了心思,共工濯向方茹开口:“你可知父王吩咐三叶幽昙一事不可外传,若有人提及便只能是太子相求。”
方茹恭敬跪在地上向共工濯磕头:“婢子谢过王姬昨日相救太子妃与泓公子。”
共工濯鼻尖酸涩清澈眸中盛满悲伤,清了清嗓子沉淀心绪:“太子妃问及于你,也只能是三叶幽昙为太子相求而非我窃取,你可知?”
方茹不解共工濯何意,再次磕头道:“旁人面前自是如此,请王姬恕婢子斗胆,王姬既肯舍命相救太子妃,为何却要瞒着太子妃?”
共工濯片刻沉默站起身来扶起方茹:“太子与太子妃本应鹣鲽情深,我不愿她为难,请你帮我。”
方茹退后一步向共工濯福了福身:“是,王姬。”
乌头之毒浑身发麻痉挛一滴足以令人五脏衰竭,身怀六甲者若然误食即使有修为护体也必定会有滑胎之险性命之忧。
王丞将太子妃临盆当日提取的瘀血辨析之后下断言,太子妃所中毒药成分便是令人毙命的乌头。
共工濯在水神宫前送了共工玄冥离去,王姬常服久立于殿外而沾染寒意,青风跪在身后手中木盒灰色灰烬之中指甲碎依稀可辨,青禀报道:“依照王姬之言掳了宫夫人贴身婢女恐吓,在院中树下寻到这些指甲碎,经王御医确定其中含有乌头之毒!”
共工濯眼眸之中杀意璀然,接过青风手中木盒踏步而出前往青云殿。
水神王赐予共工濯的神将统领乔秧跟随在共工濯身后踏入青云殿中,共工濯径直坐于正殿首位吩咐乔秧将宫蔚带来。
共工濯手畔婢女呈上的茶盏面上凝了一层薄冰,宫蔚入殿心中慌乱至极见独有共工濯一人继而镇定,向共工濯福了福身:“妾拜见九王姬!”
共工濯声音中泛着的寒意刺骨:“太子妃至今未曾醒转,宫夫人便不觉愧疚?”
一句话便让宫蔚苍白了脸微怔片刻道:“有太子相求的三叶幽昙,太子妃定然吉人天相。”
共工濯闻之怒极反笑:“乌头之毒未能残害太子妃与其子,太子妃定然是齐天洪福。”
不愿再与宫蔚婉转而言,共工濯冷声道:“荼毒太子妃,宫蔚,你可知错?”
宫蔚跪在地上身子止不住颤抖:“妾冤枉,望九王姬明鉴。”
共工濯将木盒中的断指扔在宫蔚身前:“你告诉本王姬,这是何物?”
散落的灰烬露出宫蔚折断的指甲,宫蔚脸色煞白强撑着道:“太子方离宫,九王姬便要诬陷妾行凶,九王姬自是高贵无双,要妾死,妾不得不死,王姬莫要忘记,妾诞下庶长子,王姬杀了我如何向太子交代?”
共工濯心中恨极,手中茶盏掷在宫蔚脸颊,破碎瓷片割碎宫蔚脸颊血顺着伤口滴落,清脆声音泛着愤怒:“强词狡辩,拖下去,赐毒酒!”
乔秧挥手身后两名神将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宫蔚向外而去,太子庶长子共工渂听闻变故匆忙赶来便听共工濯处死宫蔚的命令,如今太子远离宫求援无门,共工渂咬牙奔向云渃祎别院。
云渃祎方醒转便察觉与往日迥异灵力接过方茹递来的婴孩轻哄面容笑意慈爱,听闻方茹在旁提及当日太子求神王赐下三叶幽昙相救冰神特意出了水神域相助,环抱共工泓的手臂僵硬一瞬,即便是神界三叶幽昙也算至宝,得水神王重赐其中波折并非方茹三言两语这般简单。
欲要向方茹细问,方茹向云渃祎福了福身道:“太子妃晕迷不醒九王姬数日难安,特吩咐奴婢待太子妃醒转立时告知。”
云渃祎看向共工泓时温柔的黑眸微凝,点头之后方茹欲要离去院外忽传入共工渂慌乱的声音:“共工渂求见母妃。”
婢女们拦不住共工渂,共工渂闯入寝殿中“扑通”一声向云渃祎重重而跪:“姑姑欲要杀我母亲,求母妃相救!”
神王宫偌大,远离殿宇的一处角落因人迹不至而荒草丛生,枯黄杂草相映斑驳墙面,神将们将宫蔚压在地上不得动弹,乔秧倒出一杯混合乌头的毒酒欲要灌入宫蔚口中,身后传来一道冷然声音:“住手!”
乔秧转身见竟是云渃祎,心中惊骇向云渃祎单膝而跪:“末将乔秧拜见太子妃!”
被神将压在荒草中跪下的宫蔚脸颊被共工濯砸出的血迹凝固,散乱的头发一时间凄凉,跟云渃祎而来的共工渂疾行而出跪在宫蔚身前轻声抽泣道:“母亲。”
云渃祎一路而来忐忑的心绪终于舒缓,濯儿贵为王姬如此行事暗地里定然免不了草菅人命骂名,幸而来得及阻止。
云渃祎开口:“放了宫夫人!”站在云渃祎身后的婢女欲要上前扶起宫蔚却被乔秧身后的神将相阻。
乔秧拱手施礼声音不卑不亢:“九王姬有令,赐酒予宫夫人,末将等为王姬属臣,唯王姬之命是从,还望太子妃莫要难为了末将。”
云渃祎冷声道“我令你即刻放了宫夫人,我去见九王姬!”
太子妃下的命令乔秧犹豫片刻挥手示意身后神将领命,荒凉之地随着一行人离去复又荒凉。
共工濯坐于青鸾殿正厅之中等候乔秧复命案几上的茶盏重新注了水翠色茶叶漂浮,凌乱的脚步声自外传来,云渃祎踏入正厅屏退左右侍奉婢女。
共工濯豁然起身眼眸之中寒冰如被春风融化,清澈眼眸难掩喜悦快步疾行至云渃祎身前伸出的手臂停顿在半空眸光复又黯淡连退两步低头道:“王嫂。”
见共工濯因她而欢喜因她而痛楚,云渃祎心如被利刃刺痛容颜瞬间苍白几分,舒缓片刻遮掩心头思念不舍声音淡然:“濯儿。”
两人沉默一时间不知何言,云渃祎看向青石地板残留的指甲碎:“濯儿,既疑虑宫夫人暗中下毒,为何不肯交予神王处置?你可知如此行事太过莽撞。”
宫蔚暗中加害云渃祎,共工濯心中待宫蔚自是恨极:“莽撞又如何?宫蔚此刻已然毙命,她伤了你,便应除之后快。”
听完共工濯的话语云渃祎沉默片刻:“濯儿,你实不该如此行事我已将宫蔚救下,你岂可因我而草菅人命?”
共工濯为她而下杀手却被如此责备心头恼怒凝视云渃祎眸光之中失望而愤怒:“太子妃教训得极是,只是我要如何行事岂需太子妃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