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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相助 脸颊偏偏清 ...

  •   共工濯怒气冲冲推门而出顺势抽出立在门外乔秧所佩长剑,剑光森寒一寸寸出鞘,共工濯右手握剑垂在身侧向宫蔚居住侧院方向而行。
      见共工濯行事毫无顾忌,云渃祎惯常温和性子不由动了怒,施展身法阻在共工濯身前清丽绝俗容颜微沉:“共工濯,以王姬之尊在神王宫中逞凶,便是你的威风?”
      共工濯气红了眼手腕轻抬冰冷剑锋直指云渃祎:“让开!”
      离两人不远的神将们暗中俱是将灵力催动到极致随时准备相阻九王姬,太子妃与九王姬不论伤了何人,众神将定会被重惩。
      泛着青光的剑锋散发冰冷寒气,云渃祎黑眸无惧一步一步而行一寸一寸靠近剑锋,剑尖相距玉颈相差不过毫厘。
      共工濯手中利剑划破长空重重掷地,剑身插入泥土之中猛烈颤抖,共工濯低了头遮掩住颓然眸光而后转身。
      掌心被柔暖手掌握住,云渃祎轻声温柔道:“濯儿,我想与你谈谈。”
      共工濯猛然抽出手掌:“我自幼承蒙太子妃教诲,如今已是不需要了。”转身离去傲然如青竹般的纤细身姿落寞而孤寂。
      朴实无华的马车在青鸾殿前启行,青衣襦裙的青风坐在车辕之中手握缰绳而行,乔秧与两名黑衣人左右护持马车向宫外悄然而去。
      大神相柳与水神王在长信殿议事而归,在通往长信殿的阶梯上与云渃祎相遇,相柳向云渃祎拱手施礼:“见过太子妃!”
      云渃祎虚扶相柳:“相柳大神无需多礼。”
      长信殿中水神王听闻太子妃求见,将手中银毫放在笔架上宣太子妃觐见,云渃祎在神王宫百年尚是首次前来长信殿求见水神王,行至殿中央恭敬向水神王福了福身:“儿臣拜见父王。”
      水神王微微点头:“不知太子妃求见所为何事?”
      云渃祎双膝骤然跪地向水神王磕头:“儿臣被旁人下了毒,临盆之时浑身发麻力气皆无,望父王能够替儿臣做主。”
      太子妃临盆前被人下毒之事令水神王勃然大怒,当场下了王令令王宫戍卫军统领夜秋三日之内查清此事。
      暮色四合阴暗天际下起绵延细雨,云渃祎在青云殿膳房之中婉拒庖厨相助,亲自下厨做了炸菊花茄子、四喜丸子、红薯饼、西红柿牛腩汤。
      恰是晚膳时辰,云渃祎更衣之后带着菜肴前往青鸾殿,在殿外令神将通禀九王姬,戍卫神将向云渃祎拱手施礼道:“禀太子妃,王姬如今不在殿中归期未定。”
      云渃祎转身轻轻推开身旁撑伞的婢女抬头望向漆黑天际,濯儿,我永会在神王宫待你归来那日。
      短短一日间,神王宫戍卫军统领夜秋彻查太子妃一案已是水落石出,毒害太子妃意图谋杀太子嫡子的宫氏处于斩刑,太子庶长子共工渂前往军中交由太子耳提面命亲自教导,消息传出水神域之中喧哗,宫族携重礼前往水神王宫之中求太子妃宽恕。
      九月初九重阳节,边陲重镇邢阳城中街道旁处处皆是贩卖重阳糕菊花酒的小贩,一辆马车驶入城之中,共工濯挑开车帘可见道路之中盼归的人们,放下车帘开口道:“连日赶路人马俱乏,蓬莱阁不过两日路途可缓些行,今夜便在城中安歇明日午时再行。”
      青风在外应道:“是,主上。”
      锦铭客栈靠近城边入夜之后以清静而闻名,沐浴之后的共工濯背靠床榻手心温柔拂过香囊上的朵朵祥云,暗恼自己不够无情,思念在埋入心底却是生了根发了芽,她虽已是人妻人母,依旧是想她念她一日盛过一日。
      清风晃动窗檐作响送来淡淡嘈杂之声隐约藏着呵斥与怒骂,共工濯起了身系上披风推门而出,向声音源来而去,轮值神将唤来同伴跟随在共工濯身后以护共工濯周全。
      离客栈不远处废弃祭坛中燃烧熊熊烈火,烈火中央被铁链束缚紧闭双眸的瘦弱女子,火光映亮女子容颜,鼻梁高挺而秀美及腰青丝尾梢如云卷般舒展,右眼泪痣平添几分妩媚,脸颊偏偏清纯到极致蛊惑到极致,露出的脚踝上刺青腾蛇缠绕。
      青风在共工濯身旁轻言道:“主上,她应是蛮荒族人。”
      血顺着女子裤卷滴落,火光转瞬间便要将铁链束缚的女子吞没,滂沱大雨淅沥沥而落熄灭场中熊熊烈火,共工濯踏出一步立在人群前方身上却未沾染一丝雨滴,微凉的雨滴浸透女子单薄肩膀,女子睁开了眼看向角落处的共工濯眸光清澈而明亮。
      刀光剑影向共工濯而来,乔秧率两名神将凌空而出而出接下所有招式,青风站在共工濯身旁寸步不离。
      围观百姓们四处逃离,离共工濯远了些方停步喧嚣声渐起。
      “他们与妖女是一伙的!”
      “杀了他们替刘二公子复仇!”
      乔秧招式凌厉青光将剑身覆盖,三名神将齐齐出击不过瞬间便将袭击共工濯的灰衣男子拿下,跪倒在共工濯身前。
      四周人群沸腾而愤怒,捡起脚边石子扔向共工濯,尚未触及共工濯身旁便已化作粉末,共工濯轻轻蹙了眉看向浓烟之中陷入昏迷的女子吩咐青风:“将她救下。”
      青风将解下的女子抱入客栈立时便有神将分出前往主城中寻大夫,共工濯站在祭坛如盛万载寒冰的眸光隐含睥睨向被神将压倒跪在身前的男子开口:“不过是柔弱女子,你们为何要如此相待?”
      灰衣男子抬头眸光直视共工濯眼眸体内瞬生寒意硬生生打了寒颤,确信共工濯与珞桑非旧识,灰衣男子将事情原原本本道来。
      被唤作妖女的珞桑可驱使蚁虫毒蛇,一年前随云游的刘府二公子刘贤归来,刘府老爷夫人俱是反对刘贤迎娶珞桑定下门当户对黄家小姐与刘贤亲事。
      既垂涎黄家富贵又迷恋珞桑姿色的刘贤哄骗珞桑将会退婚只会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刘贤年后将会迎娶黄家小姐,故在酒中下药令珞桑腹中孩儿滑了胎。
      珞桑大怒恨极刘贤薄情寡义,刘府一夜间毒蛇流窜二公子刘贤在混乱中被毒蛇咬了喉丢了性命,刘府老爷夫人以重金雇了青阶修为的灰衣男子抓了珞桑。
      未嫁而先孕已然令人唾弃加之驱使毒虫蛇蚁的本事令城中百姓对珞桑忌惮不已,刘府老爷欲将珞桑活活烧死挫骨扬灰,恰是被共工濯撞见而相救。
      锦铭客栈角落处的房间每两步一支的蜡烛将房中映得如同白昼,共工濯站在窗畔眸光暗沉,世俗伦理男子为尊,刘贤此举在世人眼中不过是少年风流一段佳话,而背负通奸之名复仇的珞桑成了受人唾弃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女。
      站在窗檐共工濯素玉般的指尖握成了拳,云渃祎本是共工玄冥明媒正娶的妻子相夫教子本是应当,他们本是珠联璧合可耻的人是她,不顾刚理伦常竟妄想与云渃祎厮守一生,一个人,葬一世情,繁花似锦依旧,心却已是沧海桑田。
      身后传来珞桑微动的声音,共工濯转身如画般精致容颜跌入珞桑眼中宛如误入凡尘谪仙,眉宇中淡然高贵清澈黑眸透着冷凝。
      共工濯声音清脆悦耳如夏日里泉水的清冽不经意的举手投足间带着淡淡睥睨:“珞姑娘。”
      珞桑眸光黯淡半坐起了身子腰靠在软榻沙哑的声音呢喃:“姑娘,你何须救我?我又何需你救?”
      短短数句透出悲伤绝望,共工濯淡淡一笑无奈至极:“我羡慕珞姑娘敢爱敢恨,我心悦她甘愿为余生桎梏唯她喜唯她怒,你可知这般煎熬的痛彻心扉。”
      共工濯片刻沉默复道:“杀刘贤一事遑论对错,珞姑娘为何用他的薄情惩罚自己的痴心?丧子之痛便无法让姑娘醒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姑娘修为匪浅,我愿姑娘亡于烈火,重生于烈火之中,姑娘好生歇息,我且告退。”
      青风替珞桑上药之时探查出珞桑为绿阶修为,加之驱使毒虫之能绝不会这般轻易被人抓住,唯一的解释便是她已存死志,共工濯对爱的求而不得转而待珞桑起了怜悯,皆是求而不得的沦落人唯有以诚待之。
      午时过后云层依旧布满阴霾,锦铭客栈前马车已备下,共工濯午膳过后敲门而入珞桑房中,床榻旁小案几上药碗已成空相比昨夜颓废绝望此刻的珞桑眸中多了光彩。
      共工濯唇角溢出的笑意融化眸中寒冰:“珞姑娘无事,我甚为欢喜,我即刻将会启程离开邢阳城,珞姑娘身上有伤我欲将青风留在此处寻一处僻静之地照顾姑娘,待你伤势痊愈,她会送你归家。”
      当年决绝离族如今不知有何颜面归去,珞桑抬眸看向共工濯:“我知毒理药理擅长以毒攻毒,姑娘绝非寻常人,若不嫌弃,我愿留在姑娘身旁替姑娘解难。”
      慕容珂在相柳全力相助下百年来招揽高手无数却无精通药理者,见共工濯沉默思索,青风立时单膝跪地:“主上,非忠心耿耿之人不可留在身边。”
      共工濯将青风扶起看向眸光黯淡的珞桑:“疑人不用用人自是不疑,珞姑娘若能帮我,我自当以诚相待,青风会在城中照顾你周全,待伤愈那日姑娘再拿定主意,若然背叛,天涯海角也必毙之。”
      马车在客栈前启程,驾车之人换做了乔秧,车帘不断被风掀开共工濯坐于软榻中眸光沉思,半个时辰后眸光凝聚了神采方才发觉手中书卷倒立笑意苦涩,竟能思她至此,心中苦涩夹杂甜蜜,不悔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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