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窃取 纵然万劫不 ...
-
疼痛之中浑身力气散去,恍惚间见到共工濯面若寒霜单膝跪在身前,云渃祎冰凉指尖轻轻抚平共工濯的紧蹙的眉掌心的泪烫得心口生疼。
共工濯举止透着温柔,轻吻了云渃祎冰凉掌心:“祎姐姐,你不会有事。”
将云渃祎的手放回裘被,共工濯站起身来向屋中御医下令:“我立时归来,若太子妃有恙,皆斩!”
推门而出看向闻讯而来的姜王后,向站在姜王后身后的青虞道:“烦请青姨,立时前往冰域请师尊前来。”
举手投足间是久居上位者自然而然的气势,眸光之中是待青虞从未有过的睥睨,青虞向共工濯福了福身:“是,王姬。”
冰山之峰九天寒潭凛冽寒风侵肌,九天寒潭之中水灵肉眼可见,团团聚拢的灵气池中浓郁如水形成一处灵池,池中供养一朵洁白如玉的花朵,花朵三瓣洁白无暇,冰冷气息流转间凝结出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花露融入池中,周遭灵力愈发浓郁几分。
寒潭中唯有神王可入故常年寂静,驻守九天寒潭的神将更是神王麾下精锐龙鼎军,共工濯手持九凤玉佩现身九天寒潭之外,神将们向共工濯单膝下跪:“拜见九王姬!”
隔绝灵力的玉门缓缓而开,共工濯踏入寒潭脚尖轻点施展身法已不见踪影,站在三叶幽昙之前用充斥灵力的指尖摘出三叶幽昙继而放入备下玉盒之中。
共工濯将玉盒藏入怀中出了玉门,门外龙鼎军复而向共工濯齐刷刷而跪,共工濯出了九天寒潭施展身法转瞬间便出了冰山之峰。
察觉到骤然浓郁的空气,戍卫统领站起身来神色微变:“九王姬定然取走了何物,快去探查,禀报神王!”
水神王宫的御医齐聚青云殿,方茹双膝跪在床榻前将苦涩药汁灌入已然陷入昏迷的云渃祎口中,无意之中触及到云渃祎的气若游丝,声音哽咽道:“我甘愿刀山油锅换取小姐安稳。”
共工濯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人若绝望常常祈求神的相助,他们可知高贵如神也是无法左右既定命运。”便如我也无法掌握自己的心,既是给了你再也无法左右。
单膝跪在床榻前与方茹并肩,掌心覆上云渃祎手背,一字一句道:“纵然万劫不复,我亦不悔!”
共工濯站起身来向跪倒一地的婢女以及床幔之外的御医开口,声音泛着刻骨冰冷:“你们都退下。”
方茹不肯相离,看向床榻上失了血色的云渃祎,共工濯眉间透出浓重忧虑:“尚要靠你救这孩子,起身。”
共工濯自怀中拿出玉盒,掀开一瞬周围水灵凝固柔和光芒映亮共工濯精致容颜,共工濯将灵力催动到极致黑眸之中青光大盛,玉盒中的三叶幽昙飘飘扬扬而出柔和光芒将云渃祎笼罩。
三叶幽昙落在云渃祎光洁额头,璀璨光华过后彻底融入云渃祎体内,婴孩啼哭声将震惊的方茹惊醒,跪在床榻前伸手将滑落的婴孩小心翼翼取出。
共工濯掌握着云渃祎体内横冲直撞的浓郁灵气,脸色泛着苍白手背处青筋暴露,喉头腥甜鲜红血滴顺着唇角滴落。
体内丹田处浩瀚灵气枯竭,身后一只手掌贴上后背冰凉刺骨,灵力源源不断送入共工濯体内,冰神声音清冷:“濯儿可知,我若未至一刻钟后你便会灵力枯竭丹田碎裂。”
共工濯苍白容颜渐渐红润,冰神挪开放在共工濯腰间的左手,右手在虚空结印祭向云渃祎,一刻钟后云渃祎浑身散发青色光芒,从绿阶修为踏入青阶巅峰。
长信殿中戍守九天寒潭的龙鼎军统领率副将跪在殿中领罪,骤闻三叶幽昙被共工濯盗窃,水神王勃然大怒身前案几一掌之下被拍成粉末:“宣共工濯!”
殿外共工濯清脆声音传入:“无需了。”
三步玉梯下共工濯双膝跪地向水神王磕头道:“儿臣特来向父王请罪。”
水神王黑眸宛如深渊不知波澜几何屏退戍卫九天寒潭的神将,任凭共工濯跪在殿中,声音威严道:“九天寒潭与三叶幽昙相辅相成,盗取三叶幽昙之后九天寒潭会远不如往昔,为一己私欲而毁我水神域根基,濯儿,你可知错?”
共工濯头磕在玉阶上极为用力声音沉闷,抬首直视水神王:“父王曾教我,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我自幼承太子妃教导,理应尊其为师,云城之时太子妃舍身相救,理应尊其为恩人,太子妃给予儿臣太多恩惠,人之有德于我不可忘。”
顿了顿共工濯再次磕头道:“出嫁那日太子妃便与我水神族融为一体,如今更是诞下兄长嫡子父王嫡孙,于情于理水神域当倾尽全力相救,若然传出父王不肯以三叶幽昙相救太子妃,岂非贻笑大方?”
共工濯的一番巧言善辩让水神王气消了大半,无言相对却又觉堵了心,若将自幼捧在手心中的幼女打入牢中心中又着实不舍,倘若就此放过盗取了三叶幽昙的共工濯又觉不甘,沉默片刻一声冷哼拂袖而去离去留下共工濯独自一人跪在殿中。
赶来的共工玄冥在长信殿朱门前遇上水神王,急忙单膝跪下拱手道:“濯儿救人心切盗取三叶幽昙实属无心之失,玄冥求父王恕罪。”
水神王停伫脚步看向跪在地上的共工玄冥声音透着冷然:“三叶幽昙本王珍而重之,却被濯儿盗取,若非重惩,本王如何服众?”
共工玄冥神情微变丝毫未曾犹疑向水神王磕头道:“儿臣身为兄长理应同过,求父王开恩免妹妹无罪,若有重惩望父王降罪于我。”
两人对话清晰传入殿中,处处相护的共工玄冥或许非良人,却是情深义重甘愿为她遮风避雨的嫡亲兄长,共工濯鼻尖酸楚袖口下的手轻握成了拳泪轻落在玉阶。
夜色朦胧而清凉,长信殿外共工玄冥与共工濯一外一内而跪,华阳殿中姜王后独坐凤椅,案几上的晚膳早已凉透,青虞令人将晚膳撤下站在店中劝说姜王后道:“青虞恭贺王后今日喜得嫡孙,小公子大难不死,定然是福泽深厚之人。”
姜王后笑意泛着无奈揉了揉眉心:“玄冥与濯儿皆跪在长信殿中,濯儿妄为窃取三叶幽昙,尚不知神王将如何处置濯儿。”
青虞将婢女送来的糕点端在案几劝解道:“濯儿此举至情至性,以神王待濯儿之宠,当是无虞。”
姜王后站起身来轻叹:“孩儿长大了,一举一动皆不由本宫,这些烦心事便由他们父王斟酌,我们且去瞧瞧本宫嫡孙。”
青云殿中云渃祎处于昏迷,云城挑选来的奶娘抱着襁褓中婴孩轻哄,姜王后探过云渃祎之后抱过婴孩,襁褓之中的男婴小小五官像极了共工玄冥幼年时,姜王后皱起的眉轻轻舒展透着慈爱。
天色微明,长信殿中婢女们熄灭燃烧一夜的蜡烛,路径共工濯之时皆是向共工濯福了福身施礼。
共工濯跪在青石地板纤细身姿挺直如松竹,透进殿中的阳光在身前映出阴影,膝盖处的刺痛已然麻木。
门外齐刷刷跪地的声音传来紧接便是声如洪钟:“拜见神王!”
水神王站在跪地的共工玄冥身旁看着共工濯透着傲然背影轻轻一叹,再不甘心失去了三叶幽昙已是于事无补,让共工濯娇滴滴的女儿在殿中跪上一夜便算是小惩大诫,舍不得惩罚共工濯也只有宽恕宠爱惯了的幼女。
令共工玄冥起了身,两人一前一后踏入长信殿中,水神王越过三步玉阶坐入龙椅之中,举止间是一言可定人生死的威严:“共工濯,你可知错?”
共工濯如画般的精致眉眼透着疲累,向水神王磕头道:“儿臣知错,望父王宽宥!”
水神王令共工濯起身,久跪的膝盖因起身之时骤然的舒缓而疼痛,脚步踉跄被共工玄冥眼明手快的扶住。
看着共工濯苍白面容水神王紧蹙的眉透出关切:“本王不允你起身,你便不知用灵力护体?”
共工濯声音恭敬道:“即使无愧于心,儿臣终究是盗窃在先,儿臣受罚心甘情愿,请父王降罪。”
水神王威严开口道:“来人!”
立时便有神将踏入殿中向水神王单膝跪下,水神王指节轻敲了龙案:“太子与太子妃伉俪情深求本王赐予三叶幽昙相救,并无九王姬窃取三叶幽昙一事,此事就此作罢,若有流言蜚语者,斩!”
声音严厉而慈爱,为护共工濯不受人非议一套说辞堵了悠悠之口,共工濯心存感激欲要向神王下跪谢恩,被神王摆手制止道:“太子率神将驻守魔域之外理应归去,当年我允诺过濯儿,若太子妃得子当亲赐名。”
水神王手中银毫蘸满浓墨,在身前方纸上亲书“泓”字,此子大难不死必然是福泽深厚,水深而广聚为泓天下势力为水神域用之,本王即使不能一统天下,本王子孙同样可为之。
不知何时共工濯央求了此恩典,共工玄冥急忙向水神王拱手施礼道:“儿臣谢父王为泓儿赐名。”
出了长信殿透过薄云而至的阳光洒在身上温暖,共工玄冥背负共工濯前往青云殿中:“濯儿行事莽撞幸而父王慈爱,日后定要三思而后行。”
微风拂过共工濯及腰青丝在身后飘舞,趴在共工玄冥宽厚肩膀步伐沉稳而令人心安,鼻尖微微酸楚声音之中的颤抖尽数压下:“或许于兄长而言,众多妻妾也不过是枕畔玩物。”
共工玄冥闻言顿了顿步伐沉默片刻继续背负共工濯前行,身后共工濯挽住共工玄冥的手臂轻拢,眼泪无声无息落下:“太子妃贤良淑德,堪与兄长携手相伴风雨,还望兄长给予真心相待。”
共工玄冥轻笑言语中泛着宠溺:“濯儿,整日思虑这些作何?方才父王下了令,我明日便会离去,你好生照顾母后,日后若有机缘我会尝试真心相待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