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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危 求太子救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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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域之中滴水成冰,共工濯盘坐在万载寒冰之上冰冷气势比之寒冰更令人冷至骨髓,体内灵气无法久凝勉力游走一个大周天,共工濯无奈睁开黑眸。
冰神脚踏虚空而立声音带着冰玉般的清冷:“濯儿,修炼灵气之大忌,心存杂念,我如何能安心让你融合诛仙四剑?”
共工濯双膝向冰神而跪声音透着决绝:“融合诛仙四剑一事,还望师尊成全!”融合诛仙四剑九死一生,涅槃重生之痛是否抵得过心如凌迟之苦?
冰神素白身影凌空落下将共工濯扶起:“濯儿,我会在蓬莱岛等你。”
共工濯向冰神磕头:“是,师尊。”
冰域之中常年飘雪不止白昼黑夜天凝地闭,共工濯坐在寒冰之上手指掐算外界气候恰是入了秋,薛老御医推论入了秋便是云渃祎诞子之期。
心绪之中透着焦虑再也无法安然入定,身在冰域竟觉时刻皆是煎熬,共工濯轻咬了牙暗恼担忧云渃祎之意,脚尖轻点施展身法凌空而起行至雪山之巅,面对坐在墓碑前的冰神单膝跪下:“徒儿意欲辞行,蓬莱岛再相见师尊。”
冰神眸光之中有着紫光闪烁微微点头:“好。”
虚空之中涟漪轻起,共工濯一脚迈出身影消失在冰域身后徒留冰神沉沉叹息。
秋意凉爽金黄了落叶,紫霄军近卫立在水神宫外一袭风尘的共工玄冥勒马而下,戍卫王宫的神将齐齐跪下掷地有声:“拜见太子!”
共工玄冥英俊容颜难掩喜意,将手中马鞭抛给副将脚步匆忙向青云殿而去。
云渃祎靠坐在床榻下腹高高隆起已是行动不便,手指轻轻抚摸过温润牛角梳一侧上的濯字,薄唇笑意温柔而苦涩,濯儿,我思你了,身在冰域可安好?
婢女声音自外传来:“禀太子妃,太子到!”
共工玄冥随同通禀的声音踏入卧房之中,见到云渃祎眸中惊讶掀开裘被欲要起身向共工玄冥施礼,共工玄冥疾步上前贴心将云渃祎扶在床榻坐好,顺势在云渃祎眉间落下轻吻,笑道:“爱妃无需多礼,嫡子诞生,我自是当归。”
云渃祎僵硬的神情在瞬间凝固,透过共工玄冥看向站在身后的共工濯,眸中多了几分慌乱:“濯儿!”
共工濯眸中盛有寒冰,向共工玄冥及云渃祎施礼道:“见过兄长,见过王嫂!”
直起身来神情淡淡似无喜似无悲:“方从冰域至,听闻兄长归来特来一叙,倒是打扰兄长与王嫂了,我先行告退!”
共工濯转身离开,共工玄冥叮嘱云渃祎安心养胎疾步追上共工濯:“濯儿!”
云渃祎眸光眷恋流连在共工濯背影却是亲手推开了她,自此再不会与她并肩而立,心口骤然钝痛,双眸微阖遮掩住此刻痛楚,吩咐方茹:“将我晾的桂花茶送去青鸾殿,莫要告知为我相送。”
八月之时桂花绽放幽香扑鼻,云渃祎腆着大肚纤细玉指亲自挑选上好桂花洗净之后站在烈阳下晾制桂花茶。
方茹向云渃祎福了福身:“是。”
别院外榕树下露出宫蔚怒气冲冲容颜,丹红豆蔻的指甲插入树干之中,眸中疯狂与妒忌,云渃祎,你抢我夫君宠爱,夺我儿子嫡子位,我与你,不死不休!
青云殿正殿之中共工濯与共工玄冥相对而坐,殿角共工玄冥亲自泡茶放至共工濯身前,褐色茶叶在杯中舒展浓郁沉厚茶香扑鼻而来,共工玄冥笑道:“临沧州献上的临沧百年陈茶,濯儿若喜爱,我送些给你。”
看向共工玄冥眸中淡淡欢喜与之待嫡妹的宠爱,共工濯轻抿了茶淡然道:“兄长若有令我欢喜之物,是否皆可相赠?”
未曾有丝毫犹疑共工玄冥笑容爽朗道:“濯儿所求,只要兄长所有,俱可相赠。”
冰寒许久的心绪涌入温暖,共工濯掌心中的茶汤起了涟漪,继而愧疚在心中煎熬,将杯中茶一饮湿润了干涩的唇,站起身来看向共工玄冥:“兄长方归,理应多陪伴王嫂,我就此告辞。”
共工玄冥站起身来亲自将共工濯送出青云殿,赶回青云殿的共工玄冥庶长子共工渂站在殿外止步,向共工玄冥与共工濯施礼道:“孩儿拜见父亲,拜见姑姑!”
年少的共工渂棱角分明的轮廓飞扬的眉间是身为太子长子的意气风发,共工玄冥右手拍了拍共工渂肩膀:“起身。”
父慈子爱令共工濯方才豁然开朗的心绪黯淡几分,共工渂留在原地恭敬送共工玄冥与共工濯离开,共工濯在青鸾殿外止步:“兄长妻妾成群,哪位夫人与兄长更为心心相印?”
共工玄冥微楞继而笑着道:“寻常男子三妻四妾,神王宫中更有若水三千风流韵事,兄长岂是只取一瓢?”
见共工濯微沉的脸色,共工玄冥声音之中隐含笑意:“论天下姑娘,皆是不如我嫡妹尊贵,日后夫君须得全心全意待濯儿方是,否则兄长定然不会轻饶了他。”
共工濯一声叹息,云渃祎心心念念唯有兄长,若是听闻兄长用无关痛痒的若水三千描述殿中妻妾,不知她会如何失望。
初秋的朝霞将天际染成橙黄,久不能入眠夜里仅歇息两个时辰的云渃祎起了身坐在寝卧食案后手中银勺搅动玉碗中稠粥,思绪恍惚透过窗户看向青鸾殿方向,濯儿晨起极为有规律,或许与她同眠方会慵懒。
方茹踏入寝卧向云渃祎福了福身:“禀太子妃,宫夫人在外求见。”
云渃祎如烟柳眉微皱,入主青云殿近百年与宫蔚相处之数寥寥无几,更遑论清晨特意前来求见,昨夜太子理应夜宿宫蔚别院,今早晨起究竟所为何事?
推开一口未食的稠粥,云渃祎在婢女搀扶下起了身:“传宫夫人。”
云渃祎动作迟缓便在寝宫外间相见宫蔚,宫蔚玉颜透着娇媚从食盒中端出做工精致的糕点:“昨夜偶然听太子提及,太子妃近日嗜甜,妾特令人做了焦糖糕前来送予太子妃,太子妃若是喜爱,可多食些。”
当年云玥送来的酒中被下过合欢药,毫无戒备之心的云渃祎自此从未食他处来的食物,将宫蔚端上的焦糖糕置于一旁笑容之中不见笑意:“宫夫人有心。”
婢女手托玉盘端来一盏茶水一盏蜂蜜水,茶水恭敬放在宫蔚手畔,宫蔚忽站起身来将琉璃杯接过,亲自送至云渃祎身前。
云渃祎接过泛起涟漪的蜂蜜水轻抿一口:“有劳宫夫人。”
见云渃祎白皙颈项轻咽琉璃杯中的蜂蜜水入了喉,宫蔚唇角狰狞笑意一闪而没,退后三步向云渃祎福了福身:“太子妃临盆在即理应静养,我不便多打扰就此告退。”
待宫蔚走远,云渃祎吩咐方茹将焦糖糕撤下,站起身来缓慢行至门前,靠在墙壁看向青鸾殿,渐渐红了眼眸,院中细雨纷纷落至肩头浑然不觉。
绵绵细雨入夜之后化作疾风骤雨,如墨般漆黑天空落下黄豆般大小雨滴敲打屋檐,青云殿中亮如白昼,守候在青云殿外院的稳婆与御医急匆匆入了云渃祎居住别院中。
急促敲门声将盘坐在床榻上的共工濯惊醒,玉竹站在门外禀报:“禀王姬,青云殿传来消息,太子妃临盆。”
寝殿窗檐因疾风过而晃动,屋中已不见共工濯身影。
共工玄冥坐于太子妃别院正厅中神情镇定,放在扶手上的右手拇指与食指不断摩擦,共工濯沾染寒气入了屋中。
侧夫人宫蔚,太子庶长子共工渂,太子贵妾华蕴,庶子共工溱,以及怀抱婴孩共工珝的谢鸳,除了嗷嗷待脯的共工珝,厅中众人俱是可见为云渃祎担忧的神情。
一盆盆血水从寝殿端出,共工濯紧抿了唇脸色泛着白,袖口下的手攥成了拳,共工玄冥行至共工濯身前轻声道:“濯儿且坐,我的妻与子定然会平安。”
一炷香燃烧到了尽头,等待之中共工濯在厅里来回踱步心中焦虑而暗沉,御医王丞因疾步而行而跌跌撞撞,双膝跪在共工玄冥之前声音颤抖:“太子妃血流不止,公子迟迟未曾出世,臣等已竭尽全力!”
共工濯闻言周遭空气瞬间凝固几分,玉颜如霜越过御医径直前往寝殿,共工玄冥跟随在共工濯身后。
寝殿外院的树叶透了黄飘零落下,方茹眼眸通红轻声抽泣得知太子前来的消息跑出寝殿向共工玄冥双膝跪下头连连磕头道:“求太子救救太子妃!”
见共工濯欲要入房内,共工玄冥举步上前拦住共工濯:“濯儿,房中尽是污秽,你是姑娘家,不可入内。”
共工玄冥在外领兵作战极为忌讳房中血光,共工濯甩开共工玄冥的手怒极反笑,替云渃祎愤怒的情绪强行压下,声音冰冷道:“兄长,你配不上云渃祎的爱!”
未曾犹疑,共工濯踏入寝殿之中,被共工濯呵斥的共工玄冥脸色铁青,负手站在院中眸光之中似有踌躇是否该跟谁共工濯入内。
宫蔚上前挽住共工玄冥的手轻言道:“九王姬自幼承太子妃教导感情极为亲厚,关心则乱也是常情,顶撞太子无意之失,太子莫要动怒。”
见共工濯入内,在旁侍奉的婢女们欲要施礼被共工濯拦下:“各司其职。”
掀开床幔可见云渃祎失了血色的容颜,含着参片的嘴唇泛着青紫轻微的呼吸紊乱,数名稳婆跪在床前双手血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