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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心殇 冬季及笄于 ...

  •   寝殿中已沐浴更衣的云渃祎丝毫不觉严冬寒意,心绪恍惚脸颊透着绯红向来清冷的透着妩媚之意。
      共工玄冥屏退左右推门而入,云渃祎倾城容颜在烛光下清晰,共工玄冥覆上云渃祎的手笑容满足道:“小别当是胜新婚,我尚欠太子妃一个洞房花烛。”
      共工玄冥探身娴熟吻上云渃祎的唇瓣轻轻摩擦,云渃祎神志恍惚体内积压一夜的躁动寻到宣泄出口,烛光熄灭婉转缠绵。
      落雪随着天际露出一丝亮光而停歇,绵延一夜的雪积淀成厚重的冰,云渃祎头痛欲裂缓缓醒来身子发沉体内有撕裂疼痛,骇然发觉白皙肌肤裸露竟不着一缕,侧身是共工玄冥沉睡容颜。
      昨夜一幕幕并不清晰的回忆涌来,云渃祎睁着黑眸寂静无声却有泪水滑落,右手捂住心头绞痛全身冰凉如坠冰渊般绝望。
      浴桶热水氤氲,方茹侍奉云渃祎沐浴来来回回换了五桶热水,云渃祎坐在浴桶中屏退左右眼眸微阖泪落入浴桶中消失不见。
      无需思虑便可断定昨夜饮下的那杯酒中有迷情之药,云玥的话在耳畔重新响彻,细思之下可窥端倪,她定然是知晓了共工濯待她之意!
      握住花瓣的掌心骤然紧握,明媒正娶风光下嫁,与太子之间夫妻礼实属理所应当,心却为何那般疼痛恍若窒息,百年博览群书坚守正道而行,跳跃的心却盛满的尽是共工濯之情,因她而欢喜因她而悲伤,此情孰能分清楚对或错?
      云渃祎站起身来沾染的水珠落入浴桶之中哗啦作响,握紧的手放在心口,濯儿,不该有的逆伦之情只会毁了你,忘了我,此生肆意洒脱,此生无拘无束。
      共工城中各方势力聚集笙歌鼎沸,五神山巅祭坛红毯绵延,山峰开阔气势磅礴,九千九百九十九步青石板阶梯两侧俱有神将守护。
      水神王宫通往五神山的路沿途由太子共工玄冥统领的紫霄军护卫,卯时至,天色尚透着黑暗,水神宫前数辆鸾车起行,首辆鸾车用金线绣出五爪神龙,正是水神王及王后共乘鸾车。
      太子鸾车紧随其后,跟随便是九王姬旌旗招展鸾车,嫡子共工玄冥嫡女共工濯之后鸾车中的王子王姬们以序齿排列而行,浩浩荡荡一路前往五神山。
      王姬鸾袍苛沉,共工濯坐于软榻,微阖了眸,晶莹泪融入手中香囊,声音带着嘶哑哽咽:“祎姐姐,我爱慕你终究与你无关,惟愿护你一世顺遂安稳。”
      浓墨般的天际骤然迸发金光冲破天际瞬时霞光万丈,绵延飘雪的阴冷被缓缓初升的阳光驱散。
      独自登临山峦的共工濯风仪天成逆着金光而行,头顶金冠沉重,额前纯金雏凤摇曳,绣有九只青鸾华贵不凡的王姬锦袍繁复谪仙之姿倾城之貌,眸光中隐含睥睨气度宛如与山峦契合,一举一动中的卓然风姿令人心甘折服。
      一步一步拾阶而上,所过之处左右神将单膝跪下诚挚跪拜九王姬,云靴踏上祭坛那一刻玄袍玉冠的王公大臣向共工濯齐齐而跪:“拜见九王姬!拜见九王姬!拜见九王姬!”
      随同山呼之声伴着万众瞩目,共工濯路过满是羡慕神情的兄长们,路过藏着妒忌眸光的姐姐们,路过与太子并肩而立的太子妃,眸光并未眷恋停伫,在祭坛中心向等候在此的师尊冰神俯首叩拜。
      礼官唱贺:“女子许嫁,笄而礼之。。。!”
      冰神执起婢女呈上玉钗插入共工濯用金冠束起的发髻中,共工濯向冰神跪拜,而后一一跪拜水神王及王后。
      礼成,祭坛之下的王公大臣齐贺道:“臣等恭贺九王姬及笄礼成!”
      五神山下人头攒动只为目睹生而高贵的九王姬风采,鸾车返程在神将们簇拥下而行,一名少年站在人群中向路过的九王姬鸾车深深弯腰拱手。
      少年身旁的年轻姑娘用银面具遮住容颜随同少年向共工濯离去的方向弯腰施礼道:“主上!”
      及笄礼已过,压抑多日身体不适病如山倒而来,翌日,共工濯昏倒在青鸾殿中,水神王召集宫中御医替共工濯诊治。
      紫色床幔垂下,共工濯由婢女扶起身背靠软垫,柔弱病容淡化眉间冷峻,薄唇失去往日色泽精致容颜苍白。
      玉竹将丝线系在共工濯手腕,另一端连接着水神宫中薛老御医,姜王后坐在床榻眸中尽是担忧:“及笄礼累坏了濯儿,忙过之后濯儿须得好生歇息方是,你自幼头疼脑热俱是太子妃调养,母后传太子妃来瞧瞧你?”
      共工濯手腕上的丝线轻颤,纤长犹如绒羽的睫毛遮住眸中一闪而逝痛楚,沉默片刻声音带着嘶哑:“无须扰了王嫂清静。”
      薛老御医示意婢女取下共工濯手腕上的丝线,隔着重重床幔向姜王后与共工濯拱手道:“九王姬修为高深,风寒入体之状几剂药方便可调养,王姬郁结于心恐病情反复,还望王姬珍重。”
      薛御医的话令姜王后忧虑更甚执了共工濯冰凉的手询问道:“濯儿,是否有不如意之事在心?”
      寝宫外的侍女传来通禀:“太子到!”
      共工玄冥听薛御医将共工濯病情复述一遍,站在床幔外声音隐有忧虑:“濯儿,若是谁敢欺你一分,无论濯儿对与错,兄长定然替濯儿讨要公道!”
      兄长传来的关切令共工濯红了眼眶,心中愧疚与思念反复煎熬,低沉了头声音平静:“父王母后与兄长向来宠我护我,我身在宫中岂有人敢予我委屈?不过是前些日子惦记及笄之礼心中忐忑罢了。”
      共工玄冥眉中忧心散开俱又拢起,面对床幔后的姜王后单膝跪地:“魔族似有蠢蠢欲动之势,儿臣即日赶回战场,儿臣无法在母后膝下尽孝还望母后保重!”
      姜王后掀开床幔亲自扶起共工玄冥,共工玄冥身量高大低头可见姜王后隐在双鬓的华发,心尖酸涩:“儿臣不在母后身旁,还望母后珍重。”
      姜王后掌心轻抚共工玄冥棱角分明容颜,手指停伫在共工玄冥微微煽动鼻尖,声音透着凛然:“苍生尚在疾苦,为君者岂能轻言离别痛,冥儿大好儿郎理应志在四方,此一别,本宫与九王姬盼你安然无恙归来,还黎民一个安稳天下!”
      共工玄冥跪地之声响彻寝殿,声音铿锵有力:“儿臣谨遵母后令!”
      在青鸾殿中拜别母后及幼妹,共工玄冥行至云渃祎居住别院外止步不前,四周屋檐因昨夜绵延不断的雪而银装素裹。
      原本应当话别正妻太子妃,共工玄冥眉间隐有踌躇,自第一日夜宿太子妃处,接连两日登门想与太子妃亲近却被太子妃以身子不适而婉拒,共工玄冥轻叹一声示意身后神将通禀。
      云渃祎坐在凉亭中,身前案几上的茶水在壶中翻滚,门外传来神将通禀:“太子到!”
      共工玄冥在方茹引领下距离渐近,云渃祎站起身来恭敬面对共工玄冥福了福身:“拜见太子!”
      一袭素衣的云渃祎便如天际落雪般不染纤尘,共工玄冥双手扶起云渃祎:“太子妃无需多礼。”
      云渃祎退至案几前挣脱共工玄冥的手替共工玄冥斟了茶而后恭敬道:“太子请用茶。”
      共工玄冥轻轻端起茶盏道:“濯儿修为高深尚抵不过风寒入体,太子妃身子不适便需好生保重方是。”
      云渃祎本将茶壶放入火灵石铸小火炉中,手一时失了分寸落炉之时发出沉闷声,云渃祎声音微颤:“濯儿身子如何了?”
      共工玄冥并未在意云渃祎突兀的失态轻言道:“薛老御医言,濯儿风寒入体郁结于心,太子妃与濯儿感情甚好,若闲暇了可多去陪陪濯儿。”
      轻抿一口热茶,仿若周围寒意驱散几分,共工玄冥将茶盏放在案几上站起身道:“我与太子妃百年夫妻情分长,一日恩情却太短,待我来日归来再与太子妃续情,保重!”
      将共工玄冥送出别院,云渃祎转身眉间黯淡唤来方茹道:“我写下方子,你分去膳房与御医院中索要食材与药材。”
      紫霄军于共工城外集结,共工玄冥乘高头大马银甲加身红披风随风而动,右手轻挥,立时擂鼓起,军队行。
      冬雪消融春季悄然而至,共工濯辗转反复的风寒渐愈,青鸾殿三层的观景台露天而立,聚满天际洒下阳光,一场病后共工濯身姿愈发单薄了几分,靠在观景台远远眺望青云殿方向。
      心既爱慕了她,何时能忘?冬季及笄于冬暖花开不过两个月时光,却恍如经历了轮回般的痛楚,手掌轻握玉石栏杆,彼此有意回避,两个月来竟未曾见过一次,心因思念而生生作痛,满心满意皆是她,便连挣扎都成了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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