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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红豆 熬得粘稠白 ...

  •   被水神王亲赞生而高贵的嫡九王姬及笄,各方势力齐聚共工城恭贺共工濯及笄之礼,太子共工玄冥相携云渃祎代父设午宴款待各方来客,贺礼不绝由神将送至青鸾殿中。
      待云渃祎之情深似海无法忘却,即便是天下也不及云渃祎半分,共工濯踏入浴池溅起水花落地,漂浮在水面的花瓣遮掩住冰肌玉骨,升腾水雾模糊共工濯精致容颜,声音低沉:“祎姐姐!”
      宴散之后姜族世子姜燮相邀共工玄冥共话,云渃祎辞别共工玄冥先行一步回青云殿,踏入独院便见共工濯站在红梅树身影,似蜜般浸透心扉一丝丝透着欢喜甜蜜:“濯儿!”
      牵起共工濯手掌,云渃祎疼惜道:“风雪不曾停歇,濯儿且进屋。”
      共工濯眷恋云渃祎温暖反握云渃祎的手在手心,对视之间眸光灼灼似要将云渃祎融化,梅花暗香夹杂云渃祎淡雅清香令人甘愿沉醉。
      共工濯微红了耳尖声音羞涩而坚定:“祎姐姐,相思念,梦了了,思念一人之时如烈日甘霖之期待,冬日暖阳般眷恋,喜怒哀乐皆只源一人,我生平尝到倾心滋味。”
      手掌微微用力握紧了云渃祎的手,灿若繁星的眸光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祎姐姐,我心悦你,我想执你之手偕老,爱慕你之心与天地同寿!”
      共工濯话语虽轻却如风和日丽中的惊雷,云渃祎轻蹙了眉外泄的眸光震惊。
      猛然抽出共工濯掌心的指尖,咬牙忽略心尖待共工濯的温柔,苍白了容颜倒退一步身影颤抖而决绝:“共工濯,我是女子更是你的王嫂,我将你捧在心中呵护怜惜,不过是为你长嫂之故,我是你兄长明媒正娶之妻,你可知这番话亵渎了你我?”
      云渃祎抬手便是一巴掌拍在自己白皙脸颊,泛红的五指印刺痛了共工濯的眸,痛而出声颤抖道:“祎姐姐!”
      云渃祎痛心道:“共工濯,我悉心教你琴棋书画,教你文德兼备,却从未教你误入歧途,你竟藏如此不堪之情,你令我太过失望!”
      耳畔一字一句如利刃般落在共工濯柔软心尖,强压喉头腥甜心中却如坠入深渊永不见阳光的绝望。
      片刻沉默云渃祎转身轻阖了眼,泪却止不住从脸颊滑落,濯儿,我方知,待你刻骨思念皆因情不知所起,逆伦私情荒唐,我爱慕你却是一生都无法让你知晓!
      游廊转角处,云玥独自而立,共工濯情意清清楚楚入了心,神色微沉,便如来时般悄然离去。
      冬季的气候从白天入夜不过转瞬,云渃祎站在书房执笔,案几宣纸字迹重复礼义廉耻四字,笔力渐凌乱毫无预兆的泪滴落晕染了墨迹。
      方茹站在门前福了福身道:“禀太子妃,云侧妃求见太子妃。”
      云渃祎轻轻拭过脸颊冰凉的泪尚未开口,云玥声音自远而近:“听闻渃祎身子不适便连晚膳都未曾食用,作姑姑的照顾你当是理所应当。”
      随着云玥踏入书房,身后手托玉盘的婢女跟随而入,放下手中美酒与菜肴悉数退下,云玥看向沉默不语掩藏痛楚的云渃祎之时神色微沉,云渃祎并非如共工濯所见那般无情!
      云玥手紧握了酒壶,眸光深邃决然,站起身来替云渃祎添上酒:“外边天寒地冻,喝杯酒暖暖身子。”
      云渃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看向案几上菜肴摇头道:“身子有些不适,倒是辜负姑姑一番美意。”
      烛火摇晃映亮云渃祎泛红脸颊,云玥淡然道:“太子如今两子,此番与太子同回妾室已有身孕,渃祎毕竟为正妃位,尽力侍奉太子早日为共工族诞下嫡孙方是最为紧要之事,我姜族与共工族联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渃祎在太子妃位出了何事,牵连的何止你一人?”
      云渃祎眸中掠过讶然,细看云玥神情却似稀疏寻常无甚它意,云玥站起身来看向案几上摆放凌乱的字笑道:“渃祎自幼物事摆放齐整,今日案几凌乱倒也是罕见。”
      说话间拿起宣纸轻念道:“礼,义,廉,耻,如此行事方为正道。”
      云玥将纸折叠放入怀中打断云渃祎欲要开口之言:“渃祎的字极好,我将此字带回时刻待己警醒,渃祎不会便连这张纸都不舍送予姑姑?莫非其中大有深意?”
      云渃祎话语婉转道:“随手之作登不上雅堂,姑姑若是喜欢,改日我沐手之后再行写下旁的字送予姑姑。”
      云玥对云渃祎之言宛如未闻,淡笑掀开窗檐看向漆黑天空:“时辰已是不早,便不扰你清静,告辞。”
      送走云玥,云渃祎站在案几旁却再也无练字心思,心口灼热似有火苗灼烧,吩咐方茹道:“备下浴汤,我欲沐浴。”
      雪花在夜幕中孤单飘零而后化入尘土,青云殿中灯火通明,姹紫嫣红的舞女脚踏舞步在场中助兴,正殿里婢女们手捧玉盘鱼贯穿梭,八珍玉食在殿中分食。
      太子共工玄冥单独设宴在殿中款待千里迢迢前来水神域道贺共工濯及笄之礼的世子公子,共工玄冥与共工濯在两张案几并肩而坐,左右以势力论资排辈,四大氏族府上公子坐于最前方。
      以涂山世子身份而来的涂山泓居中而坐抬首间无意见共工濯阴郁神情,眉尖微蹙眸光透出忧心,殿中一曲舞毕热闹渐止,涂山泓站起身来向共工濯举起酒盏:“涂山泓祝九王姬生辰喜乐!”
      共工濯心绪飘忽耳中徘徊云渃祎所言不堪之情,心底悲凉竟透着绝望一时不知生有何欢。
      站起来的涂山泓惊醒共工濯,共工玄冥察觉到共工濯的异样轻声道:“濯儿?”
      共工濯豁然抬头看清敬酒之人是涂山泓,歉然一笑,脸颊透着苍白却无笑意,举起酒盏与涂山泓同饮。
      殿中琵琶声清脆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婢女穿过众人手捧汤蛊跪在共工玄冥案几前:“太子妃惦念太子,特命婢子送来汤蛊供太子食用。”
      满桌珍馐美味依旧送来汤蛊,共工玄冥立时笑逐颜开,今日初见当年为谋云城铁骑而娶的太子妃不止如传言那般貌婉心娴更是仙姿玉色,心中本是极为欢喜,加之送来汤蛊心中更透出丝丝暖意。
      亲自接过汤蛊打开,熬得粘稠白粥中颗颗红豆饱满,相邻而坐的共工濯看得分明,眸中似有泪夺眶而出却被生生忍住,额头上起了冷汗,因心痛极身子瑟瑟发抖。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悲凉的意,痛彻心扉的情,天地宛如寂灭。
      案几上原本热气腾腾的佳肴凝结成寒冰,共工濯嘶哑声音道:“兄长,我先回寝殿。”
      察觉到共工濯的异样,共工玄冥立即将伸向汤蛊的银勺随意放下,眸中透着担忧:“濯儿,可是身子不适?”
      共工濯摇头站起身来径直疾步向殿外而行,浑浑噩噩脚步跌跌撞撞,跟随在身后的贴身婢女玉竹快步上前扶住共工濯。
      玉竹眉间隐有忧心:“王姬,是否宣御医亦或请太子妃前来问诊?”
      猝不及防共工濯眸中泪夺眶而出声音凄楚哽咽:“我无妨,无需唤太子妃前来青鸾殿,日后她若入殿,按律通禀!”
      不知共工濯的骤然痛楚从何而来,玉竹扶住共工濯道:“是,王姬。”
      入了青鸾殿,玉兰迎来却从未见过如此痛心的主子,奉上婢女送来锦盒,太子妃与九王姬向来交好,或许太子妃送来之物可令九王姬安稳。
      共工濯手捧锦盒神色苍白坐在寝殿檀木椅中,看向跟随入殿的玉竹与玉兰,沙哑着声音道:“吩咐下去,今夜失态,若外传,皆斩!”
      向来温润的九王姬竟失了常态,玉竹福了福身与玉兰一道开口:“是,王姬。”
      共工濯饮下一盏热茶轻揉眉心疲惫道:“今夜不见任何人,你们且退下!”
      沉重宫门缓缓合上,共工濯指尖颤抖挑开锦盒暗扣,张开盒中宣纸赫然是出自云渃祎之手的礼义廉耻四字。
      喉头腥甜刺目的血顺着灰白薄唇滴落,紧握宣纸的手背露出青筋,牙齿咬着唇瓣竭力抑制身体颤抖,狠狠的寒颤透骨而出。
      泪珠洒落,哀鸣而轻声哭泣。
      共工玄冥相送宾客于神王宫外,漫天飘絮至身前凝固继而簌簌落下,路过青云殿未曾停步径直前往相距并不远的青鸾殿。
      青鸾殿外神将站立齐整,婢女们在正殿中忙碌为共工濯及笄之礼做准备,共工玄冥向欲要施礼的婢女摆手:“无需多礼,濯儿如今在何处?”
      得知共工玄冥前来的玉竹向共工玄冥福了福身:“禀太子,王姬乏累此刻已在寝殿安歇,还望太子见谅。”
      共工玄冥伫步,吩咐道:“濯儿既已安歇,我不便打扰,若然濯儿身子不适,立时派人知会于我!”
      既食红豆羹便应解相思意,共工玄冥绕过侧夫人宫蔚居住别院,夜色中行至云渃祎院中,朱门外的神将单膝跪地向共工玄冥无声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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