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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执念 执念已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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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马车停驻在同福酒肆,云渃祎掀开车帘踩着锦凳下了车,一袭黑衣的神将们站在酒肆外等候,若安引着云渃祎入了酒肆。
酒过三巡共工濯清澈眸中已染上了醉意,姜裕将方温过的酒倒入共工濯酒碗,轻轻敲门声从安静厢房外传来。
不知何人来此打扰,姜裕放下手中酒坐回椅中:“进!”
门自外推开,轻拢狐裘气质清隽高雅的云渃祎站在门外,姜裕压下心中惊讶站起身来面对云渃祎拱手施礼道:“姜裕见过太子妃。”
共工濯染上醉意的清澈眸透出欢喜,站起身来手自然放入云渃祎伸过的掌心:“祎姐姐是来接我?”
随着共工濯靠近冷香之中挟带酒香馥郁,云渃祎轻握了共工濯的手眸中怜惜而宠溺声音婉转如心旷神怡:“不与我置气了?”
共工濯额头轻蹭云渃祎脸颊及腰青丝缠绕:“祎姐姐待我这般好,我怎舍得与祎姐姐怄气。”
告辞了姜裕,云渃祎牵着共工濯走出酒肆伸出手欲要亲扶共工濯上马车,共工濯笑着摇头脸颊因酒意而透着红:“我要与祎姐姐走回去!”
因黑夜寒风街上行人渐少,共工濯指尖与云渃祎十指相扣,侧身便可见云渃祎淡淡笑颜,心情舒畅而喜悦便如拥有了全天下般满足。
夜空中稀疏似绒羽的雪花飘落,共工濯伸出手接住,触及温热掌心的雪花消融,共工濯笑着止了步:“祎姐姐,下雪了!”
眼前的共工濯如画般精致容颜盛满纯粹笑意如暖流温暖心扉,云渃祎不禁轻笑手掌轻抚过共工濯白皙透红脸颊声音透着宠溺:“我惟愿濯儿此生欢喜无忧。”
雪花过后翌日罕见放了晴,霞光透过稀薄云彩而至,共工濯躺在床榻头轻靠云渃祎肩头便连睡梦中唇边携带着笑容。
姜族族王夫人派人通禀拜访太子妃,云渃祎轻唤睡得香甜的共工濯:“濯儿。”
被唤醒的共工濯揉了揉眼:“昨夜晚睡,祎姐姐怎不多歇息会儿?”
见共工濯睡眼迷糊云渃祎展颜解释道:“舅母一个时辰后会携带女眷前来拜访,早些收拾妥帖在他人面前莫要失了礼数。”
浴桶中水雾升腾鲜嫩花瓣衬出冰肌玉骨,共工濯自浴桶中起身溅起的水珠晃动四溢,穿上中衣方转出屏风。
等候在寝卧中的云渃祎将手中茶盏放下起了身自然拿起盛放在玉盘之中的青色王姬常服弯下腰亲自侍奉共工濯更衣。
两人间不知不觉极近的距离将共工濯脸色染上绯红,云渃祎在共工濯玉带上系上象征王姬身份的青鸾玉佩起身时方瞧见共工濯脸色透着的红润,眉间轻蹙眸光中尽是关切温柔掌心覆上共工濯额头:“濯儿,身子可有不适?”
共工濯呼吸仿若了几分白皙脸颊愈发透红上前一步双臂环住云渃祎纤细腰身钻入云渃祎怀中脸颊轻蹭了云渃祎鼻尖:“祎姐姐,我自是无妨。”
正厅中用竹简铺地沉稳而不失大气,云渃祎身着太子妃正装用五色丝线勾勒出翱于云端的朱雀图腾袖口处金线勾勒祥云朵朵,清雅气质中多了几分华贵举手投足间的气势迫人。
共工濯坐在云渃祎下首,不喜正装苛沉身着绣着青鸾精纹的王姬常服,虽不甚隆重也不至失了礼数。
族王夫人姜虞氏头戴金叉衣着华贵走入正厅中,身后跟随数名一同前来拜见太子妃与九王姬的姜族女眷,姜虞氏对云渃祎福了福身:“见过太子妃。”
云渃祎起身双手扶起姜虞氏:“我如何能担此礼,舅母折煞侄媳,快快请起。”
姜裕从门外露出了头,朝共工濯挤眉弄眼口形一眼可看出祝融婧三个字,共工濯的坐立不安被云渃祎看在眼中,知晓共工濯不喜应酬,待一一见礼后看向共工濯道:“濯儿甚少前来姜城,便随姜七公子外出走走,莫要饮酒!”
欲要踏出厅中的共工濯被云渃祎唤住,站起身来从方茹手中接过狐裘披风替共工濯系上:“天色无常,莫要着了凉。”
共工濯忽不愿外出,应酬虽沉闷却能与云渃祎相处心尖自然是欢喜,转头看了看等候在外的姜裕,言不可无信,低声向云渃祎道:“祎姐姐,我早些回来。”
柔和眸光追随共工濯纤细背影出了院门方回过神来面容含笑看向虞氏话语得体左右寒暄。
姜族与水神族乃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姻亲之联,自是一切以水神王马首是瞻,天下大势水火神域放下宿怨暂结同盟对付荼毒苍生的魔族,待绝了魔族之祸,人人皆知水火神域必然有会逐鹿天下之大战。
代水神域而来的太子妃与九王姬被安置在族王府中,代火神域而来的六王姬祝融婧被安置在姜族别院广陵苑中。
虽已入了初冬一眼望去广陵苑中草木珑璁依旧,人工开凿的池塘清澈见底可见金色锦鲤来回游动。
明日便是姜族公子姜燮世袭世子位之礼,姜城之中鱼龙混杂各方势力齐聚,亲近火神域者自是前来拜访祝融婧亲近示好。
来临姜城短短两日,拜帖如雪花而来堆满书房案几。
贴身婢女春潆恭敬走入书房面对祝融婧盈盈施礼道:“禀王姬,姜七公子递来拜帖,求见王姬。”
祝融婧指尖轻柔眉心神情透着无奈:“代父前来姜城,登门者络绎不绝,羡慕共工濯与太子妃同行免去许多纷扰。”
广陵苑本是姜族别院,待客正厅自是气派不凡,入了厅中立时便有婢女上前替共工濯解开狐裘披风露出绣着精致青鸾纹路的王姬常服腰间玉带上挂的玉佩雕刻青鸾图腾。
正厅中婢女鱼贯而入端上茶水点心施礼后退下,侍奉正厅的婢女春灵是祝融婧自火神域中挑选而出极为伶俐,嘱咐不可怠慢两位贵客之后步履匆匆离去。
祝融婧漫不经心踏着步向正厅缓慢行来,半途而至的春灵向祝融婧福了福身恭敬道:“禀王姬,与姜七公子一道前来的小姐风姿卓绝身穿绣有青鸾精纹锦衣,或是水神域濯王姬。”
祝融婧唇角勾勒出一丝笑意吩咐春潆:“去将书房中的檀木盒拿过来。”脚步轻快向正厅而去。
踏入正厅一眼便见共工濯低头轻饮了茶,如画般精致容颜在升腾的热气中柔和几分,听见脚步声而抬头唇角染上笑意:“婧王姬!”
姜裕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面对祝融婧弯腰拱手施礼道:“姜裕见过婧王姬!”
祝融婧笑若嫣然礼节道:“姜七公子到访贵客临门,祝融婧自当是倒履相迎。”
入座之后却是看向共工濯眸光慧黠打趣道:“濯王姬竟会亲至,我真真是喜出望外。”
熟络的语气自是比之待姜裕时的客气疏离不同,再见祝融婧,共工濯自也是欢喜,清澈眸光盛着笑意:“阳城一别,竟已数十年。”
门外有婢女入,双手捧着的檀木盒在祝融婧吩咐下径直奉给共工濯,共工濯眼眸中带着疑惑抬头见祝融婧含笑的眉眼:“濯王姬且打开瞧瞧,是否合心意?”
掀开盒盖露出放置在盒中白璧无瑕的面具,晶莹剔透熠熠生辉材质极为上乘,共工濯笑意扬起几分温暖:“当年不过随口之语,婧王姬竟放在心上。”
一张玉面具融化两人的疏离谈笑间气氛融合,窗外阳光洒在正中不知不觉间已是临近午时,共工濯眼神飘忽心思系在云渃祎身上,此时赶回恰来得及与云渃祎共进午膳。
姜裕在旁轻咳一声打断共工濯思绪回过神来,坐于主位的祝融婧眉中含笑:“时辰已是不早,濯王姬与姜七公子若不嫌弃,便在广陵苑中用过午膳,尝尝我火神域的菜色比之水神域如何。”
面对祝融婧的盛情相邀姜裕不假思索欲要应下,坐于身旁的共工濯抢先开了口:“婧王姬好意我自是心领,今日且有要事不便在贵地叨扰,时辰已是不早,就此告辞!”
见共工濯态度坚决,姜裕硬生生改了口:“阿濯所言极是,待家兄加冠礼后,我会在府中设宴款待婧王姬,告辞!”
鸾车在路上缓行,转角之处姜裕双手轻撑马背跃上共工濯鸾车掀车帘而入有些气闷道:“阿濯,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你是否成心让我陷入相思苦?”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与云渃祎偶尔分离便是思之如狂,共工濯的指节在案几上轻顿,纤长犹如绒羽微颤遮住黑眸中的骇然,沉默片刻恢复寻常,话语似稀疏平常道:“若是心悦一人,会是何心绪?”
姜裕微楞过后随即大笑打趣共工濯道:“我家阿濯莫非有了心上人?”
本是玩笑之语,孰料共工濯轻蹙了眉神色微沉:“裕表兄莫要胡言!”
共工濯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上位者气势,心中之人可知是令人两难,姜裕收敛起玩笑之心郑重道:“阿濯,为兄且不知你心悦了何人,你身份贵重,若有朝一日作了难,我定会鼎力相助。”
鸾车中一路沉默停在族王府外,姜裕掀开车帘请共工濯下了车,看向共工濯径直而去的背影眸中幽深似有忧心。
姜族立族近千年,族王府中藏书阁占地一隅珍藏的书卷不计其数,共工濯游走在书架中随手抽出的书卷翻过之后被重重扔在地上,摔在身后的书卷被风轻抚一篇一篇翻开。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天色方入黑天际中鹅毛大雪飞扬,共工濯独自一人站在藏书阁外背影如松竹而立,袖口下的手掌握成了拳,原本灿若繁星的黑眸溢出内疚与挣扎。
竟不知何时心悦了她?心湖入石涟漪层层心绪因她而百转千回,只想永生永世与她携手并肩被她温柔相待,漫天冰凉雪花融入衣襟触之冰冷心尖却似火般灼烧,执念已起,如何方休?